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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龙飞和罗凤平狂笑着死死拦住。可是在陆雪晴倒地的同时,那拿刀刺她的官差却大叫着突地扑倒在地,他的后背上明晃晃插着一把钢刀。一个黑色的身影飞奔而至,他瞬间击倒几个官差,将陆雪晴抱起来急声道:“晴儿,你怎么样?”
陆雪晴忍着疼痛看着这个蒙着面的男子,几乎立时知道了来人是谁。她哭喊道:“我没事,快救我娘!”
蒙面男子将她抱到林芝身边,林芝嘶声叫道:“晴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她转向男子急切央求:“快带她走吧,求求你了!”
“不行,我不能丢下娘不管!”陆雪晴坚决不肯,挣扎着要脱离那人的怀抱,却被他紧紧地揽住了。
林芝惨笑一声:“晴儿,娘知足了!”猛然抬手向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刺了下去。陆雪晴吓得变了腔调:“娘,不可以!”看着那只不知何时被林芝拔下来的镖,痛彻心扉的感觉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蒙面男子也是一惊,林芝用残留的一口气嘶声道:“快带她走!”
那人知道林芝再无生路,没有再犹豫,抱着陆雪晴腾身而起,瞬间消失在夜空之中。
陡然而生的意外,令场中激战正酣之人无暇顾及。邱聿庭见陆雪晴被人救走,再无牵挂,他用力隔开罗凤平砍来的一刀,嘴里再次发出啸声。立时,那个已经停下来悠闲观战的长翅膀的东西又是一声锐叫,振翅直直冲着三人飞过来。
龙飞和罗凤平见陆雪晴被人救走,恼恨之余全力攻向邱聿庭,将邱聿庭逼得倒退几步。二人正暗自高兴,忽然似一阵强风刮过,那东西直冲着罗凤平扑了过去。罗凤平正全神贯注在邱聿庭身上,突然遭此袭击,慌忙招架,将钢刀使得密不透风。那东西一击不成,转而飞向龙飞,龙飞也是大惊,抵挡之际,听罗凤平叫道:“是一只鹰!”
“不错,是我的神鹰。”邱聿庭冷喝一声,反身又攻了上来。
人有招式,鹰无章法,这一人一鹰,立时让场中形势发生了逆转。鹰的无序攻击,完全干扰了龙、罗二人,激斗中很容易就露出了破绽。
邱聿庭死死咬住罗凤平,在他分心抵挡鹰击之时,终于找到了机会,一剑正中罗凤平的腹部。罗凤平大叫一声,疯狂地舞起钢刀,全是拼命的章法,向着邱聿庭攻击。
邱聿庭一击而中之后,随即避开罗凤平的锋芒,口中又发出一声锐叫,那鹰便看准了罗凤平奋力啄击。逼得罗凤平不得不举刀招架。邱聿庭则全身而上攻向龙飞。
龙飞刚被那只鹰弄得手忙脚乱,邱聿庭大喝一声:“受死吧!”腾身而起,剑花缭乱。龙飞稳定心神,沉着应对,一一化解了邱聿庭的攻击。他待邱聿庭招式暂缓之际猛地击出一掌,邱聿庭斜斜避开了他的掌风。他刚要挺剑再上,猛然听得罗凤平大叫“啊!我的眼睛!”大吃一惊,攻势立时慢了下来。邱聿庭则挺剑欺身而上,直攻中门,竟是破绽大开,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龙飞可不想和他一起死,只能全力躲开。而邱聿庭早算准了他会有此动作,没将招式使到底,顺势一转方向,利剑正刺中龙飞的肩头。
龙飞闷哼一声,踉跄倒退数步。看看倒地痛呼的罗凤平,又看看地上的儿子,虽心如刀绞,却明白大势已去。他狂吼一声,持剑直击邱聿庭。邱聿庭一招得中,当然不会再和他拼命,便避开了攻击锋芒。
龙飞看似凶猛,实是佯攻。他看邱聿庭一避开,迅疾收招,一把抓起龙中杰的尸体,拼全力狂奔而去。
邱聿庭一怔之间,已没了龙飞的踪影。他暗自懊恼一番,走到罗凤平跟前站定。那只鹰已停止了攻击,收敛了翅膀停在邱聿庭左肩上。
此时的罗凤平已是血肉模糊。腹部和眼睛的重创让他再也没了傲人之气。他躺在那儿,用没受伤的左眼透过血雾看着邱聿庭,两手乱摸一阵,却没能摸到任何可用作攻击的东西。
邱聿庭冷冷看着罗凤平。这个自他七岁那年就牢牢记在心里的人,是他十几年来发奋练武的最大动力。他知道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找到这个人,报父母的血海深仇。而今,他的愿望正在逐步的实现中。
可杀害父母的仇人,除了龙飞之流的官府中人,还有一个和罗凤平同样身份的神秘人,不是官府中人,却帮官府滥杀无辜,残害忠良。龙飞为了救儿子,只说那人在洛阳,可洛阳之大,查找起来要费多少时日?
他抬手捋了捋那只鹰的翅膀,看着罗凤平道:“你若告诉我另一个蒙面人是谁,我便留你一个全尸。”
“咕噜噜”,罗凤平咽了一口血沫,艰难地道:“老夫不会让你如愿,给我个痛快!”
邱聿庭瞅了瞅闪着寒光的剑道:“想死快点,那可不行!”猛地一下刺中了罗凤平的大腿,森然道:“说不说?”
罗凤平痛得闷哼几声,仍挣扎道:“你休想如愿得逞!”突地抬起右手,积聚残存的力气,向邱聿庭掷了过去。
邱聿庭轻松躲过,那东西落在地上,原来还是一支镖。他弯腰将镖捡起,走近罗凤平,毫不犹豫地将镖刺入了罗凤平的左眼中。
罗凤平“啊”的一声惨叫,响彻夜空。围在观外的官差有几个胆大的还没走,忍不住露头往里看。被院内的场景吓得一个个两股战战,想跑腿却拿不动了。
邱聿庭冷喝一声:“你们想和他们一样?”那几人立马摇头,这才转身如丧家之犬般逃之夭夭。
罗凤平的声音渐渐地越来越小,最后再无一点声息。邱聿庭拿剑又在他身上戳了一下,再无任何反应,显见地已经死去了。
邱聿庭长长吐了口气,将剑轻轻地拭了拭,还剑入鞘。看看满院的惨状,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林芝的尸体旁,拔出了还插在她胸口的镖。然后走到屋内,将还在燃烧的那盏灯倾倒在床上,立时燃起熊熊火焰。他拍拍那鹰,它似懂得主人的意愿般展翅飞走了。而后他抱起林芝的尸体,踏着满院的血污,任凭身后的大火冲天而起,离开了这个他曾栖居多日却再也不复存在的聚友观。
☆、第三十章 贴心的照顾(1)
夜幕下,炎京城内的各条街上已是行人稀少。两旁的门店俱都打烊,只从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城西的柳树巷,地处京城的偏僻地带,此时更是一片幽静。
陶府老宅是这一带颇有名的地方,只因它是朝中一姓陶的大臣在任时的府邸。几年前那位大臣告老还乡,举家迁回原籍,便将这处宅院出售了。这里的居民都知道陶家卖了此宅,却不知买家是谁。偶尔有几个家人仆妇样的人出入,也从不和人交往,显得颇为神秘。
一阵马蹄声打破了这片幽静。转眼间一匹骏马便来到陶府老宅的近前,只是马上无人,早有一人来到门前用力的扣动门环。他的脸上还蒙着黑巾,怀里抱着一个人,那马竟是跟在他的身后回来的。
不多时门内便有人答应“来了来了。”到了门边问了句:“是少爷吗?”
“是我。”来人沉声答道。
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看之下,开门人一惊:“你是。。。。。。”
那人一把扯下蒙面黑巾,边抱着人往里走边道:“告诉李婶烧些热水送我屋里。”
开门人已回过神来,连声答应着,将马牵进去赶紧关了大门。
那人疾步来到房中,将怀中人放在床上后,点亮了屋里的蜡烛。秦铮那张俊容出现在烛光中。他眉峰微皱,将蜡烛拿到床边固定,看向床上的陆雪晴。
此时的陆雪晴已然昏睡不醒。她乱发敷面,身上的衣服沾满了血污,望之令人担忧。秦铮在床边坐了下来,定定得看着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容颜,想起此前的情景,禁不住让他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他去得不够及时,那会是怎样的一种结果?
自陆雪晴走后,他那几个友人也没了游玩的兴致。几人意兴阑珊,随意逛了一圈,到贵宾楼用了午餐后,便回了悦来客栈。秦铮嘱咐他们好好休息,明早启程回家。然后他借口探访京城旧友,来到了他爹秦铁英几年前买下的陶府老宅。他在宅子里一直等到日落西山月上柳梢也没等到陆雪晴,心下焦急万分,便离了宅院前去寻找。但他不知道陆雪晴是否已经接了母亲进城,是不是正往约定的地方赶,是以他一路留意着,生怕和陆雪晴错过了。
等他来到尚华门时天已大黑。距离关城门的时间已不远了。却一路都没发现陆雪晴的踪影。他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着人问清聚友观的位置,打马直奔而来。等看到围在观前的执着火把的官兵,听到观里面传出的打斗声,他心急如焚,即从马上纵身飞起,跃过官差,并顺手夺了一人的钢刀。人还在空中,就看见了那官差挺刀刺向陆雪晴的一幕。他一丝迟疑也无地全力将刀掷向那官差,官差倒下了,陆雪晴也倒下了。那一刻,他的心几乎沉到了湖底,待看到陆雪晴的反应后才暂时松了口气。
林芝为了女儿甘愿赴死虽让他动容,但他却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带着陆雪晴先离开。
他不知陆雪晴的伤势如何,知道必得先看看她的伤势。凭着记忆,他抱着陆雪晴砸开了一家医馆的门。老大夫哆哆嗦嗦为陆雪晴检查后说,伤口尚浅,刚触及皮肉,没有大碍。他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了地。他让大夫简单处置一番后,要了一大宗止血疗伤的药品和包扎用布,便直接来到陶府老宅。他明白,正是自己那一刀先命中官差,官差虽刺中陆雪晴却瞬间失了力道,陆雪晴才侥幸逃过了一劫。
烛火“啪”地一声轻响,将秦铮的思绪拉回来。他站起来,将身上的外衫脱下,露出一身白色的中衣。门外响起动静,是家人将热水抬了来,还带来两个盆。四十多岁的李婶跟进来道:“少爷,还是让奴婢来吧。”
“不必,你们都出去吧,有事再叫你们。”秦铮果断地道。家人顺从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秦铮将水倒些在盆里,把从医馆带来的布撕下一截,在盆中洗了洗,走过去俯下身,拨开陆雪晴脸上的乱发,轻柔地、仔细地为陆雪晴擦拭着脸颊。
他在路上已经点了陆雪晴的昏睡穴,是以陆雪晴毫无所觉。此时的她面色苍白,虽闭着眼睛,脸上仍显出痛苦之色。
秦铮叹了口气,将布放回盆内,然后将陆雪晴身上那件青色男衫脱了下来。伤口周围的布已经剪开,脱起来并不困难。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那么自然,没有丝毫为难之色。
陆雪晴里面也是白色中衣,腹部一片已被血色染红。接下来,秦铮要为陆雪晴重新包扎伤口。
知道了陆雪晴的伤势并不重后,他便让大夫给洒上了止血药粉,草草包扎后便走了。可是他明白,陆雪晴的伤口必须重新处理。老宅里的仆人是秦铁英从秦家堡派来的,都是些忠诚可靠之人。但此事他不想也不能假手于人。
秦铮将蜡烛拿得离伤口近一些。将另一个盆里倒上热水。重新撕了一块布,泡在热水里。他把先前那块已被血水浸湿的布块拿下来,露出了伤口。比铜钱略大的创口深约一指,未伤及内里。为了怕伤口继续出血,出了医馆他便横抱着陆雪晴,以减少颠簸和振动,所以那匹马是跟着他跑回来的。
那老大夫的止血药功效显著。此时陆雪晴的伤口已经不再继续出血,这让他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