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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意识到的,有着国内最大型娱乐公司亲女儿头衔的新兴歌手,除了刘静初就不会有别人了。
“这位小姐看起来有些面熟呢?季先生不介绍一下你的女伴吗?”刘静初的声音还是如记忆里那般甜的腻人,洛花咬咬牙,忍住了窜上自己脑海的有些暴力的念头。
在进入会场之前,楚禾就吩咐过洛花,要保持季离琅周边环境的清净,避免不必要的纠缠,那么由她而起的话题显然是不合理的。
洛花放下了挽着季离琅的手,捏住了腰间的裙身,好不容易将抿着的嘴唇牵出一个礼貌的的弧度“我……”,季离琅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洛花的话,他的手小范围的摸索了一下,碰到了洛花冰凉的手背,顿住,调整了一下方向,牵起了洛花的手,空洞失焦的黑眸直视着前方,表情冷漠而疏离。
“你还没有过问每个来宾的身份的资格,我的人没有必要向你介绍。”还是一贯的冷言冷语,洛花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季离琅那传得神乎其神的、满天飞的黑料的由来了,季离琅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得罪。
虽然不太认同季离琅的处理方式,但是看见了刘静初铁青的脸色后,洛花心里还是挺痛快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小声地给季离琅说了声抱歉。自觉地抽出了被季离琅牵着的手,挽上了他的胳膊,适才对刘静初礼貌地颔了晗首,“刘小姐生日快乐,贺礼放在那桌上了,我们就先进去了。”礼数要周全,至于刘静初是否承下她的祝词,就不在考虑范围内了。
扶着季离琅在一个人员密集度不高的沙发上坐下后,洛花松开了手,端端正正的坐在了他的旁边,保持两个拳头的安全距离。季离琅从她给刘静初说完祝词后就一直沉默不语了,看着似乎有点闷闷不乐,然而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洛花也不好胡思乱想,只能乖巧地干坐着,自己默默打量着周边的情况。
大概也有刚才的小插曲的原因,在季离琅的周围很是微妙的形成了一个隔离圈,有些对季离琅有兴趣的人物都只是保持着几米的距离观望着,这行为也不难理解。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明目张胆的和一个得罪了主人的客人套近乎。
刘静初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从尴尬里恢复了过来。远远的被一堆人簇拥在中间,谈笑风生,笑靥如花。洛花琢磨着季离琅来此宴席的目的,许是这个刘大小姐得罪过季离琅,所以季离琅此行是专门来给她添堵……这个猜测有点幼稚,却是莫名戳中了洛花的萌点,有和她一样不喜刘静初的人,而这个人恰巧又是她的雇主,很安心呢。洛花偷偷地望了一眼季离琅安静的侧脸,连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她那牵起的柔和嘴角。
宴会有条不紊地、一个一个环节地进行下去,季离琅依旧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坐在角落里。洛花试探性地剥开一颗巧克力摊在手心,递到他的眼前,“季先生,吃零食吗,这里有许……呃”手心被他的唇拂过的一刻,洛花的大脑是空白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季离琅已经坐直了身子,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那一大团夹心巧克力。洛花看着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悄悄地把手心背过去,在桌子上蹭了蹭。她没想到季离琅会直接低头吃上她手心的巧克力,回想起手心柔软温热的触感,洛花的心头就是一颤,像被猫爪子轻挠了一下一般瘙痒,躁动不安。
洛花略显错乱的呼吸频率令季离琅抬眸望了她一眼,脸上是一闪而过的笑意,“发什么呆呢,继续。”“啊?哦……好的。”于是,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专职投喂员的洛花,全程恍惚地看着季离琅吞掉了她递上去的一个又一个的巧克力,嗯,心里头是没什么感觉了,牙好像有点疼,原来季先生是这么喜欢吃巧克力的吗,这个爱好还是得克制一下……
在宴会的环节进行到最后一项的时候,刘静初已经站在了这个宴会场地的中心的舞台上,换了一身全新的闪闪发亮的拖地长裙,在聚焦的灯光之下脸上的浓妆也变得淡雅了几分。
看见了在舞台上摆放的一台钢琴之后洛花是秒懂了刘静初的意图,接下来就是寿星献唱的环节了,这个场面直接勾起了洛花对于那场比赛的回忆。
一场音乐赛事在临近决赛,却依旧存在两个风格相似的创作型选手,难免会被比较,而若是其中一个出了差错……洛花很早就明白了自己遭遇那些祸事的缘由,只是她无力反抗。
歌声响起的那一刻,洛花剥糖纸的手顿住了,刘静初此刻唱着的,恰恰就是她写的最后一首歌,那一首被□□的一文不值的歌。
“我们去舞台那边。”季离琅的一只手不偏不倚的搭在了洛花的肩头,下移拍掉了她手心里的巧克力,“我不是带你来专职剥巧克力的。”即使洛花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还是乖乖搭上了季离琅的手臂,细心的为他引路。越靠近舞台,人就越多。不过,沿途的人在认出季离琅之后就有意无意地让出了道路,洛花倒是替季离琅收获了不少揣测的目光。
一曲作罢,满堂皆是喝彩称赞。洛花情绪低落,却瞥见了季离琅脸上的突然勾起的笑意,带着点恶意味道。洛花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她是不太了解季离琅的打算,却不妨碍第六感触发的危机意识。
洛花警惕地站在舞台的边缘,看着那个颇有几分扬眉吐气意味的刘静初一步步向着这边走来,季离琅忽然抽走了手,措不及防的轻推了一把洛花的背,洛花踉跄了好几步,站在了舞台尚未熄灭的聚光灯下。
诶?洛花浑身的血液在聚光灯的照耀下凝聚,那噩梦的一天如潮水一般涌上她的眼前,喧哗、否定、质疑……她冰凉的手再一次被准确无误地牵住了,洛花抬起头,看见季离琅专注看向她的眼睛,虽然里面没有什么神采却莫名地让洛花平静了下来。
“刘小姐刚才唱的是要发布新歌吧,听听原创者的诠释对你也有意义,不用客气,就当是我送你的压轴礼物吧。”
“季先生……我”季离琅自顾自说完后,洛花看着季离琅那张似乎写满信任的脸愣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洛花的手指微微收紧,反握住了季离琅的手,他是在那些贬低后,第一个承认她的才能的人。
转过身子看见了刘静初不那么淡定的脸,还有在台下好奇和怀疑的陌生人的视线,深吸了口气。
没有话筒,也没有伴奏,当轻柔的第一个音出来后,后面的旋律也变得顺理成章,洛花闭上眼睛,此刻的她的内心竟然平静得可怕。
当时她甚至连完整的一句话都没唱完就被打断了,接踵而来的就是评委犀利的批判,呵,想来不过是串通好的手段,现在是季离琅给她的一首歌的时间。
本就是一首简单的以描述风的形状为主题的歌,刘静初弹的钢琴伴奏固然好,却和这首歌自由的主题相悖,而她用那甜腻的嗓音把这首歌唱出忧郁的味道也完全与洛花的思想不同,歌曲的色调该是自然的低语而非蓝色的忧郁。
清唱反而更好,洛花把整首歌唱毕时,睁开了眼睛,她平静地说了声谢谢,并未在意周围死寂的气氛,心头的枷锁下去后,歌曲被别人占为己有的事情也变得可有可无。
季离琅的手指屈起,挠了挠洛花的手心,洛花才从魔怔般的状态回过神来,她怔怔地看着季离琅正面着她的那张依旧没有摆什么表情的俊脸,缓慢的露出了一个笑颜,“季先生,我们走吧。”
季离琅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他垂下视线,没有开口,任凭洛花拉着他走,身后是反应过来的人群和刘静初气急败坏的解释声。
……
“给您们添麻烦了。”面对楚禾的黑脸的指责的时候,洛花终于从解脱了的心情里恢复了理智,她猛得抽出了不知何时和季离琅十指紧扣的手,低头致歉。
季离琅举着被甩开的手僵直了一秒,□□了裤子口袋,“啧,楚禾你太啰嗦。”自顾自地往前走,差点踩空台阶,被洛花快速地抱住了腰身,“季先生,你不要擅自离开我的身边,很危险的!”
不小心喊出来这种言情小说里才有的台词,洛花反应过来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楚禾看了一眼季离琅低头掩在黑影里的脸上的表情,终于叹了口气,“总之以后不要在这种公众场合玩一言不合就唱歌的戏码了,还有,季离琅,别玩太过,小心引火烧身。”
……
☆、第57章 那条遥不可及的星光道(七)
当他们一行三人回到季离琅的公寓时,已经是万籁寂静的深夜了。
楚禾把车停在公寓门口,帮着洛花搀着季离琅到了大厅的电梯口后,把木拐杖塞到了季离琅手里,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洛花,欲言又止地样子。直到电梯的大门叮的一声打开了,他才瞟了一眼隐隐有不耐之色的季离琅,简单地嘱咐了洛花几句,再度批判了一遍她这次跟着季离琅胡闹的失职行为,然后被受不住他的啰嗦的季离琅给轰走了。
洛花半抱着季离琅的手臂站在电梯里,没有人开口,封闭的空间里沉默到只听得见呼吸的声音。
“季先生……”洛花深吸了一口气,意图打破这份沉默的尴尬。“嗯。”季离琅轻轻地掀了下眼皮,用他那种仿佛掩埋在薄雾下的眼眸望了一眼洛花的方向,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声,又垂下了视线。
“呃……那个,季先生怎么知道这首歌的。”洛花仔细想了想,终于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她的演唱稿除了在演唱前提交给了大赛工作人员,便没有流传的途径了。而很显然,在刘静初打了这首歌的主意之后,这份稿子便已经定义为了她刘大小姐的东西,所以当初她连完整演绎这首歌的机会也被夺去了,还有比赛前的威胁……果然一年时间还不够遗忘伤痛,洛花呼吸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
“嗯?”洛花还没好好平复自己的悲伤,就被肩膀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压断了思考,季离琅顺着她抱住他胳膊的手调整了下姿势,把额头抵在了洛花脖颈附近的肩膀上,“听过。”他的声音低低地,闷闷不乐的样子。
洛花僵着胳膊,不敢轻举妄动,怎么有种肩膀上靠着一个易碎品的即视感,此刻脑海里刷屏的居然只有自己温柔抚摸季离琅的头发的画面什么的,真是疯了。
总算是反应过来季离琅话里的信息,洛花又一次蒙了,她并不记得在季离琅面前唱过歌啊。“唔,季先生在哪里听的?”当好奇心被挑起的时候,洛花再度忽略了两人间暧昧的姿势,“忘记了。”这次,季离琅回答的不假思索,他重新站直了身子,表情冷硬,漂亮的唇抿着,“电梯已经停了。”
……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洛花还是刹住了她疑问的车,季先生好像又生气了。洛花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悬吊在那里,令她精神都有些不再状态。‘你不该放弃音乐的。’季离琅似乎轻声地呢喃了一句话,洛花缓过神来,却不大确定,再度询问只得到了季离琅沉默的冷眼,算了,感觉再度开口会让这好不容易回缓的气氛冻结,不过还是真难懂呢,季先生。
进了屋子,两人之间的氛围再度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季离琅没有开灯,只是自顾自地站在家门口,生着不知缘由的闷气。
这黑灯瞎火的洛花也摸不清灯开关的位置,她只能蹲下身子,在地板上胡乱摸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