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夜露出了一个有些失落的笑,仍然温和地回答了她的问题:“这里叫做东兰道,原因便是这里有许多东兰。魔界共有八十一道,东兰道是其中最为凶险的九道之一。铲除这一株东兰倒是没有什么,只是东兰被铲除之前会自爆,那个时候便会惊动整个东兰道中的魔物。”顿了顿,他伸出手去,试探着握住了阿菅的手,见她并没有挣开的意思,然后才慢慢道:“你看,我现在就全靠你保护了,所以如果你要拒绝我的话……”
“不是。”阿菅飞快地否定,“我只是……”
“只是觉得无法保护我?”苏夜脸上浮现了一个带着几分幼稚的受伤的神色,“那你要把我丢在这里自身自灭吗?”
“才不是!”阿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在曲解我的意思!”
“你在回避我的问题。”苏夜从容不迫地说道,却是握紧了她的手。
听着这话,阿菅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但也没有松开他的手,只是有些无赖地翻了个白眼,道:“你长得太好看了,会干扰我的选择。所以我要好好想一想。”
苏夜得寸进尺地把阿菅拉到自己怀里,从背后环抱住了她,把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那我用美色引诱一下你,你觉得怎么样?”
“不要太过分哦!无双君!”阿菅把他的脑袋推开,语气是含笑的。
苏夜也不在意,只是将阿菅抱得更紧了一些。
“所以,说正事。”阿菅敲了敲他的脑袋,“我们怎么从这里离开?还有,会有人来接应我们吗?”
“恢复神力,我需要九天。不过很遗憾,因为这里是魔界深处,我之前也没有来得及传信出去,所以恐怕一时间很难有人来接应我们,所以我们必须自己找到出路。”苏夜也没有躲闪,而是笑眯眯地说道,“这九天,我们可以先在东兰道走一走,看看情况。据我所知,东兰道是魔界八十一道中唯一一个与鬼界相接的道,我们如果能找到鬼界入口的话,便可以去到鬼界。”
“去鬼界?”阿菅感到有些意外。
“对。”苏夜说道,“然后经由鬼界,回到人界。”
“鬼界……是不是可以见到我的父亲?”阿菅忽然问道。
听她这样说,苏夜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菅,只见她眼眶微红,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他想了想,道:“天尊陨落,应是消散在六界当中了。”
“嘿……你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来骗骗我。”阿菅自嘲地笑了笑,“真的好想再见一见父亲。”
苏夜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我说……我都没见过我的双亲……你会不会好过一点?”
阿菅抬头去看他,忽然觉得有些内疚,道:“对不起……”
“也没什么。都过去那么久,该难过的都已经在几千年前难过得足够了。”苏夜说道,“有些事情要学会放下。”
阿菅点了点头,有些想说什么,但并没有说出口来。
苏夜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什么都不说了,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先从这朵兰花上下去。”一边说着,他拉着阿菅走到了这巨大花瓣的边缘,指了指下面,“下面是血沼,给东兰供给食物,就是靠着血沼。按照常理推断,我们要是直接下去,就会被血沼吞噬。”
“这血沼有多大?”阿菅顺着苏夜指的方向看去,只觉得目之所及,全是血沼。
苏夜道:“我之前用神力探查,大约方圆十里,都是血沼。这朵东兰已经到了化魔的时机,这便意味着她需要的食物会特别多,所以血沼会格外大。”
“我们落地的地方……选得不是特别好。”阿菅艰难道,“那血沼之外是什么呢?”
苏夜摇了摇头,道:“那便不知道了,我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要是血沼之外是另一个血沼?”阿菅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惊惧表情,“如果东兰道遍地都是东兰的话……那么就可能遍地是血沼。”
苏夜也露出了一个惊恐的表情,道:“据说东兰道很大,按照一般情形推断,应该不会是遍地血沼的情形。”
事实上东兰道也正如苏夜说的那样,因为足够大,东兰和东兰之间并没有密集到连血沼都要相连的程度——再加上,如果血沼相连,那么那两株东兰必然会相互之间争夺食物,这样一来,其中一株必然会死,所以也不会有阿菅所说的情形了。
阿菅起初是想直接与苏夜从东兰上飞下去,但因为在魔界,又对东兰了解不多,怕会惊动了东兰周围的魔物,引起了震动,于是便想了个法子,先从东兰上斩下了一片花瓣,扔到了血沼之中。因为花瓣巨大的缘故,漂浮在血沼上,就好像一张竹筏,他们顺着东兰的根茎滑下,最后站在花瓣上,折了一片叶子当做桨,朝着血沼边缘划去。
到了血沼旁边,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丛丛绿油油的张牙舞爪的形状奇怪的草。
阿菅不识得这草,但也觉得这张牙舞爪的样子一定不是寻常的小草,于是只和苏夜一起找别的地方靠岸。“我一直觉得魔界的生物都长得很任性。”一边划着花瓣,阿菅一边向苏夜说道,“它们都是想怎么长怎么长,都不考虑一下美观这种重要因素。”
“大概是因为没什么人去看它们吧!”苏夜闲闲笑着说道,“既然没人看,那就想怎么长怎么长了。”
“所以,它们真的太任性了。”阿菅说道,“它们放弃的不仅仅是美观,还放弃了自我。”
苏夜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可要小心些,这些草说不定有一些已经开了灵智,或者根本就是化形了魔物,它们听了你的话,就要来追杀你了。”
阿菅惊悚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一丛丛张牙舞爪的草,确定了它们的确只是普通的草之后,心有余悸地看了苏夜一眼,道:“这种紧要关头,你不要随便说这些来吓我!虽然它们可能实力并不怎么样,但是数量也太多了!”
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便到了血沼边。
苏夜率先跳上岸,然后伸手把阿菅拉了上来。
“走吧!这里一切都陌生,万事小心,我们不要暴露了身份,先往前走着看看。”苏夜握紧了阿菅的手。
11…2 东兰道
作为魔界最凶险的九道之一,东兰道中生活的魔物却意外地十分弱小。
东兰道中最为凶狠的自然是被用作该道名字的东兰,这是一种格外硕大的魔界植物,它和它脚下的血沼一起,组成了让魔物们闻风丧胆望之即走的凶残杀手。
故而东兰道的凶险,仅仅只是环境的凶险,倒是与其他八道的凶险不太一样。
在东兰道中生活的魔物大多都是在其他魔道无法生活下去,但是又走投无路,最后只能选择了环境恶劣又凶险的东兰道。他们之中,有一些是因为自身太过弱小,无法与其他魔物匹敌,有一些则是被其他魔道通缉追杀,然后选择了东兰道躲避。前者在自己强大之后,便会想办法离开这个恶劣的地方,后者在追杀风头过去之后,也会选择离开,故而留在东兰道的魔物,弱小者居多。
阿菅与苏夜顺着血沼旁边的一条小河逆流而上,不时见到一些胆小又很弱小的魔物,惊惊慌慌地到河边打了水,然后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踪,想抓一个来问一问路,都变得十分艰难。
几次上前想拦住一个魔物的举动都失败之后,阿菅有些丧气地叹了一声,道:“我以为东兰道里面的魔物,应该和东兰一样强大,却没想到一个个跑得这么快!”就在她说话的功夫,一个小魔物就以飞快的身法,迅速从她面前跑开了。
苏夜倒是不这么以为,他若有所思看着前面,道:“我觉得,要么是前面有什么东西威胁着他们,否则他们不会这样慌张。”
阿菅踮起脚去看前面,只能看到一团紫色的浓雾,其余的什么都看不清。
“你是说这团浓雾中会有什么?有毒?”在这种颜色鲜艳的浓雾面前,阿菅首先想到的是这雾中说不定有毒,“我们要是过去了,会不会被毒倒?”
苏夜笑了笑,道:“这倒是无妨,你和我都有避毒的能力,倒是不用担心这一点。”
阿菅意外地“咦”了一声,看向了他:“避毒?”
“怎么,你自己都不知道?”苏夜捏了捏她的手心,亲昵地笑了起来,“只要你带着你的玄天幻月枪,就不用担心毒。”
阿菅恍然,但仍然十分意外,道:“我从前倒是没怎么觉得,若不是你说,或许我都没发现。”
苏夜笑道:“现在知道也不迟。”
“那我们上前去看看?”既然不用担心毒气的问题,阿菅便跃跃欲试了,“说不定里面有什么魔兽,还能抓起来养一养。”
听着这话,苏夜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道:“我听纪游说,你不是在星罗门养了两只豹子么?”
“要是能养魔兽的话,也不嫌多呀!”阿菅说道,“魔物们长得都这么任性,魔兽想来也是能长得很有特点,若是能养一养,说不定也别有趣味。”
苏夜道:“若你想的话,那便养吧!”
两人说着话,便已经进到了那团紫色的浓雾当中,他们在浓雾中探寻着往前走了数十步,深紫色的雾变成了淡紫色;再往前走数十步,淡紫色变成了透明的颜色;再走几步,就只见一个巢穴,里面放着一枚光溜溜的大白蛋。
“蛋?”阿菅的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失望。
苏夜上前看了一眼,笑道:“看来你的运气不错,这是紫宸雕的蛋。”
阿菅愣了一下,忍不住也上前去,上上下下看着那蛋,并没有看出这枚大白蛋与其他的蛋有什么不同。
“紫宸雕是神鸟。”苏夜解释道,“它也是唯一一种出生在魔界的神鸟。据传,紫宸雕会在临死前,前往魔界产卵,并把自身所有的灵气注入卵中,保护蛋中的小雕长大。灵气会包裹着这枚蛋,一直到小雕破壳。”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四周的雾气,又道,“方才我们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察觉到这雾气中蕴含着神界的气息,所以这周围的魔物们不敢靠近。”
“我第一次听说。”阿菅笑着说道,“从前陆玑还给我抓过一只紫宸雕,后来养了没多久,就被迦迦要去了……”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黯然,没有接着说下去。
苏夜弯腰下去抚摸了下那枚大白蛋,笑道:“这枚蛋就快要破壳了,若你想养着它,便在这里多等几日。”
“算了。”阿菅虽然有些意动,但还是坚决地摇了头,“我们一路上恐怕都没有安宁的时候,带着这么个小鸟儿,还害得它吃苦。”
苏夜却道:“你带着怕是能救它一命。现在紫气尚在,这些魔物不敢上前来打扰,等到它破壳了,紫气散去,这只紫宸雕恐怕就会被那些魔物们分食了。年幼时候的紫宸雕十分弱小,但却对魔物的修为大有益处,许多魔物都会特地去抓紫宸雕的雏鸟来帮助自己修炼。”
阿菅惊讶地看向了苏夜,有些不忍:“那既然如此,为什么紫宸雕要把自己的蛋生在魔界呢?”
苏夜微微一笑,道:“因为紫宸雕成为神鸟,便是靠着吃食魔物而增长修为。”
阿菅听着这话,若有所感。
“所以,我们要在这里等到这只鸟出世吗?”苏夜含笑看向了阿菅。
阿菅想了想,最后仍是摇了头,道:“若我带着它,让它避过了种种磨难,最后哪怕它长大了,也没法真正成为一只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