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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然月不解,与皇后对望,咬咬嘴唇,“然月不明白。”
渐觉空气凝固得厉害。
皇后望眼面朝花色,“对于这些花来说盛开延长便是它们的好命,而你。”
皇后一顿。
花然月由心生畏,少有此状。
皇后微微半笑,有些不明。“而你也像它们一样,注定长在紫禁城之中。是祸是福,全然靠你自己的修为,如今你身为公主,按着圣旨来言,你是照看二皇子,实则,是本宫想留你在宫中。”
沉闷空气忽的清凉一瞬。
花然月点点头,“然月知道,但是然月有一件事不明白,我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皇后娘娘看上?”
皇后烈焰红唇微微勾起,说道:“你的善良。一个人的善良尤为重要,在这后宫中少见了。本宫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还能撑多久,呵。”冷笑又顿,再言:“我也不知。后宫众多嫔妃,无一人为我心腹。为娘都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而旻宁身为二皇子,深受太上皇疼爱,宁儿时时刻刻深处危境。我若走了,何人保护他?皇上?还是忙理朝政的太上皇呢?都不是,金嬷嬷一死绝非简单之事,但追究下去难为的会是皇上。”
没料皇后这般对她谈吐心扉。原来不是她一人怀疑金嬷嬷的死因,但皇后却是为了替皇上着想才没有继续追究下去,何等宽容才可以办到?
院内阳光四射,闷热气儿上增,移座亭下。愈聊愈喜,声声笑音传出后花园内。
“本宫想让皇上娶你做嫔妃,并不是让你做一个公主。”皇后道。
花然月的笑突然停了,得知皇后想让皇上娶了她,心一下变得凝聚,那她的石三保怎么办?几月未见,她还一如既往地念着他。可她万万不能说出中意男子的姓名,石三保三个字想必整个紫禁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旦捅破,不止一人命丧黄泉,战争也会随着爆发潮端。饭可乱吃,话则不能多言,言多必失,也是之理。
花然月躬身欲跪站着:“皇后娘娘。”
皇后体态轻盈,眉间略忧的说道:“然月,你不必再说什么。你说荒唐也好,无情无理也罢。本宫心意已决,这小小的请求对于皇上而言不为其难。皇上自然会理解本宫的用心良苦,身处皇宫,你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也会有预想不到的挫败重重。既然你没有许给人家,也没有中意之人,选了皇上并不委屈于你。”
花然月跪下,抬眼一看,皇后的面色难看。仍是开口道:“娘娘,这是你一直以来计划好的吗?然月觉得有些突如其来,确实有些。”
皇后淡淡笑道:“这里是紫禁城,无奇不有,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你可知有多少女人整日幻想着要做皇上的妃?本宫知道这件事你有些为难,但是本宫为了宁儿不得不这么选择。从你揭下皇榜那一刻起,冥冥之中就应验着你和紫禁城有着深深割不断的缘分。”
花然月问:“皇后娘娘就这么信任然月?万一我得了宠,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不再对旻宁好了。”
皇后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你若得了宠,本宫替你感到高兴。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花然月听到这一句话,不免压低了声音,“现在然月终于明白,为何几月来皇后娘娘让我去给皇上送饭菜,只是为了促进我和皇上的感情?”
皇后仍是没有半点笑意,平静地低眸看花然月,伸手扶起她,“然月,感情在紫禁城内比金银珠宝更是珍贵难得,若是能这么简单促进,那倒是本宫有些能力了。本宫这么做,一来是让皇上明白我的心思,二来是想最后观察一下我的选择是否有错。你没有让本宫失望,但我看来,你与皇上的性子太像,这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花然月皱了皱眉,语不露厌,说道“娘娘,强扭的瓜不甜。皇上若不爱我,也不喜欢我,你这样做,不止为难了他,也是为难了我。若只是为了让我更好的照顾旻宁,大可不必如此费事,不嫁给皇上,我也可以照顾好旻宁。”
皇后禁不住淡淡一笑,“你不知这后宫之中阴险所在,只有让你属于皇上的女人,其他男人再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更不会有其他人打着让你嫁人的名义赶你出宫。”
花然月一阵冷笑,眼里打泪,“只是为了你们皇家宁儿,就这样决定将我这一生囚禁在皇宫里了。”
毓庆宫
花园亭中此时已像冰封囚牢,直逼寒意,嘶嘶作响打着花然月不安的心。
且今日,看来皇后是准备着把话说明,而她花然月,则不待今朝回应也没得选择。
如此一看,倒觉得皇后另有一面模样,她白瓷肌肤抹笑红唇,乌云金丝彩钗,想必少女时也是个绝色美人。
眼前的皇后究竟有几副面孔?花然月不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曾是石三保跟她说过的话。而今日,算得上又见识过了。
可怜,为什么偏偏总是她?这……是命运?!花然月想着,握紧华绸绣边的衣角,若非公主之身,这般上等材质的服饰岂是平民百姓可穿得……没错,这一切的荣华都属于紫禁城,是皇后给她的当下,包括将来也安排的十分妥当,只等她一个点头应下。
与石三保相比起来,留在紫禁城是稍加好的选择,但花然月并不是贪慕富贵之人,终将还是喜欢和爱的人自由生活。
可是,这根本不是她能做主的。唯一的办法便是让皇上不同意娶她,至于皇后,花然月还不知该如何以对。
这似乎听上去有些荒唐至极,但这就是母爱,在爱得面前,任何事都极有可能发生。
皇后看她,唇角微动,“囚禁?呵呵。你可知这条路你若是走下去,你将拥有的是权利和地位,何有囚禁之说呢?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你不接受也罢,接受更好,但本宫心意已决,除非,除非这世上没有了你,本宫只好另寻她人。但目前,本宫没有找到比你更加合适的人。”
一语落定,花然月便清楚的知道她没得选择,除非她死去。她这辈子将要注定是皇宫里的人,是那个喜怒不常,一国之君的女人。
望着眼前的女人,花然月觉得奇怪:“皇后娘娘,你真的很大度。但我是一个有野心的女子,恐怕这个根本满足不了我,我想要的会更多。”
皇后微怔一笑:“若是真有野心何不干脆答应此事?这两个月以来让你去给皇上送饭菜,你并没有多留,而是独自在外逗留一时半刻,才回来见我。你对皇上毫不感兴趣,可不像是有野心的女子。你是本宫见过既善良又胆大包天的姑娘,和旻宁之间相差不多,在本宫眼里你也是一个孩子,现在又是公主身份,在宫中你也住了些时日,多少了解一些皇宫里的人和事,都是如此不堪。难道不是吗?”
皇后的声音极稳,好似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也料到花然月会这么反应。
正午下,阳光有一种烈火般的炎热。但亭子如同和外界隔离,竟感不到一丝燥气。
花然月亦不可置信,这一上午的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之间的谈话蔓延在炎炎细热中。
花然月收回玉手,汗珠被微有的宜风掠过,让她必信无疑眼前所发生的一段对话皆为事实。
她的脸色逐渐苍白,“旻宁知道此事吗?”
“他只是一个孩子,没必要让他知道。”皇后声音淡淡。
“我不是在你眼里也是孩子吗?”花然月问,又笑自己,“我真可笑,最后一点尊严也被自己磨掉了。”
皇后只是淡漠的垂下眼眸:“你不可笑,你的尊严没有磨灭,只是你还没有感觉到,高人一等时的滋味。到那时。”
花然月细眉微扬,打断皇后的话,自便说着:“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就好比我已经是公主,我又有哪些不同呢?我仍是没有用权,不曾感受地位。还不是一样受制于你?”
皇后面不改色,平和道:“本宫知道你心里苦,即使如此,事情已定。”
花然月点点头,伴着冷笑:“哈,这就是刚刚你说的,事情已无法改变,就来改变自己?皇后以后大可不必绕圈子,有话直接说,我可能不会像今天这般难过。”
“放肆。”皇后忽然态度有些失控,觉察自己言重,只看花然月含泪痛看着她,又道:“本宫一再对你宽容,放纵,只惯得你现在目中无人?不尊本宫?竟敢这种语气和本宫说话。要知道,本宫若不在了,宫里还有谁帮着你?你若不再改过自己,只凭一张嘴足以让你人头落地一千回。”
花然月拭去润在白皙脸颊上的泪水,望着池中摇摇摆摆的花枝,“可我本是一介民女,皇后大可放我回去。”
皇后态度坚决,语气生硬,“揭下皇榜那一刻起,你便注定与紫禁城有关系。若再有疑问或者心有不平,你可与皇上商议此事,本宫与皇上夫妻一场,比起那些嫔妃,我们更加了解彼此。而你又和皇上性子极像,最重要的是,你是一个良佳美人。我只希望你心甘情愿,否则,以你的美色,想娶你的人很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花然月看了眼皇后,不可否认,她真是一个难以捉摸的女人,若没有这般头脑,又怎能在后宫之中生存下去呢?
她知道,自己将面临的不是选择,而是听从,然而命运将会变成另一个世界。
花然月行离景仁宫,纤纤玉手绞着手绢撕挠,若非自己的命里就该有被逼婚的注定?一想之下,花然月决定找皇上坦言。
直冲走来,门口竟无人守着,难道皇上带着人出去了?花然月推门而入,只见永琰裸背于她,汗珠滚滚布满了他结实宽厚富有力量的身躯上。
花然月望愣着一动不动,要说的话忘在脑后。
永琰转身,疑视,慢慢向她走来,将门关上,看她发愣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他身上溢发着气息如后花园弥漫的花香一般好闻,永琰靠她越近,越发觉得味道奇特,殊不知男子也喜欢扑些香气?
只见他的目光愈发深邃,一丝冰冷,万丈深渊似的望不见底。
从始至今从未这般仔细观察过当今圣上,他的面孔犹如清晨刚升起的太阳,让人感到清凉而灼热。英挺剑眉一股锐气,近观光洁略显麦色的脸庞透着分明的冷峻,高挺的鼻梁,孤傲扬起的嘴角;这般逼近让人不寒而栗。
一时间,差点忘了来的目的。
花然月胆怯向后退去,直到贴上墙面,她躲不及他有力霸道的手臂,将她束缚在他的怀间。
花然月细长指尖抵着他的胸膛,吃力道:“皇上,你这是要做什么?”
永琰两眼放光,慢慢趋近,“朕以前为何没觉得你这样貌美?”
花然月连忙躲着,却不见他丝毫有放开她的意思,看着他:“皇上嫔妃太多,我哪里比得上。”
他嘴角微扬,一丁邪气,“但皇后的意思,是让朕娶了你。”
花然月十分清醒,只见皇上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皇上快放开我,不能这样。”
永琰冷笑:“不能怎样?你来找朕,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无需感情
花然月心中豁然明白,她此时来的不是时候,赶忙道:“皇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永琰有力的手指温柔的划过花然月吹弹可破的脸颊,呼吸变得急促:“紫禁城内却没有一人比得上你的美艳,做朕的女人才不可惜你这张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