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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度过来的。总之我打给左南易,稀里哗啦哭了一通。边哭边说叶北格是怎样的不要脸,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怎么能不要我了,还说我是他的小公主,还说要保护我,全都是些屁话!屁话!他真是一个不守承诺的大混蛋!我也真是一个傻乎乎的笨蛋,竟然就那么相信了他,呵!我真是笨蛋!真是个大傻子!
我还说要忘记叶北格,从此我是茉莉!不再是叶茉莉!
我不知道左南易到底听清楚了没,因为连我自己都没听清楚我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哭着哭着,很没用的睡着了。模模糊糊中,耳边传来左南易坚定的话语∶“茉莉,从今天开始,你受我左南易的保护,我不会让你像今天一样这么哭,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是我的……”
睡梦中的我笑了,仿佛是被这些玩笑话逗笑的。在梦中,我又梦到了那些整天跟在叶北格身后到处惹事的日子,那时候的笑容很的瑟,很欠揍,也很……快乐。
我被赶出叶家的那一年,我13岁,左南易13岁,叶北格14岁,叶由若13岁。还是很稚嫩的年龄,还是未到很任性的年龄。
☆、第三章 茉莉生长(一)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我脸上的时候,我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若不是桌面上的手机一遍遍传出左南易的声音,或许我会睡到中午也不一定。
我想知道是谁这么不厌其烦一遍遍地打给我电话,还是他打了n遍之后没人接的情况下,这个人真有毅力,我不由得真心佩服他。
当我接通了电话,左南易那大嗓门劈里啪啦的朝我轰炸,这次我没有事先准备,所以耳膜被震的隐隐作痛。
“茉莉,听到我昨天才帮你换的手机铃声了吗?很多女生都想要我帮她们录音,但是我只帮你哦!是不是很感动?嘿嘿!不必太谢我,只要请我吃冰就行了。”
对于左南易这么自恋的人我是感到很无奈的,某人曰∶古人云,自恋是自信的根本。或许在他心里认为,国家总理说的一句话,都比不上他的一个屁值钱。无奈,地球上总是有这么多从火星搬来居住的特别生物体。
我怒!你丫的什么时候搬回你的火星!别TMD直打骚扰电话,小心劳资告你!左南易讪讪的笑笑,说我不跟他回去,他怎么能一个人先走。
就在我想要直接挂掉电话的时候,左南易很真心的好心提醒我,我要升高一了,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好吧,这次我要感谢他,要不然我真的完了。
当我匆匆忙忙赶下楼,却惊讶的发现左南易就在我前面,手里还拿着一份早餐。我问∶“你怎么在这?”但胳膊却很自然的伸长拿过左南易手中的早餐。
左南易没回答,倒是反问我为什么住在这么嘈杂的地方,一点都不像是我的选择。
我拿着早餐的手一顿,随后回答了与几年之前一模一样的答案。
只是这答案是错的,正确的答案应该是我怕离开了叶北格会想念,会寂寞,从而找了这么一个如同菜市场一般喧闹的地方,没办法安静下来,也就没办法去想念,去寂寞。但是我说不出口,我讨厌承认自己的软弱。
左南易像是恍然大悟,哦哦了几声便扯向另一个话题。他说,茉莉啊,现在的女孩真是不矜持,暑假我碰到一女的,我不就是在公交车上怕她摔倒碍了我的路扶了她一把嘛,她竟然为了表示感谢要做我女朋友,妈呀呀,可吓死我了。说着,左南易还夸张的做小女人状拍拍小心脏。
我先替那花痴女默哀了三秒钟,然后拍了拍左南易的肩膀,“她哪是为了感谢,完全是被你那张勉强合格的脸蛋征服了。”
左南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他说,“茉莉,你这是在损我还是在夸我?不过,内女的长的还算可以,但比起你就差多了。要不然,我吃点亏,让你做我女朋友吧!”
左南易就像给我了什么恩赐般高高昂着他那高贵的头颅,我不禁被他这动作、表情给逗笑了。我说,你如果敢在我面前大秀脱衣舞,我就吃点亏,勉强勉强收了你,怎么样?
左南易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十分惊愕,最后他面红耳赤的指着我,食指不停的上下颤动,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着“你”字。除了表示他是结巴的你字,他还说了两个字,“流氓!”
然后他又很不团结的弃我而去,我留在原地哈哈大笑。我倒是觉得这没什么,但是不代表别人也没什么。比如我楼下那位爱多管闲事的欧巴桑,整天在我背后指指点点,弄的全小区里的人都知道我是流氓。
☆、第四章 茉莉生长(二)
我憧憬又害怕的高中生活,终于在这一天到临。
郁文高中四个大字刻的十分清晰,笔笔有力,字体的鲜红就像我激动翻滚的热血,真实的印在我眼里,我期盼已久,却又推却已久。但不管怎样,我还是来了。
随着喧嚷的人流进入校园,我居然没有看到左南易,这丫的不会真生我气,不理我了吧。
我在人群中搜寻左南易的身影,却无奈的发现人太多,一层又一层,即使左南易在里面,也不可能被我轻易找到。我终于明白,中国政府为什么要颁布计划生育政策了。因为人太多,废物太多,败类太多!就是自己认识的人不多!想要寻找的人难找!
不过下一刻我便否认了这个想法。
我只是找不到左南易而丧气的一偏头,为什么要我在偏过头去扫到叶北格。我还没准备好要见他,他却偏偏出现在我眼前。
四目相对,叶北格眼里闪着欣喜。我慌忙的低下头,想要逃走,但余角却看见叶北格正向这边来。
“茉莉!”他果然看到了我,并叫住了我,而我只好抬头应对。
“你怎么见了我就走呢?连声招呼也不打。”他语气似埋怨,竟有些委屈。
“哦!我没看见你。”电视剧里不管男的女的,遇到这种情况,不都是这么说的嘛,于是我很无耻的拿来免费用了。
这种话论谁听了都知道是假话,叶北格却没拆穿,他笑笑,漂亮的眸里闪着柔和的亮光。他抬起手,揉搓着我的头发,“茉莉,你长高了。”以前的他不够高,只能捏我的鼻子,如今的他已经比我高很多,揉起我的头发来也是十分顺手。我很想回给他∶废话!
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我的心脏狠狠跳动,他说∶“我想你了。”短短四个字,却让我那一刻有种想哭的冲动。但我忍住了。
叶北格,你知道吗?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
不过,如果他真的想我,怎么会半年都没来看我?是的,从最初的一个月来一次,到三个月来一次,直到现在,他整整有半年没来看我,整整半年我们没有见面。哦!不对,是六个月零三天,他没有出现在我视线里。
我没接话,静静感受着叶北格手掌的温度。很暖。
“你知道吗?由若有意无意的提起你,爸觉得她是想跟你和好,我觉得也是,所以这次又帮你们安排在了同一个班。说不定你很快就可以搬回来了。”
叶北格说这话时很开心,笑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眯着双眼。而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的开心,只有讽刺,深深的讽刺。
我原以为初中三年都跟叶由若在同一个班,那是巧合,只能说明我们缘分深,这辈子有缘。现在才知道,还真是“巧合”!天大的“巧合”!
不过叶北格,你为什么就觉得她是要跟我和好?都三年了,要和好早就和好了!何必等到现在!
我只能笑笑,笑里散发出我压制不住的冷气。我说∶“叔叔还记得我呀!我以为他早已经忘了我的存在呢!”
叶北格沉默,漆黑的瞳孔弥漫着一种莫名的哀伤,“茉莉,你在记恨我们吗?或者说,你到现在还在怨恨着我们?”
这不一样吗?
“我知道当初让你离开,对你是种伤害,但当时实在是没办法啊!你不要相信由若说的那些话,你是我的妹妹,你不是被人抛弃拣来的孩子,你是我们叶家的孩子!”
叶北格好像越说越激动,清晨中的脸微微涨红,我清声打断他,“叔叔还好吗?”从叶由若出现的那一天起,四年口中的爸妈,已被我知趣的改为叔叔阿姨。
“恩,还好……”最终叶北格没多说什么,我们只聊了寥寥几句便被我故意的中止,他无奈的看了我几眼,然后离开。
他离开后,我看着已无人影的方向久久沉默,像一尊石膏像一样孤寂,直到身后冷不丁的传来左南易的声音,才把我从自己的世界中拉回来。
“那就是叶北格?”他问,我点头。这是左南易第一次见到叶北格本人。
“他像一个人。”他又说,我恩,又点头。然后我笑着问,“像谁?”
左南易这次不理我,转身走向教学楼。
他转身后,几个极轻,极轻,极轻带有自嘲意味的字,模糊不清的轻轻浮过我耳畔,我隐隐约约听到,这几个字是∶一个可怜的替代者。
我认为,是一个像他的替代者。
☆、第五章 茉莉花开(一)
我跟左南易没有分到一个班,他六班,我七班。我们两个班是邻居,只有一墙之隔。
左南易进了六班,而我多走了几步进了七班。迎接我的是意料之中的嘲笑、挖苦、欺辱。
领头的不用猜也知道,叶北格还以为我们能好好相处,早日和好,如果他知道了这三年来我跟叶由若是这样“好好”相处的话,一定就不会那么想,那么说了吧。
我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虽然讨厌、痛恨,但却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上午的时光在老师的一大堆废话中结束,一点意思也没有。中午吃饭,路过六班,左南易不在里面,他没有等我。也对,他应该好好想想了。
下午放学,我按照常例被留了下来,不是因为打扫卫生,而这是多年的一个习惯。讽刺的说,这是我每天上学的一部分。
当脏话、粉笔头、黑板擦扔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没有哭,没有笑,没有吵吵闹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像个木头人一样任她们胡作非为。
当左南易冲进来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露出傻傻的笑,可能是把他当作了叶北格。
左南易隐忍着怒气,将我从地上大力的拉起,然后一脚踹开正要欺负我的一个女生,拉着我就要走。
但他的脚步因为一声站住而停下,叶由若拉着他的胳膊,眼里露出欣喜的火花。
我作为旁观者,在一旁看着两人,听着他们的对话,我从中知道了一件事情。原来,叶由若就是左南易在公交车上遇到的花痴女。看着叶由若的脸色由红转青,我不由得心情大好,不过一想到我竟然还为她默哀过三秒钟,我就想抽自己,抽死算了。
看着叶由若的表情,我实在是想笑,在我就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左南易终于拖着我离开了。
天边泛起一圈橘色的光辉,是橘色的吧,我不确定,看起来像红像黄又像金。总之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