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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一人,你要不嫌弃咱们,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我心里感动地说:“谢谢大娘,以后我们就互相照顾,您要有什么难处需要我的话,我也会尽力而为的。”“好,好,好,来,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吧,我刚刚帮你收拾出来。”欧大娘便拉着我的手向西边的一个房间走去。
进门后,就看到简朴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一张挂着布制帘帐的松木床,一个红漆木衣柜,一个小小的书架,一张方桌和两张圆凳。欧大娘一脸的不好意思,说:“哎呀,霁姑娘,咱们家穷,没什么东西,这都是用大爷给的银子买回来的,实在是对不住了。”我笑着应道:“欧大娘,您说哪里话,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很喜欢这个房间,谢谢您。”欧大娘“呵呵”地笑着,直点头。
待我们走出房间时,我才把这户小院看清楚,院墙围着三个青砖房,中间那个最大的应该是主人住的,我房间对面就是厨房,柴房之类的。院中有一口井,井旁还有一棵一人粗,枝干虬劲的大松树。我看四下里没其他人,便问欧大娘:“大娘,您家里人呢?”她答道:“哎呀,咱们家小,就我和老伴还有小孙女三个人,儿子和媳妇一年到头都在楼兰做买卖,很少回来。现在老伴出去砍柴去了,小孙女跑邻居家玩去了,所以就我一人在家。”我点点头,说:“那以后就麻烦你们了。”欧大娘笑道:“别客气,霁姑娘,我听大爷说你还在咱们城最大的书院教书,厉害呢,以后啊,做饭洗衣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只要有空的时候也教教咱们家那小丫头就行了。”我点点头,笑着说:“没问题,大娘。”
正说着,忽然看到门口进来了一位五十多岁,背有些驼,头上围着个白布,抗着两捆柴活的大爷。他刚进门,欧大娘就连忙迎过去,对他指着我和展颢予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贵客,这位姑娘以后就住这儿了。大爷,霁姑娘,这就是我们家老头子。”那位大爷放下柴活,边擦着汗水边憨笑着冲我们点头哈腰,只说:“里面坐,里面坐。”我便笑着应道:“这位是欧大爷吧?我叫霁月,以后就要麻烦你和大娘了。”欧大爷还是憨憨地笑着:“别客气,别客气。”展颢予走到我旁边,对着欧大爷和欧大娘说:“以后就辛苦二老多照顾一下霁月了,如果二老生活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直接告诉霁月,她会转告我的。”“哎,哎。”两位老人忙不迭地应道。然后我们便跟两人告别,从院中走了出来,重新坐上了马车。
上车后,我就说:“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展颢予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用慵懒的眼神瞧着我说:“不用谢我,是皇兄派人找的房子,我只是负责确认一下。”我还是认真地说:“那还是要谢谢你,我知道你肯定给了那位欧大娘不少银子。我现在既然确定了可以当先生,黄尚书也说了只要他跟皇上说一声,我以后就可以领月俸了,所以我会慢慢挣钱来还你的。虽然我知道,对你和展大哥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我还是想以此来表达一份心意,否则我会觉得很不安的。”他耸耸肩说:“好吧,只是这笔钱数额不小,怕你不知要挣多少年的钱才能还得清啊!”说着他就将双手向脑后一放,眼睛瞄着车厢顶,口中“一五得五,二五一十。”地自言自语起来。我忍住笑意,正要问他,却听见外面马儿一声嘶鸣,马车又停了下来。
我掀开帘一看,外面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眼前是一座造型气派又别致的大酒楼。我正觉得奇怪,展颢予就拉着我下了车。然后,我便跟着他走到酒楼门口,只见门上一块大金字招牌写着“飞鹤楼”几个潇洒飘逸的大字,门口有两位身着青衣,腰佩长剑的男子恭敬地对展颢予一作揖,便领着我们向酒楼里走去。然后,一个肩上搭着块白布巾的酒保也毕恭毕敬地跑过来将我们引至酒楼后面的小院,又走上一段红漆木楼梯,最后来到二楼的一间雅间门口,门楣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清风居。门口也有两位身着青衣,腰佩长剑,面色冷峻的男子,一见展颢予,便立即行礼,喊了声“小爷。”其中一人轻轻敲了敲门,低声对里面说道:“爷,来了。”说着,便推开门,让我们进去。
待我们走进房间绕过一道红木为架上绣高山云海的屏风后,就看到展曜之正坐在一张摆着酒菜的檀香木圆桌旁,双手抚桌案,气定神闲地看着我们。展颢予喊了声:“皇兄。”我笑着喊道:“展大哥!”展曜之就微笑地点点头,让我们俩坐下。然后展曜之便用那双幽蓝的眼眸,有些调侃地看着我说:“霁先生今日感觉如何啊?”我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展大哥你也取笑我,刚才展王爷都说我得意忘形了。”“哈哈,是应该高兴一下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没问题的,所以也不待黄尚书来给我通报,昨日就跟颢予说等你看完房子就带你过来庆贺了。”展曜之爽朗地说道。
我感激地看着他说:“展大哥,霁月这两天不知说了多少个谢字,但现在我还是要说谢谢,不是你和展王爷,我根本不可能当先生,而且你们这么快就帮我找好了住处,我也不胜感激。”说着,我便端起面前的琉璃酒杯,站起身看着展曜之和展颢予说:“霁月不会喝酒,但还是想以此来表达诚意,展大哥,我敬你,谢谢你一直如此关心我;展王爷,我也敬你,谢谢你救我到若阳,你们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只能先干为敬了。”说着我便要将酒饮下,却被站起的展曜之一把拉住手臂,他深深地看着我说:“文心,不必如此。你的心意我和颢予都了解,不要勉强自己喝酒。”展颢予也站了起来,冲我点点头,说:“皇兄说得对,这样吧,我来敬皇兄一杯。”说着,他便向展曜之举起了酒杯,展曜之也端起了酒杯,两人相视一笑,便对饮而下。然后我们三人又坐了下来,边吃边饮。
我看着这个房间雅致又清幽,墙上挂着些古风古韵的字画,房间四角摆着四盏造型优美的刺绣纱灯,两扇微开的窗下还摆着两盆盆景,屋里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让人感觉怡神舒心。我便问展曜之:“展大哥,这是你专用的雅间吗?”展曜之笑笑,环顾了一个房间,说:“对,我只要宫里没什么事,就不时来此坐坐,享受一下清闲的感觉。”我便笑道:“展大哥果然非同一般,不但会指点江山,还会享受清风雅韵呢。”“呵呵,这里远离皇宫,对于一些不适于在皇宫中处理的事情,我一般就在这里安排了,比如就像今日招待你一样,你现在不愿意见到皇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所以就为你在此设席,以后你也可以经常来此坐坐。”他微笑着说道。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看着面前的酒杯说:“霁月一民间女子,怎劳展大哥一国之君如此费心,实有愧也。”
第四十九章 辞行之夜
待我们三人吃完从酒楼中走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过,街道上依然很热闹,不少商贩都摆上了夜市,卖着各种小玩意和小吃,沿街吆喝着。街道两边挂着的各式灯笼将整条街都装扮得亮丽多彩,身着各式服装,三五成群的普通百姓来回闲逛着。我兴奋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新鲜感,好希望自己也能马上融入到这样的生活当中。
展曜之站在我身侧,双手放在身后,观望着街道说:“怎么样?霁月,这里比丹安要热闹吧?”“嗯,就是。”我点点头,一脸新奇地说:“这里有好多人哦。”展曜之微仰着头,大气十足地说:“因为我们采取了许多优惠举措,使这里与西域和南方各国的通商往来非常密切,我就是希望借此让若阳邦兴民富。”我便笑着看着他说:“原来这都是因为有展大哥的英明决策呀。”“呵呵”展曜之朗声笑了起来,说:“你刚刚到这儿还不熟,以后等我有空了再带你好好地逛逛我们的光济。”我开心地应道:“好!”
却看见展颢予伏到展曜之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展曜之就深思般地微点了点头,看向展颢予低沉地说:“万事小心。”展颢予心领神会地眨了下眼。我正觉得有些诧异,就见展曜之又一脸笑意地对我说:“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先跟颢予回去吧,明日我会安排陆风来帮你搬家的,明日事情还有很多,要早点休息才是。”我点点头,说:“好,展大哥也早些休息。”接着,我和展颢予便目送展曜之在四位青衣护卫的护送下坐上了另一辆马车,疾驰而去。我则与展颢予又坐上了陆风驾驶的马车赶回颢王府。
夜幕降临,月朗星稀,犹有些寒意的晚风轻轻拂过脸庞,我站在清池边的柳树旁,看着幽蓝的天空中那半圆明月,心中有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感。虽然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我却似乎一件也想不起来了,只觉得一片空白,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全新的,我真正要开始在这个国家生活了,翼佑,你现在还好吗?
“又在发呆?”展颢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这才回神,看到他正站在我身后。我便浅浅一笑,说:“你来了?”他坐到旁边的石凳上,双手抚膝,说:“我来了好一会儿了,看你又在发呆。”我便说:“没有啦,这两天一下发生这么多事,感觉有点应接不暇了。”他歪着头,眼睛微眯地瞧着我说:“那我要是走了,你还能应付吗?”我一听,心里一惊,忙说:“你要走了呀?”他唇角一勾,用一种迷人的眼神看着我说:“怎么,文儿舍不得我走了?”我有些支吾,绕开话题,连忙应道:“不过也对,你已经为了我离开郦朔那么久了,是该回去了,要不会让人生疑的。”他却一声长叹,说:“哎,原来你是巴不得我走呀。”我掩嘴一笑,道:“又没正经了。不是我巴不得,只怕是你那春香阁里的十大花魁早就望眼欲穿了。”他却抬眼望着我,有些认真地说:“以后我就很少回来了,你一个人生活要懂得照顾自己,你的心太善,容易受骗,不要什么人都相信,对欧大娘他们一家也是,凡事多留点心,还有,皇兄已经安排了两个人暗中守护欧家小院,如果有事,他们就会报知皇兄的。”
我呆呆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不舍的感觉,想想这一个多月来我与他几乎是形影不离,虽然他总是捉弄我,开我玩笑,但也一直在照顾我,正因为有他的照顾,我才始终都觉得安心,如今听他说出这些话,我才明白这段时间我有多依赖他。
我缓缓走到他身旁,坐在石凳上,认真地看着他说:“你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这一路走来都是你在照顾我,我却没能为你做什么,现在我也只能说一路小心,千万平安,文儿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展王爷。”
他却一笑,摸着我的头,说:“傻瓜,我会隔几个月再回来看你的,不用弄的这么正式,就好像我们不会再见了似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嗔道:“那你刚才那么认真。”他又深深地看着我,说:“我那番话确实认真,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安心地在这好好生活,这样你也才能让你过世的双亲都安心。”我点点头,却有些心生遗憾地轻叹口气,再仰头望向那半轮明月幽幽地说:“我会的,只是怕爹爹和娘亲还是会怪我没有守护我们的家,为他们守孝,却跑到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