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常姨突然在她面前停下,一脸认真,“你没见过我们家阿迪?他可是我们这里最漂亮最聪明的男孩子……”
乍听,田禾有点懵。听她絮叨半天,方才明了,阿迪大约是丢了,常姨十有八九正是为此精神受创,心里愈发同情她。
过了几天,闻叔突然回来,说要送她们去疗养院。
“我工作忙,平日里你阿姨一个人在家,我都托给邻居照顾,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前些天联系了家疗养院,想把你阿姨送过去,有专业人员照顾,我也放心。你就当过去散散心,捎带陪陪你阿姨?”
田禾当然不会拒绝。
收拾行李时,有电话打进来,一看,是夏暖。她没有接。
这么些天,对她嘘寒问暖的人除了闻叔就只有夏暖。赵时飞没有联系过她,仿佛她就该这样从他面前消失。
田禾摸摸小腹,心里直冒寒意,他竟真绝情到连一句“在哪里”“为什么不回家”都吝惜给她?
他态度已然如此明确,她还期待什么呢?
真正让她痛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打掉孩子的,是一封匿名发来的邮件。
晚上刚住进疗养院就收到了这封邮件,打开来是一张照片,十分刺眼的一张照片:舒雨晴挽着赵时飞的胳膊,笑容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 o o 五个月没敢来了= =
上次登录我还是个学生 现在 脑残志坚的北漂一枚
这五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 各种狗血各种心酸 不一一说了 只说一句抱歉 还有 我没放弃 从来从来没放弃!!(づ ̄ 3 ̄)づ
☆、第四十五章
田禾其实早该有所警觉,在第一次发现赵时飞和舒雨晴还有联系时就该问清楚。只是那段时间接二连三出了太多事,一件比一件压的她喘不过气。更重要的,她本能地选择相信他,相信他会同她一样忠于这份感情。事到如今,方知,她真是蠢得彻底。她只是一枚棋子,充其量是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那么,这个孩子无论如何是要不得了,理智这样告诉她。可是想起医生的话,她又有点动摇。
许是出于女人的天性,常姨尽管多数时间精神紊乱,但看田禾整日整日孕吐,就问她,“你怀孕了?”
田禾诧异,更让她惊讶的,在看到她点头之后,常姨就把她当成了易碎物品来悉心照料,凉水不让碰,窗户不让开,走个道也非要搀着扶着。田禾从来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金贵。这样一来,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单独找医生。
“阿姨,阿迪呢?”
常姨滔滔不绝的回忆冷不丁被打断,不禁错愕,情绪突然异常激动起来,不住跳脚:“对啊,阿迪,我的阿迪哪儿去了,我要去找他,我要找他!”猛然推开门跑出去了。
田禾心里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等她挎上包来开门,却看到闻叔扶着常姨回来了。
“闻叔?”田禾展眉,“你来的真巧,我正要出门找阿姨呢!”
再回到房间,常姨神智稍稍有些恢复,不跳不叫了。
田禾倒了杯水给闻叔,“阿姨方才还好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跳起来口里叫着‘阿迪’跑出去了。”
闻叔眼瞧老妻安静下来,也宽下心,耐心给田禾解释:“唉,这是她多年的心病了,她就是为这个才……”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手指戳戳脑袋。
田禾点头,表示明了。
闻叔喝口水,同她说起了阿迪。
这是一个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故事,它发生在一天之内,却几乎搭进了一个母亲的一生。如果有未卜先知的功力,闻叔断然不会在那天带着儿子外出访友。
那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带着儿子去探望一位患病的老友。返家的路上,碰到小偷抢钱宝,职责所在,他第一时间冲上前抓小偷。
最后,小偷抓到了,可是儿子丢了。市里前前后后派出过许多警力寻找,都没有找到。
田禾一时无言。不知该感慨闻叔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不合格,还是该感慨他作为一个警察太敬业。人生的悲剧,往往就是这样,行好事却无好报。
闻叔坐了片刻就走了,走之前告诉田禾一个消息,姬信姬师傅找到了当年那个叫陆朝华的学生。
“当年你父亲没有和你们一起出国正是因为这个陆朝华,他被人绑架了,绑架他的人你认识,田仲礼。”
田禾倚着门框,努力好久才压制住内心的波涛涌汹。她有预感,就要水落石出了。
之后的日子,田禾没有再想要不要打掉孩子。听了闻叔常姨的故事,不止一次反问自己,假如这个孩子真的是上苍给她的唯一一次做母亲的机会,如果亲手掐断这唯一的一次希望,日后会不会后悔?
过了大半个月,闻叔突然打来电话,叮嘱田禾最近不要到外面乱跑,尤其要看好常姨。
田禾一紧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闻叔语气一沉:“电话里不方便说,总之你切记,注意安全,千万不要离开疗养院。”
田禾很听话,哪里都没有去。经历这么多事,她胆子越来越小了。
一天过去了,没有发生什么。一周过去了,也没有发生什么。
第十天的时候,无聊上网,看到一条微博,说昨夜警方突击搜查停靠在江湾的一艘船,当场截获一起非法交易文物案件。
田禾一诧,点开视频,视频质量不好,只看见摇摇晃晃的灯光里,船艇的一角,以及飘忽的人影。
她连着看了两遍,给给闻叔打电话,不料他却关机。
一整天,除了那条微博公布的一小段视频,媒体对这件事没有更深入的报道。头条热搜尽然被明星丑闻占据,这件事并未引来太多关注。
田禾在焦躁不安中度过了难捱的几天,简直度日如年。
第七天是个好天气,阳光很早就从窗缝挤了进来。田禾也早早就起了,梳头的时候不小心把耳钉弄掉了一只。那是去年生日母亲送的,她宝贝得很,立马蹲下来仔细寻找。
门突然被人粗鲁撞开来,她心下一惊,抬头一看,竟是赵时飞。
将近两个月没见,田禾都快忘记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甚至有点想不起他的模样,隐隐不太能确认眼前的人是否是他。下意识揉了揉睡意还未完全褪去的眼眶,再瞧,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他看起来略显狼狈,下巴趴着一层胡渣,晨光中格外醒目。身上的西服也皱巴巴的,与以往风度翩翩的形象格格不入。
得益于赵家的家教,他从来都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今天这个样子实在是很反常。但是田禾没心思细究,她不想见他。尤其是,在她穿着宽大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蹲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时候。
蹲了一会儿腿脚有点麻,她按着膝盖想站起来,问他来这里干什么。还没等她站起来,门口长手长脚的人突然疾步走来,一把将她抱住。
田禾眼睛“唰”就红了,死命推他,咬牙切齿:“放、手!”
她越推,他抱得越紧。
“田禾!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突然间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田禾一怔。不过也只是眨眼的功夫,重又推他:“我叫你放手!没听到吗?!”
话音落下,他放开了她。
“对不起,田禾。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那样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些误会了。不管你信不信,我要说,我爱你是真的。,从来没有骗过你,更没有利用过你。”
“呵,事到如今,你还当我是白痴么?”田禾哽咽道。
赵时飞面上掩不住的憔悴,眼里是通红的血丝。
“我明白,田禾,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认认真真回忆一下,钥匙在你手里,就算我拿到藏盘子的匣子,也没办法打开呀!”
田禾稍一愣神,眯下眼,“你怎么知道钥匙在我这儿?”
听她这么问,赵时飞脸上表情猛地一松,赶忙解释:“姬师傅告诉我的。”
她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赵时飞趁热打铁,“你不相信我的话,姬师傅你总该信吧,要不我给他打电话?”
田禾沉吟片刻,合上眼,摇摇头,“不要打扰他老人家了。”说着,像是累了,拉过一张椅子,靠着椅背有气无力地说,“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赵时飞如蒙特赦,心里猛一松快,急切切说:“我慢慢告诉你,我保证,字字属实。”
舒雨晴一直惦记着赵时飞,即使他和田禾名正言顺走到一起,即使他和齐云公然决裂。如今的赵时飞正是她喜欢也正是她需要的,她早预谋要和齐云撕破脸,只是欠把火。而赵时飞恰是那把火。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到拿什么来说动他。利益,只有利益。她从不相信什么情比金坚,不论多么动听的山盟海誓,大祸临头永远都是飞鸟各投林,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圣人也无法避免,赵时飞当然不是圣人。
舒家老爷子玩古董玩了一辈子,几乎能准确无误说出国内值钱的宝贝都流落谁家。因此,对田家的宝物,舒雨晴比田禾了解的多得多。她用来和赵时飞交易的,正是那个让齐云朝思暮想许多年的盘子。
“田禾都找不到,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找到?再者,你拿田禾的东西跟我交易,不觉得很可笑么?”
舒雨晴好不容易约到赵时飞,已经做好被他一口拒绝的准备,没想到他只是将她一番奚落,这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
“我相信线索一定在田禾身上,田仲义一死,能找到那玩意的只有田禾。”她优雅地撩一撩头发,点了一支女士香烟,“那东西再值钱,也得流出去到市面上才值钱,不然就是死的,一文不值。你说呢?”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不信赵时飞不懂。流往海外的东西,十件里头有六件都要先过一过舒家的手,剩下的则需过一过赵家。古董跟人一样,也是讲究门第的,皇帝用过的跟平民用过的器具岂可等同。如果古董本身的出身不好,还想卖个好价钱,那就要凭着大门大户抬抬身价。舒、赵二家即是这样的大门大户。
赵时飞没有表态。这便是最好的态度了。舒雨晴庆幸自己赌对了,没人跟钱有仇。
赵时飞很快就有了动作,他告诉舒雨晴,那东西找到了。
舒雨晴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么快。她没敢耽误,立刻联系美国那边。
很快有了回音,老爷子派了几个嫡系子弟,择日启程。
赵时飞也很高兴,一切都在他谋划之内。这其实是个局,是他和闻叔还有骆玉衡商量好的。他们很早就谋算,如何才能将齐云一伙一网打尽,趁她还没从国内撤资,国内法律还能管辖到她。一旦离境,鞭长莫及。虽然目前赵家内斗厉害,齐云一时半刻回不了美国,但她在国内处境也越来越不妙,保不准哪天就真走了。那到时才是干着急没办法。
他们合计了很久,都没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不得不说,舒雨晴出现得太及时了,简直是雪中送炭。
赵时飞对舒雨晴说,这么大动静,齐云不可能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办?
“好办啊!等老爷子派来的人到了,光明正大把齐云请来,就说刚收了件东西要当场查验,不告诉她是什么东西。她肯定带人过来。”
不得不说,舒雨晴脑子还是很好使的。齐云不明就里前来,定然不知要验看的正是她下了血本都尚未找到的东西。如此,准备必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