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刀叩娜恕�
想是感应到她的内心独白,他不经然扭头对着她笑了,“你几时见我冲动过?”
睡到半夜,田禾口渴,起来喝水,意外发现刚换的大床外侧是空的。心生诧异,她披衣出了房间,看到书房里亮着灯,门紧闭。
她走向前,手抬起,就要敲到门板,猛然止住。怔愣两秒,缓缓收回手,疾步回了卧室。
赵时飞很久才回房间,他沾上床,田禾装作刚睡醒迷迷糊糊哼唧两声,含糊不清问:“你出去了?”
他躺下,把她抱进怀里,“我去洗手间了。”
他们现在住的是她以前的房间,没有洗手间。这真是个再好不过的理由,田禾心里说。
隔着薄薄的睡衣趴在他规律跳动的心口,尽管百般不愿意田禾却不由自然而然想起中午离开餐厅时林风最后说的话:“你跟赵时飞才认识几年,你像了解我一样了解他吗?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冲着你爸爸留下的东西来的?”
☆、第36章
周末,陈姿拿了一张照片来找田禾。
“田禾姐,你上次走后,我妈想了很久,哥哥小时候几乎没留下什么东西,只有一张照片,是他刚到家里的时候拍的。”
幼年的赵时飞萌萌的,跟如今冷淡的他呈现鲜明对比。田禾摸摸照片上小孩儿紧蹙的眉头,一阵心疼。
田禾抱抱她,“小姿,谢谢你。”
她拿了照片,立刻去找闻叔,他答应帮她调查。
闻叔眼神不大好了,从抽屉拿出花镜戴上,看了半天,问:“从哪儿来的?”
“他养母给我的。”田禾有些紧张抓住包带,“据说是他刚被买回去时候拍的,这是他小时候留下的唯一线索。”
闻叔又看了眼照片,庄重承诺:“事情交给我了,我一定尽力。”
有了他的承诺,田禾安心许多。
赵时飞并不知道田禾做的这一切,因此,对于闻警官的不日来访,他表现得很诧异。
“请坐,闻警官,要喝点什么?”招待客人方面,他从来不会失了礼数。
“白开水,谢谢。”老闻落座,又说,“不必见外,你跟田禾一样,叫我闻叔就行。”
他问的几个问题都是关于齐云被美国海关扣下的那条船,一听这个话头,赵时飞很重视,端正了坐姿,腰杆挺得笔直。
老闻注意到了,笑着摆摆手,“你只是在接受我的咨询,不是被调查审讯,不用搞这么严肃。”
赵时飞不禁也笑了,脊背稍稍放松。
不知不觉聊了很久,二人越谈越投机,老闻去卫生间回来后,又继续聊起了赵家愈演愈烈的文物走私。
“齐云在国内人脉很广,这个文物走私圈一定很庞大,以前我只知道有田仲礼,现在看来,林健极有可能也有份。”
老闻点头,“自从工地发现照壁以后,我们一直密切留意林家,他的嫌疑的确非常大。”
林风说的那个卖给他照壁的人根本找不到,老闻怀疑那个人根本就是他自己杜撰出来的。但他说得有板有眼,而且□□什么都是真的,去工商局查过,□□确是真的。那个商铺真的在白家庙文玩市场开过,只是很快就关门了,要想找到那个老板无异于大海捞针。
老闻离开大楼时,不留神崴了一脚,但奇怪的,他没第一时间关心自己的脚,反而用左手紧紧抱住右手,好像握成拳头的右手里攥着什么重要东西,生怕丢了。
*
寒流袭来,韩书语不幸得了重感冒,电话里田禾听她不停歇咳嗽心疼得要死,第二天眼睛红红的,对赵时飞说想回去看看母亲。
看她像霜打了的茄子,赵时飞二话没说就让人给她订了机票。
正被护士照顾吃药的韩书语看见一脸忧色冲进房间的女儿,欣喜万分。
田禾放下包,从护士手中接过温水,“谢谢你,我来就好了。”
外面刮着大风,她没戴手套,手被刮得刺痛又冰凉。韩书语摸着她冷冰冰的小手,心疼,忍不住责备:“不是说了,小感冒而已,叫你别回来,怎么不听话呢?风那么大,也不知道穿厚点,都大学毕业了,还是长不大,难怪你爸常说以后一定不能把你嫁远了……”
说完,两人皆是一愣。
很久了,她们母女之间仿佛早已默默达成了协议,不去碰触那些旧伤口,然而时不时的,那些深深刻印在脑子里的往事仍然会自动蹦出。
田禾把杯子放在桌上,拿起帕子给母亲擦擦嘴角,搂住她脖子撒娇,“我想你了呗,我就回来了。”
过了段时间,田禾扶韩书语躺下,掖好被角,观察着她神色,小声说:“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搬回家住了,我是说,我搬回我们的家了。”
搬回别墅以后,害怕韩书语担心,田禾一直瞒着没说。除了田仲义,没人比她更了解韩书语的性格。韩书语性格温顺,婚后一直被丈夫细心呵护。丈夫走后,她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田禾清楚她的爸爸不舍得她的妈妈受一点点委屈,那么,她也会尽最大努力,让妈妈安安心心过以后的日子。
“妈,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你安心养身体,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了。你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我很快可以接你回家了。”
韩书语默默看了女儿半天,抬手默默她长了点肉的小脸,“好,我等着。”
田禾本来打算等过一段时间,把事情全部解决了再接母亲回去,那样她就不用再时时刻刻遭受威胁,然而几天后一个偶发因素让她断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天她刚从外面买了水果回到疗养院,刚要回韩书语房间就被医生叫住了。
医生微微有点难色,田禾心里猛地一揪,张口,声音干涩:“医生,你有话就请直说,我承受得住。”
医生拿给她一张x光片,田禾举起来映着光看了下,心凉了大半截。虽然她是医学白痴,但还是知道人体肺长在哪里,肺上那块明显的阴影好似一记闷棍,狠狠抽在她身上。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
“三天前体检时候。”
“能确定是什么吗?”田禾抱有一丝侥幸问。
医生说:“现在无法确定,只能进一步观察。”
*
回到房间,韩书语醒了,戴着花镜靠在床头看书。看着她大片大片的白发,田禾顿觉触目惊心,何时起,漂亮的母亲已经白发斑斑了。捏捏拳头,她两步上前,抽走她的书,“妈妈,我带你去做头发吧!”
“啊?”韩书语一愣。
田禾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借着大尺寸ips屏幕,韩书语明白了,笑着点头,“好啊。”
做完头发回来,等她睡着,田禾关好门,偷偷遛去阳台给赵时飞打电话。强忍了一天,一听到他电话就崩溃了,忍不住压低声哭。
赵时飞慌不择言安慰半天都无济于事,最后听她含含糊糊说:“我想接她回去。”
他没有回答。
那头,田禾等半天等不到回音,连连追问:“你在不在听?”
“听着呢。”清清嗓子,他说,“田禾,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是让她在疗养院观察一段时间。”
“我不同意!”田禾大声反对,“你为什么不答应?”
他沉吟片刻,说:“李医生一直定期为阿姨体检,清楚她的健康状况,由他负责治疗最合适。”
他一番说辞令田禾彻底丧失了理智,“够了,根本就是你不想管,那是我亲生母亲,你为什么这么冷血?听好了,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带她回去!立刻、马上!”
“田禾——”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不听他解释。
她动作很快,隔一天就去院长那里办了手续。
韩书语讶然,“不是说过段时间么?”
“我等不及了!”田禾脱口而出,说完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又补充道,“我是说,我怕你等不及。”她是她的女儿,当然知道母亲心中早归心似箭了,没人喜欢漂泊。
韩书语嘴上不说,心里恨不能立刻回到自己的家,见田禾把一切都打点好了,也就欣然同意。
田禾只顾高高兴兴收拾打包寄运行李,完全没料到还有大麻烦等在面前。
疗养院建在山上,她叫来的出租车还没下山就被两辆车逼停了,恰停在崖边,边儿上那辆车再加把劲,出租车就完了。
田禾紧张地抱紧母亲,惊慌问司机:“他们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旁边车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人,敲敲出租车后窗,司机看一眼田禾,不大情愿落下一条缝。
“田小姐,去哪儿?坐我车吧,我送你一程。”
田禾强行镇定,摇摇头,“我不认识你。”
那人眯着眼,目露凶光,“没关系,我认得你就成。”
“小禾!”韩书语紧张抓住她的手,“不要跟他走!”
田禾用力按住她大腿,“不会的,我不跟他走。”
那人大笑两声,手□□嘴里打了个口哨,从后边那辆车和他方才下来的那辆车上一共下来三个壮汉,“田小姐,需要弟兄们请你下车?”
短暂的惊慌过后,田禾突然十分镇定。
其实她应该痛哭流涕的,这条路平时就人少车少,加上今天天气不好,这三辆车大概是这截路上仅有的车辆。求救的几率十分渺茫,报警也来不及。最危急的关头,她忽然想到以前看过的类似鸡汤的真假难辨的段子,大意是一个小男孩钥匙丢了,用尽各种办法都没办法回到自己家,急得团团转准备跳天窗回屋子的时候,邻居来了,说,你没有想尽所有办法,因为你还没有向我求助。原来,小孩儿的父母出门前把钥匙留给了邻居。
于是,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田禾哀戚地恳求前排司机:“师傅,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吧。”
☆、第三十七章
师傅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没做任何表态。
田禾绝望了,然而有母亲在身边,并没有表现得过于惊慌,仍装作很镇定的样子,暗暗摸到包里的手机,想要报警。
“兄弟,你不会也不识时务吧?”
手机刚一解锁,就听到外面的人冲司机喊话,她不由捏紧了手机。
司机瞟了眼那个人,“这可是我今天头一宗生意,你们把人拉走了,我找谁要油钱?”
“早说嘛!” 那人嘴一歪,爽快地掏了张红票票,敲敲前窗。
司机把窗落下大半,伸进来一只肥肥的爪子,扔下两张红钞,落在腿上。
“兄弟,你这是寒碜我呢?”他一脸不满足的样子。
喊话的人摸摸下巴,咬咬牙,“行,大爷我仁义,就再赏你几张。”
司机眼睛紧紧盯着他掏钱的手,看着那只手伸进钱包,又看着它伸进窗。
说时迟那时快,他反应非常迅敏,几乎是那几根肥肥的手指头伸进来的同时,他按了锁,车窗“噌”升起。
那个男人“嗷嗷”叫着想要拔出爪子,奈何窗和门框像一张大嘴咬得死死,他怎么使劲都是白瞎。
“孙子,我□□姥姥!”他破口大骂。
司机丝毫不理会,镇定对他说:“让那三个滚上车,往回开,滚远点,不然你这只手就废了!”
“我操……”
那人还要骂,看到司机手指就落在了锁上,不情不愿闭上了嘴。
见他没反应,司机冷笑:“那我就开车了?见没见过电视上演的马拖着人跑?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汽车拖着人跑。”说着,脚真的就要踩油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