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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的情绪都在那些碎片里,所以好好的感受吧,我必须先消失了,在这么下去连出现的力量都没有了。】
那个人直接消失了。
曦烛重新回到海面,海水已经平静了下来,可是晨晓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些碎片浮现了上来。
破裂的黑色,犹如枷锁一样的形状。
曦烛弯腰捡起了一块飘过来的碎片,破碎的样子让人觉得莫名的惊讶,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的拆去了一部分一样。他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注入了碎片之中,果然如同冷羽飞所说的那样,有东西隐藏在了里面。
力量深入,其中隐藏的东西蔓延了出来,直接进入了他的脑海。
淡淡的喜悦,如同初生一般的安安静静的停留在角落之中,没有怨恨,没有痛苦,只为自己的苏醒而感到快乐。
苏醒时的情绪吗?曦烛有些惊讶的看着手上的碎片。
渐渐的,又有新的碎片浮了上来,一块块的,纯粹的黑色与光完全不同,却隐藏着晨晓至今为止的所有记忆。
“明明是光,却借由黑暗来保存自己的记忆,这算是你的矛盾吗?”曦烛看着越来越多的碎片,并不再去一一试探,直接进行拼凑。
越来越多的碎片拼凑了起来,锁链一般的样子让人感到惊讶。
“这就是束缚了你的枷锁吗,原来如此。”曦烛伸手扯住拼凑完成之后就试图逃离的锁链,力量直接毫无保留的注入其中,将其中的所有情绪一一感知。
深海的世界是沉寂的,锁链破碎之后腐烂的手臂将他不断地下拉,一些早已经沉寂在角落之中的记忆也浮现了出来。
很少有人知道,其实除了冷羽飞之外还有一个人知道所有人的过去。
承载同伴的记忆与痛苦,这是不知道多久以前出现过的一条规则,因为代表着时间的人已经承载了太多太多,早已经无力在承担那样沉重的过去,转而交给了能够净化一切的光来。
可是,那些记忆太过复杂,每个人的感情各不相同,经历也个不相同,全部承受而不能诉说,那令人感到绝望的交错记忆,让人不知所措。
“已经多久了……无法忆起各位的存在了……”
晨晓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黑暗,腐烂的手臂把他缠得很紧,可是除了能把他往下拖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呜——呜——”
厉鬼一般的哀嚎声响起,仿佛是想要传达什么。
“被困于永恒黑暗中的灵魂……一直试图将我带入黑暗的你们究竟想要传达什么呢……”晨晓并不挣脱那些手臂,“我从不知道我的存在为什么要与黑暗相伴……可是我却知道这永远都避免不了……”
“呜——呜——”
哀嚎声仍在继续,就像是在不断挣扎的,想要破茧而出的幼蝶一般,在生与死之间挣扎。
晨晓安静的等待着他们的传达,哀嚎的声音之中寄托着他们的一切,不只是悲伤痛苦,不只是冰冷绝望,他们在试图传达着自己想要传达的感情。
“告诉我吧,你们所想要传达的一切……”晨晓微笑,“我们的羁绊早已经定下……只是弱小的我还无法承受……现在是时候了……”
“呜——呜——呜——”
哀嚎声变得剧烈了起来,腐烂得只剩下骨头的手臂也从深处伸了出来,死死地通过腐烂的手臂缠绕着晨晓。
晨晓脸上的微笑更深,只是那笑容之中写满了淡淡的悲伤。
只剩下了骨头的手臂并不如腐烂的手臂那样好相处,尖利的骨头不断地刺穿其他的手臂,不断地深入,试图刺穿一切。
鲜血从伤口中流了出来,无声无息的消融在了海水之中。
鲜血会不断的将温度带向其他地方,可是这样的温度不足以打破这片海域的冰冷,这些鲜血所能做的只有让这些已经腐朽的尸体获得稍许的温度。
也许只有到鲜血流尽的时候这些冰冷才能获得短暂的温暖了。
鲜血同样是审判力量的一部分,除去以鲜血为战斗方式的死亡审判,其他的都会因为鲜血的流逝而对力量甚至是生命产生影响,作为契约者的曦烛和其他的审判几乎都有了近乎相似的冰冷感觉,那是死亡到来的感觉。
原本正在处理事情的苓墨直接赶回了星村家,身体之中冰冷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在意。
“队副,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晨晓他在做什么死啊?!”苓墨一脸的抓狂。
穆雪贞倒是很淡定,转过头很温柔的微笑,“没什么,他在做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而已。”
“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才让他自己把自己泡在海里玩命啊(╯‵□′)╯︵┻━┻”苓墨暴躁了。
“必须要走的路终究要走,这是他们的劫,同样也是他们的羁绊。”穆雪贞脸上的微笑更加的温柔了。
“可是……”苓墨的手猛然抓住了自己的衣领,“怎么会,连曦烛都……”
“他们的劫,只能由他们自己来走。”穆雪贞脸上的笑意消失,通过契约传达而来的冰冷也让她有了不祥的预感,可是她终究没办法插手。
“唔!”苓墨的手无力地撑在桌上,鲜血从她的唇间用处,滴落桌面,“这究竟……怎么了?”
在没有刻意阻止的情况下,契约会将同伴受到的伤害分担向目前有能力承担的人。
现在他们三个人都完好无损,那么晨晓究竟是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如此,又究竟是谁将他伤到如此的地步?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分散在不同地方的另外的人同样也感觉到了这样的冷意。
平凡无奇的少女,生于极寒的青年,困在黑暗中的少女……
还未觉醒的他们已经因为契约的存在而为同伴分担痛苦了。
水镜之中突变的情况看得不少人都有种懵掉的感觉,先是晨晓将自己沉入了虚妄之海,后是突然出现的锁链……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光很想掀桌。
“这个问题没办法解释,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空间挑了挑眉,“我们好像刻意忽略了什么东西?”
“殿下曾经出现在过我们沉睡的地方。”炎毫不在意的说,“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对于殿下来说就不是秘密,而且,晨晓的身边缺少了太多的东西。”
“缺少?”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诧异。
“光系王神目前现身的只有时萝一个,卫队不见踪影。”炎一字一句的说,“那场大战的记录已经被殿下彻底抹消,我们也不可能从参战者的记忆中得到结果,所以我们不可能知道光系卫队在那一次之中究竟是有多大的伤亡,甚至连他们的战斗之所都不知道不是吗?”
“所以,那其实是……”光的目光之中只剩下了惊愕。
光系卫队?!
☆、光之卫队
诡异的光系力量在不少人诧异的注视中从虚妄之海的下面蔓延而出,被封锁的锁链彻底破碎,其中的记忆全部展现在了曦烛的眼前,那些一直被隐藏起来的东西也终于有了结果。
曦烛睁开了眼睛,玉白色的瞳眸之中有了些许了然与释然。
他曾经疑问过为什么光系没有卫队,甚至连王神都只有时萝一个人时常现身。
晨晓没有给他回答,只是说时候还没有到。
他原本以为这是指晨晓的力量还不够纯粹,无法登上统领的王座,可是现在似乎已经有结果了啊。
“原来竟然是这样吗。”曦烛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难怪你一直都不愿意告诉我,谁又能想到光的力量竟然是来自于黑暗呢。”
“这种事情就算是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吧。”晨晓站在海面上微笑着说。
“应该说恐怕没有人能够想到光之卫队会是由死人组成的吧。”曦烛无奈的转身,“而且还是沉寂在了虚妄之海的死人。不过接下来你要怎么安置他们?”
晨晓走到他的身边,手上轻轻划出一道冷光,“光系全员终于也到齐了。”
“是啊,到齐了。”曦烛看向海面之下,“该走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时萝来处理吧。”
“好。”晨晓完全没有任何的留下的意思,直接撕裂空间裂缝离开。
海面归于平静,却又很快被外来者打破。
一身繁复古装的,精致如瓷娃娃的少女停留在了这片曾经被人造访过的海域。
“你们究竟是有多无聊。”少女拖着长长衣摆行走于海上,头上的钗环随着她的行走碰撞出了清脆的响声,“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怕出事。”
海上没人回答她。
少女也不在意,随手拔下头上的一直步摇投入了水中,“我绝对是来替你们两个混蛋善后的,不过光系的成员也该全部出现了,永远都是我一个人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步摇投入水中像是引发了什么奇特的反应一般让海水都随之沸腾了起来,隐藏在海中的东西也随之而苏醒。
血红的颜色从海中泛起,之前消融的鲜血从消融之地聚集了起来。
“呵,好强大的力量,难怪能够唤醒所有人。”少女终于微笑,脚尖轻点掠入空中,“光系的所有成员,你们都该苏醒了。”
少女的脚下闪现几个法阵,消失在了远方。
随着少女的离去,海面渐渐地陷入了与往常相同的死寂,几乎与黑暗的天空同色的海面突然间出现了点点光芒,宛如夏日的萤火一般晃晃悠悠的飞向了天空。
黑暗被萤火照亮,美丽的光芒飞向了天空,最终散布于天空之中。
突然间不再黑暗的天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呆在圣炎帝国王宫的霞鸣冲出宫殿吃惊的看着天空,其他人也是一脸错愕的出现将目光投向天空。
“星辰,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凤凰璃羽有些诧异的看着天空,“是出什么事了吗?”
“应该是上面出事了。”祗嬅转头看着霞鸣,“最近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霞鸣一脸的死相。
祗嬅也回了她一脸的死相。
璃羽有些无奈的感觉。
“我其实比较想一脸血的看着你们。”霞鸣一脸的纠结,“走吧,先去虚妄之海看看才能知道究竟是不是啊。”
“谁敢在这时候踏入虚妄之海就只能成为他们的养料了。”身着华服的少女面无表情的出现,“既然已经知道了可能是什么还跑去找死我是该称赞你的勇气还是吐槽你的脑子。”
霞鸣:“……”
少女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为什么我们好歹都是王神你能不能口下留情一些,这样子很让人心塞。”霞鸣一脸纠结的看着这位一身华服的少女,“而且现在光系已经不止你一个人了,你能表现的开心一点吗。”
少女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转身消失在了远方。
“……我现在真的能相信时萝你是属鬼的了,不然你这消失速度能和某人相提并论的样子实在是让我没办法理解你究竟是要做多少事情才练成了这样。”霞鸣吐槽完之后把头转了回来,“看来预言成真了啊。”
“预言?”璃羽歪了歪头,“和天空有关的预言吗?”
“当光明真正降临之时,夜晚也将拥有指引。”霞鸣轻声说,“这就是当年小姐的预言,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小姐说的光明是什么意思,现在倒是有种被惊呆了的感觉。”
“光系……”璃羽的眼睛猛然睁大,“难怪一直都只看见时萝里里外外的忙碌。”
“这种奇葩的状况究竟是怎么来的啊。”祗嬅一脸的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