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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一趟,这里一定看好。”
叶玄清起身将那本书拿了起来,那抹鲜红伴随着惊愕在他的眼中弥散开来。
☆、变故
结界猛然铺散开来,带着死亡一系独有的力量,隔绝了一切。
叶玄清放下手上的书拿出了自己的亡者之书,上面的记录和沐雪霜不同,主要关注着另一个方向。
血红的路线勾勒着近乎骇人的范围。
叶玄清的手在纸页上划过,将已经开始成形的线路混乱,起一时的阻隔之用。
几条短信也同时到来,几乎是通知了能通知到的所有人。
晨晓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陌雪离相当紧急的短信,鲜红的字体是在特殊的紧急情况下所能使用的,仿佛是能滴落鲜血一般的艳丽。
【紧急通知:目前已有猎魂者受雇进入忘川,目标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社团目前毫无抵抗能力的重伤员以及灵魂过于强大但是还无法掌控的成员。最近务必小心,所有人不得单独出入,执行任何事务都要保证两人,甚至两人以上的队伍。】
“猎魂人,这个不是早应该消失在了冥界的绞杀之中了吗?”晨晓对于这个久远到敢跟冥界叫板的职业还是有所记忆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惊讶于这个名词了。
“藏在地底里的害虫没有害虫的生命力又怎么能够被称为害虫呢。”苓墨的反应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只不过究竟是什么人敢雇佣这些害虫呢,而且还把主意打到了我的人的身上。”
“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社团了,但是他们的行为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啊,仅仅是对社团出手因为我和姐姐的存在就已经足够棘手了,现在却有人明目张胆的直接袭击冥界,真的是不怕死还是觉得现在冥界的人手不足构不成威胁?”叶玄清的手轻易的搅乱了纸页上的血线,像是在搅浑一潭池水一般。
“上一次有猎魂人出现在冥界都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摆渡人尚且空缺,忘川的力量薄弱,所以这一次或许也会是一次小小的试探。”叶玄清的态度很随意,“如果他们打得真的是这样的主意的话那么他们恐怕就要失望了,我和姐姐虽然在忘川上不过千年,但是有的东西我们早已经掌控了,又或者说有的东西是他们这一生都休想要触及的。”
“看起来是有什么很有趣的事情。”晨晓收起手机,听他这么自信的语气就知道里面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的。
“生于水,亡于水,魂归忘川,永世相溶。”苓墨淡淡的开口,“他们姐弟即为忘川,但是忘川却不是他们。”
“虽然仅仅是忘川的一部分,但是我们已经得到了允许了。”叶玄清的手随意的滑动着纸页,将红色的线再度搅乱。
“难怪你一副根本就不担心的样子,忘川是在你们的控制之中,那些带着强大净化力量的湖水恐怕才是冥界最强大的武器。”晨晓有些觉得自己白担心了,但是,“刚刚雪霜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因为还有别的突发状况,所以姐姐必须要赶回去处理。”叶玄清把沐雪霜的书收了起来,“这一次要震怒的人恐怕是王后殿下了。”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能让赫尔娅月震怒的事情可没有多少。”苓墨皱眉。
“刚刚姐姐的死亡之书之上出现了很多红色的痕迹,那是灵魂被窃取的标志。”叶玄清很闲的说,“姐姐的死亡之书上记录的是在忘川净化的灵魂,敢窃取那里的灵魂,不止是姐姐要动手处理哪怕是王后殿下都不得不出来过问了。”
“难怪,那里的灵魂几乎是整个冥界之中最诱人的,既拥有着被净化的纯净,又有着还未曾洗去的堕落。”苓墨手在手机上做了几下操作,然后就直接连接上了本家,“雪唯,帮我找一些关于猎魂人的资料。”
“需要帮忙吗?”原本已经消失在楼中的那一大一小又出现了。
“亘幽,蔷薇,正好需要你们帮忙啊。”苓墨转过头表情颇为惊喜的说,“正好我还需要一个许可。”
“怎么觉得我们像是□□的。”亘幽一头的黑线。
“现在我就是这个破样子了,所以只能调人来帮忙了,这个没有你们的许可还真的是有些困难。”苓墨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调集你手下的空卫吗?”蔷薇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稍许的诧异。
“没办法,只能这么做了。”苓墨的表情很无奈,“但是向他们保密,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让他们知道。”
“还真的是为部下着想啊。”蔷薇淡定的吐槽。
“那里,每次我身体一出状况那边也一定会出状况,到头来还是我的事情,与其这样倒不如不说,不然的话谁知道会是个什么状况。”苓墨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直接把手搭在了晨晓的肩膀上,“在这边出了事情谁知道又会捅出多大的娄子啊。”
“原来你手下的人的爱好是捅娄子。”晨晓默默地也开启了吐槽模式。
“谁知道我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保姆命啊。”苓墨随意的笑着。
“等等,先解除结界吧,结界保持的太久之后会引起混乱的。”晨晓转过头对叶玄清说。
叶玄清点点头,待其他人都坐回去之后便将结界彻底解除。
让人觉得焦心的等待继续了一天一夜,苓墨安排的空卫也渐渐到来,各自呆在了自己觉得最合适位置安安静静的呆了下去。
一直待在下面的医疗人员们终于走了上来,身上还没有脱的白褂上是斑斑的血迹,可见下面的手术做得是有多么的惨烈了。
“终于结束了,好久都没有遇见这么棘手的手术了。”沐风把手上染血的手术刀放下,脸上带着近乎解脱的笑容。
“下面已经没事了,等麻醉药效过去之后应该还会有一段昏迷期,等醒过来之后就可以进行一次检查,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能够安心养伤了,按照他们的体质过段时间就没事了。鉴于那些器官的来源你还是要留意一下后面看会不会有别的事情。”崎樱一副要睡不醒的样子,她本来就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觉了,现在又在这里折腾了这么久她真的要休息了。
“麻烦你们了,如果实在撑不住的话就先在上面休息一下吧。”苓墨苍白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了一些。
“那我们就借个地方躺尸了。”同样是哈欠连连的银羽拖着人就直接步履蹒跚的上楼了。
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的人自然也等不得什么就直接下楼直奔医疗室而去,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被送到医疗室休养了。
因为长时间的手术之后没有任何的打扫,因此地下部分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但是他们也都顾不得什么就直接往唯一没有血腥味的医疗室快步走去。
可是在这种时候是最容易出事的。
并不属于这里的雾气弥散着,带着让人不舒服的冰寒之气。
哪怕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但是苓墨那灵敏的感知却没有任何的削弱,看着雾气突然开始弥漫便发觉了不对,直接随手一个结界释放了出去,将一切隔绝。
“以前都是我们被困在别人的结界里,现在倒成了我们自己困在了自己的结界之中。”晨晓在这种时候倒是有闲心开始废话了。
“这是幻术结界,附带冰系力量,应付起来并不容易,所以最好还是要小心一点,不然阴沟里翻了船那就真的是自己的事情了。”苓墨也是另一个有闲心的,直接吐槽不带任何的担心。
“啊啦啦啦,大人你就这么小看我们吗。”
“这里好歹也是大人你的结界之内。”
“要是这都不行我们就只好回去重造了,大人你舍得吗?”
……
一群不知道何时潜入结界之中的家伙没有丝毫紧张的开着玩笑,就仿佛周围那些连血液都能够冰冻的寒气不存在一样。
“那就交给你们了,谁留在了这里谁就给我滚回去重造。”苓墨面无表情地说完,然后直接转身撕裂开一条空间裂缝带人离开。
被留下来的货们:“……”大人,你为什么要怎么薄情QAQ
无视身后一片鬼哭狼嚎,苓墨淡定的掩藏了结界,然后和根本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的人一起进了医疗室。
因为之前扩修的时候花了大价钱,所以这个地下医疗室的配置不比那些顶尖的私人医院差,再加上是第一次使用处处都透着干净。
已经在手术台上被涮过好几圈的人都躺在了雪白的病床上,身上有不少的包扎,但是比起最初那狼狈的样子已经好上了许多,至少都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终于是没事了啊。”苓墨这才真的是松了口气。
“是啊,终于是没事了。”晨晓看着那几位喜极而泣的父母有些无奈的看着在这样的情况下身边却没有一个亲人陪伴的墨兰不禁叹了一口气,现在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她了啊。
“一切的决定权在于墨兰她自己。”
☆、颈圈
经过长时间的昏睡再醒过来是什么感觉估计没试过的人会说一时醒不过来,但是真正试过的人会告诉你,除了头疼就只剩下了茫然,这完全是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脱节了好吗。
“唔,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全程都处于异世界的杜紫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迷茫的转了转头之后更加茫然的懵逼了,“为什么……我看不见?不会是瞎了吧……啊啊啊啊……”
端着东西下来的晨晓果断把一个苹果塞进了她的嘴里。
“你只是差点瞎了而已,别嚎了。”晨晓一脸淡定的看着她。
“那为什么我眼前一片黑,这真的不是瞎了吗?”杜紫把苹果拿出来,也算是冷静了一些。
“因为纱布还没拆。”林米顶着一头黑线走了进来,“坐着别动,拆纱布了。”
杜紫乖乖的坐在病床上,一脸的茫然,“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有一个疯女人恼羞成怒直接用酒瓶子砸人,你旁边还有两个受伤的,比你严重多了。”晨晓拉了张椅子坐下,“你父母应该快来了。”
“哦。”杜紫只有这一个反应。
“你敢不要这么淡定吗。”晨晓头上的黑线三千丈,“你父母差点没担心死。”
“哦。”杜紫依旧只有这一个反应,“现在已经没事了啊。”
“你再这么欠揍下去我估计就真的没人能救你了。”林米直接用剪刀剪开了纱布,“适应一下再睁眼。”
杜紫点头,然后在纱布被剪开的时候就直接把眼睛睁开了。
林米:“……”我好想揍你。
“真是亮瞎了啊。”杜紫捂眼。
“这里是地下,灯光本来就开得亮。”晨晓的脸上只剩下了无语。
杜紫捂了一会眼就试探着睁开了,完全不同的苍白场景完全就是另一个医院,加上还堆积在角落里的杂物这证明这绝对还是一个没有装修完的医院。
“话说,这里是医院吗?”杜紫一脸茫然的说。
“你见过什么医院修在地下的啊,就算医院有地下部分那也是太平间了。”林米毫不在意的提上工具去处理另外两个了,“一个比一个乱来,你们都是赶着去死是吗?”
“呵呵。”晨晓的目光落在了墨兰身上,“这位才是最赶着去死的。”
林米的剪刀直接从墨兰的手臂上擦了过去,“不知道疤好了没有,那么长一条疤在她手上看着也讨厌,更容易让人想起一些很不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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