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宝歪着脑袋,眼睛水汪汪的,仍旧是随时会哭出来的模样。
许久,赵二宝动了动粉嫩润泽的唇:“麻麻,你去吧。”
唐无心松了口气,又不敢过度放松,仔细打量自己儿子的表情。
赵二宝嘴巴翘得老高,可以挂酱油瓶了。
“但是麻麻,今晚你要陪我睡。”要好久好久不能见亲娘,赵二宝当然说出心中所念,这个时候哪怕被曦之说一些,他也觉得没关系。
唐无心哪里会不依:“那二宝,作业写完了么?”
“快了。”二宝才想起作业来,“麻麻你不准走,二宝写完作业,就给二宝讲故事。”
丈夫和儿子,在自己心里,是同样重要的。
二宝又表现出对她十足十的依赖,她怎么不百依百顺?
说开了后,她照顾自己二宝,直到睡觉。
赵良夜临时要处理些公事,他从书房出来进二宝的小卧房时,看到母子相拥的画面。赵良夜倏地觉得时间径直,潺潺的流水淌过他的心尖,带回了繁盛的、融融的春意。
身上是有烟味的,他当即退出去,回卧室洗了澡。换好睡衣,一身清新后,他才到二宝卧室。
二宝的床不小,但一家三口睡在一起,显得逼仄。
但是,温馨。
晚上说得好。唐无心真要走,二宝眼眶红红,不想去读书了。
看小包子风雨欲来的模样,大有变卦的架势。
唐无心一早起,什么都准备好了。看着儿子这样,她也舍不得。
赵曦之走到红着眼眶的赵二宝跟前,扯了扯他的袖子,难得温柔:“思之,你该让二嫂去工作。思之,跟我和悔之一起去学校,要好好的、乖乖的,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眼珠子一动,赵二宝问:“真的?”
赵曦之点头,施以缓兵之计。
可一到学校,赵曦之立马翻脸,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彼时的赵二宝委委屈屈,却来不及后悔了。
信以为真的小包子,破涕为笑,坐上佣人的车,跟悔之、曦之一起去学校了。
唐无心难免怅怅,赵良夜拥住她:“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唐无心不太喜欢坐飞机,哪怕认证坐飞机是相对安全的交通。置身高空,她总有种不安全的感觉。这次,她离开二宝离开赵良夜,奔赴她的梦想。即便只有半个月,她也莫名紧张。
对摄影,她从来是凭一股子喜好,没想要怎么样。可这次被任知足邀请,她又觉得,她应该尽力表现得最好。
下了飞机,还不能到目的地,任知足派人接应,但是也是一路颠簸。
唐无心算是体质好的,颠了一路,也不大舒服。有三个小时左右的时差,她抵达目的地,也已经是晚上。
住的房子是很具当地风格的,也让她不大习惯的。黑漆漆一片,她也看不到辽阔的草原治愈一番。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草原可能是青黄相接的。
接应的人扔下她后,就走了。她不大舒服,坐在床沿,没有动弹。不过一分钟,她就给赵良夜打电话。
赵良夜问了情况,她不想让他担心,当然说一切都好。
“二宝睡了么?”唐无心算了算,这个点,小包子肯定睡了。
赵良夜揉了揉腿上二宝的短发,轻笑:“哪儿呢,你一打来电话,就蹿上我的大腿了,巴巴等着跟你讲电话呢?”
这二宝,还真不愿意离开自个儿亲娘。才一天,就盼望成这个模样。
唐无心齐头一酸,艰难平稳说道:“那你喊二宝听电话。”
“麻麻。”二宝接过,声音委屈。更多是伤心唐无心不在身边,还有一丢丢是因为赵曦之的“翻脸不认人”。
唐无心应:“二宝,你乖不乖?”
“可乖了。”二宝嘟囔,“麻麻,我想你。”
“嗯,麻麻很快就回来。”唐无心回。
一听“回来”不得了,二宝直接蹦出哭腔:“麻麻你骗人,还要十几天,不是很快。”
“好好好,麻麻最快,二宝别哭。”唐无心哄着。
赵二宝吸吸齐子:“不,麻麻最好。”
唐无心会心一笑,又和儿子东扯西扯许久后,她道:“儿子,你该睡觉了。早睡早起,身体倍儿棒。”
赵二宝的睡眠时间过了很久,这会确实眼皮打架:“嗯,麻麻,木马!”
唐无心也给他一个吻,又和赵良夜道了别。她手摸发烫的,就好像是老公孩子的体温。
“你是良夜?”清脆的女音响在唐无心身后。
唐无心回头,是个十分中性的女孩子,头发短,穿着率性:“你是……”
“盛微光。”盛微光伸出手。“这几天,我都和你住一个房间,临时的室友。”
“唐无心。”既然见面了,她也说自己真实的名字。那个时候她是想赵良夜的,因此发些作品,署名都是良夜。
盛微光豪迈地往她旁边一坐:“一来,我意外良夜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漂亮得我都想变成蕾丝边。二来,我可惜这么个你,有老公有孩子,来这里单身的男同行,怕是要失落好久。”
唐无心不是自来熟,对盛微光的话也不大感兴趣。她来这里,多半是为了摄影,不太想提及私事,稍稍敷衍。
看出唐无心的疲累与疏离,盛微光耸肩,也不强逼:“我先去洗澡。”
换上赵良夜塞给她的严严实实的睡衣,她到底抵挡不住睡意,沉沉入梦。
陌生的床铺,陌生的空气,陌生的枕边人,唐无心做得梦,那个叫离奇古怪。说不上恐怖,但各种因素混搭,让她很是不舒服。是从梦中惊醒的,以为时间还早,盛微光已经起床。
昨晚是刚到,所以没有寒暄。那今天,她肯定能见到任知足。她太喜欢他的作品,所以她现在类似处在冰火两重天。她想见到任知足的庐山真面目,但是又怕任知足的气质,不符合她心中的形象。
那可是拍出让她震撼照片的人。
小时候她听邓丽君的歌,只觉得甜到心坎。后来她看到邓丽君的照片,算不得惊艳,可到底是个美人。至少,和她的歌一样,让她觉得甜,甜到心里。
应该是照顾他们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早饭是简单的白粥馒头。倒是谁都可以吃。
她和盛微光去的早,餐桌上并没有人,只齐齐摆着早饭。
盛微光大大咧咧,径直选了个位置坐下,拿起馒头开啃。她不忘对唐无心说:“好吃,软、香,你试试。”
唐无心坐到盛微光旁边,没有动,觉得不大好。她眼睛不时望着门口。
看穿唐无心的心思,盛微光打趣:“无心,你这是盼望着任知足任大师吧?”
唐无心也坦然:“是,我很喜欢他的作品,我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
盛微光微微一笑,咽下口中的食物:“我就知道,所有人都是奔着任大师来的。我告诉你,我见过,芝兰玉树,巍峨玉山,好词都不够用。”
挑眉,唐无心不信有这么悬乎。
“谁在夸我,老远听见。”任知足先声夺人。
唐无心听声音觉得,足够慵懒,足够性感。
抬眸的一瞬间,唐无心瞳孔放大,檀口微张,不掩震惊之色。细心的盛微光发现,唐无心的身体,竟是微微颤抖。
眼前的人,分明是萧逢程!
她是萧逢程带大的,这个人化成灰,她都是认得的!除了多副眼镜,和本该死去的萧逢程,一模一样!或许,多了点岁月的沉淀。
不知道直直盯住来人多久,她的嘴中终是漏出声音:“萧……逢程?”
任知足走近唐无心,颇是戏谑:“我猜你是良夜,把我认成哪个故人了?我不是什么逢程,我是任知足,邀请你来的任知足。”
耳边萦绕的是任知足的话,唐无心却不信。
她死死盯住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眉角微动的细微变化。
她不信,这个不是萧逢程!
这世界,怎么可能存在一模一样的人!绝对不可能!
番外思家心切
任知足将唐无心的惊慌失措尽纳眼底,微微蹙眉:“良夜?”
唐无心旁边的盛微光吃得尽兴,觉得场景打趣,也不忘向任知足解释:“她原名叫唐无心,多像个美人的名字。”
久久不能平静的唐无心,看着和昔日萧逢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任知足,仍是说不出一星半点的话。
任知足眼里波澜不兴,稍显僵硬的脸色是有些不知其意的困惑与不满。
身后的见“良夜”是个韵致无双的美人,又在初见任知足时大失仪态,更觉得其中是有些故事的。都是打圆场的,任知足到底不计较,被人推搡着坐在唐无心身边就餐。
众人坐定,唐无心瞥向身旁眉骨凛冽,更为风霜的男人。她几乎是斩钉截铁了:“你就是萧逢程。”
任知足保持应有的礼貌:“无心,我是任知足。”
眼见自称任知足的男人滴水不漏的模样,唐无心暂时作罢。她魂已经丢了大半,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粥。食不知味,就是现在这样的感觉。
这个人一定是萧逢程!
然后呢?
拍出让她为之震撼照片的,居然是萧逢程?又或者,恰恰是萧逢程,才更知道她的软肋在何处?可……他不该死在爆炸里么?既然是个被判无期徒刑的罪犯,他为什么敢出现在她面前,他不怕她去报警?
他又为什么有任知足的身份?为什么,所有人,都认定他是任知足?
不,这点手段,萧逢程肯定是有的。
所以,他用假的身份证吸引她到这陌生的地方,所谓何事?叙旧?
唐无心不觉冷笑,萧逢程才不是什么温情的人,肯定有什么阴谋!萧逢程还要什么呃?报复?那为什么偏偏要等到她回到赵良夜身边,重拾不敢奢望的幸福后?
有些咬牙切齐,萧逢程这辈子,似乎是存心跟她过不去!就因为,她背叛了他么?
算是背叛么?算么……
围绕着重遇萧逢程,唐无心千头万绪。根本停不下来。
“无心,你要跟我出去走走么?”任知足出声打断她的神思。
唐无心眼底恢复清明,不知何时,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任知足和唐无心。同行的人,都觉得任知足和唐无心是有纠葛的,因此都自觉走光了。
“走走,你就会承认,你是萧逢程么?”唐无心说完,不禁失笑。萧逢程不想承认,她逼不出来。若萧逢程心怀鬼胎,他自动就会暴露身份。
莫不是他想凭着这里天高皇帝远,所以做出些惊世骇俗的事?
此念一出,她分分钟想走。有萧逢程在的地方,她如何能定心去赏写旷远风光?
任知足起身,十分绅士地朝她伸出手:“走吧,或许你随我走走,跟我说说心事,能解开你的心结。”
他仍是一副她认错人的样子,她既觉得愤恨,又有些恍惚。
“好,走走吧。”或许是想从碰触中体味他是否是那个她记忆中的人,她试探性地将手覆上所谓任知足的手。
任知足轻轻一卷,将她的手带入怀中。
粗粝的手掌心。似曾相识,她猛地挣回:“你是萧逢程。”
任知足也耐心好极,再次强调:“我不是。”
她突然不想出去了:“我收拾下这里。”
扣住她的手腕,他声调平和:“出去走走吧。这里,自有人收拾。你我之间的误会,总要消除的。无心,我看你的作品,并非躲闪、忸怩之人。怎么,因为我像你的一位故人,你就要这么不自在?”
萧逢程真的会这样装腔作势?那多年不见,他的演技又是出神入化了。
他明明知道,他于她,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故人。
“那走吧。”唐无心忽然觉得闷,仍是要挣脱他的手。
感受到她的抗拒,他也是十分绅士,松开。
走到旷野之上,唐无心的心情忽然辽阔起来。蜿蜒无尽的草原,仿佛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海浪一会是青色的,一会是淡黄的。她不仅想到一个歌名,风吹麦浪。此时此刻,风吹拂的,是草原的汹涌绿海。
再远些,是雾蒙蒙的群山,重重叠叠,仿若人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