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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宏偏偏要开这种玩笑,简直就是往人家伤口上面撒盐。我是真的有点不爽了。
正想着,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常宏视线一转,落在我跟纪贯新身上。他笑着问:“新哥,你怎么不抱子衿?我家这个是太胖了,我想抱也抱不动,你怕什么的?”
纪贯新靠着沙发背,头顶的投射灯从上往下一照,他本就俊美的面孔上散发着一层莹莹的珠光。
但见他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几秒之后,出声说:“怕她打我。”
常宏对我说:“子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老打新哥吗?”
我说:“不总打,他犯错了才打。”
常宏笑道:“小心新哥断你血。”
我们东北开玩笑总爱说:小心断你血。血就是钱,断血也就是断钱的意思。
我看着常宏,努力忍着心底的不爽,出声回道:“我又不靠他养着,不怕他断我血。”
常宏说:“硬气,果然‘家教’森严。”
纪贯新但笑不语,我也一笑置之。
正当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店员端着托盘过来送喝的。李润竹好心帮我们递过来,但是没想到杯子特别烫,她一个没拿住,扔在桌子上,溢出来的奶茶溅了我一身。
“哎呀……”
“哎,没事儿吧?”
“子衿……”
一时间大家全都乱了套,尤其是坐在我右边的纪贯新,他在事发的第一秒飞速的抽出纸巾,往我胸口擦来。
我也顾不得许多,吓都吓死了。
溅出来的奶茶很快被纸巾吸干,大家都问我有没有事,我摇摇头:“没事儿,没烫着。”
其实我手背被烫了一下,刺痛的疼,以为没人看到,可纪贯新抓着我的手腕站起身,说:“我陪她去楼下冲冲。”
李润竹特别不好意思,我说:“小事儿,你们先聊,我们马上上来。”
给纪贯新拉到楼下,等洗手间的人一出来,他马上带着我进去。洗手间很小,我们两个人一站到里面,马上就满了。
他抓着我的手放到水龙头下面,然后开了冷水。我眉头一簇,他问:“很疼?”
我摇摇头:“没事儿。”
纪贯新垂目看着我的手背,忍了一会儿,还是出声说:“你身边的朋友有没有靠谱一点的?”
我看着他问:“怎么了?”
纪贯新说:“毛手毛脚的,仇富心理的,你都认识的什么人?”
我眉头一簇,低声说:“哎,我带你见我朋友,没让你在背后说他们的坏话。”
纪贯新道:“还怪我说?”
我自知理亏,抿了下唇,出声回道:“思渝男朋友是招人烦,你别理他就是了,润竹又不是故意的。”
纪贯新低声说:“她要是故意的我还能忍到现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扣着我的手腕,他掌心很暖,我忽然觉得冷水都不那么刺骨了。
冲了能有一两分钟,纪贯新关上水龙头,抬起我的手仔细看着,又吹了两下。
我说:“没事了,我没那么娇气。”
纪贯新说:“一会儿出门小心别冻着,不然你这手准得肿。”
“知道了。”
说完之后,我俩准备出去。可当我一转身准备推开门的时候,脚下有水,一打滑直接扑在门框上。纪贯新从后面过来拉我,我俩靠的很近很近。而就在这时,没锁的洗手间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他刚要进来,可一抬眼看到纪贯新打身后抱着我,我则贴在门框处,这动作……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浮想联翩。
而最让我惊讶,或者说错愕的是,门口处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陈文航。
他也回来过年,潘思渝在街上碰到过他,还给我打了电话。但是我回家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在狭小到两个人已经站满的洗手间内。
洗手间比平常地面多出一个三四十公分高的台阶,因此我跟纪贯新站在台阶上,属于居高临下的看着门口的陈文航。
想必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我俩四目相对,除了惊讶只剩错愕。
其实时间也就停顿那么两三秒的功夫,可我觉得像是过了半个世纪一样漫长。
直到纪贯新从后面把我拽起来,担心的问道:“怎么样?撞到哪儿了吗?”
我莫名的有点慌乱,没有去看门口陈文航的脸,随口回了句什么,然后跨下台阶往外走。
第二百八十二章 坐大腿
等我跟纪贯新上楼之后,发现只有几个女的坐在沙发上。原来常宏,田浩淞跟李锐已经选了处台球案。准备打球。
看到我跟纪贯新上楼。常宏拿着球杆招呼纪贯新:“新哥,过来打球啊,就等你了。”
我小声对纪贯新说:“不想跟他玩就别去了。”
没想到纪贯新淡笑着回道:“放心。我不会发飙的。不给他面子,我总得给你面子。”
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我心里却一下子暖暖的。我这人很要面子,而纪贯新明明不喜欢常宏。却因为我而迁就他,我心里面分外感动。
几个男的都去打球了。我来到沙发处坐下。李润竹担心的问:“手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我笑着回道:“没事儿。”
坐我对面的潘思渝笑的一脸意味深长。她一扬下巴,出声问道:“赶紧从实招来吧,我们几个刚才都说了。你跟纪贯新之间到底是不是?”
我故意眼球一转。不答反问:“是不是什么?”
陈辰笑道:“哎呀。你就别再拐弯抹角的了,我们都看出来他喜欢你。你别说你不知道。”
我说:“你们根本就不了解他,他跟每个女的都这样。”我就是随口一说。
李润竹马上侧头对我说:“那不成花花公子了?”
我赶紧替纪贯新洗白:“其实也不是……我没见过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什么样。但是我敢保证,我俩就是好哥们。”
潘思渝想也不想的回了我一句:“当初你跟陈文航还是哥们呢,后来怎么样了?”
她无意中的一句,让我脸色瞬间一变。倒不是生她的气,而是……
我低声回道:“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他了。”
陈辰美眸一挑,出声问:“谁啊?”
李润竹问:“陈文航吗?”
我点点头,她们几个均是皱眉,一脸吃了脏东西的样子。
尤其是潘思渝,她嫌弃的说道:“还真是冤家路窄,他来这儿干什么?光听他名字我就堵得慌!”
李润竹道:“那你刚才还提。”
潘思渝马上说:“我提他他就到,他以为他是曹操啊?”
我心底又憋闷又想笑,落在脸上就成了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索性身边没别人,我们几个小声聊着各种秘密跟八卦。
先是陈辰说:“哎,张昕薇说她男朋友在滨海,那她岂不是没跟陈文航在一起?”
潘思渝不假思索的回道:“他俩真应该凑一对儿,互相相爱,为民除害。”
李润竹比她们都要成熟,或者说是冷静。她淡淡道:“反正做了缺德事儿,就算他们心里面过得去,老天爷眼里面还不揉沙子呢。凉城就这么大,出个门谁跟谁都认识,我不就不信他俩好意思往一块儿凑合,分了那都是早晚的事儿。”
潘思渝瞥眼道:“分了好,报应!拆散别人还想自己幸福到底,做梦呢吧?”
对比她们的各路攻击,我反而十分冷静。
陈辰问道:“子衿,你现在再看到陈文航,心里面不难受了吗?”
她问的正是我想说的。我开口回道:“刚才在楼下碰到,我有点尴尬,但一点都不难受,顶多就是恶心,不想再看到他。”
潘思渝说:“你现在身边有纪贯新,他算个肾啊?他再看见你都得低着头走,丢不丢人吧。”
李润竹道:“明天同学会,你们说他俩来不来?”
陈辰犹豫着道:“不能来吧?”
潘思渝抱着肉肉的双臂,阴阳怪气的说:“哼,我猜他俩肯定来。”
陈辰问:“为什么?”
潘思渝说:“就他们这种人,生怕自己不在的场合别人会说他们的坏话,而且他们能干出这种事儿来,根本就是不要脸。人连脸皮都不要了,还怕什么?”
李润竹问我:“你明天确定去?你要是不去,我们也都不去了。”
我说:“他们都好意思去,我不去成什么了?我又不是做了亏心事的人。”
我们几个坐在沙发上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几个男的走过来。我一耳就听到常宏絮絮叨叨的声音:“刚才那个球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小点儿。”
李锐说:“关键新哥球打得太好,咱们三个一伙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算是给了常宏一个台阶下,可常宏偏偏说:“我今天没发挥好。”
田浩淞就但笑不语了。
他们回来,我们都往沙发里面靠,要匀出两个位置来。
我坐在最里面,李润竹起身让纪贯新挨着我坐。纪贯新坐我旁边,挨的我很近很近,然后他手臂随意的搭在我后面的沙发背上,看起来就像是把我虚抱在怀中。
田浩淞见我俩只占了一小半的沙发,他单纯的对纪贯新说:“新哥,往外面点,我抱着润竹坐,有地方。”
纪贯新勾起唇角,笑着回道:“不用,我一点都不挤,好着呢。”
对面的常宏对田浩淞说:“哎呀,我都替你愁得慌,你还有没有点眼力见了?人家新哥摆明了正舒服着呢,你还让他往外面点。”
常宏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是笑的一脸意味深长,直直的看着我。我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纪贯新也是厚脸皮,被人这么说,仍旧紧紧地贴着我坐。我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跟他推搡,不然指不定又变成了打情骂俏。
八个人挤在六人沙发上喝了会儿东西,常宏提议:“楼下有录音室,下去玩玩呗?”
我第一反应就是陈文航也在下面,我不想去。
我们几个人里,除了田浩淞之外基本全是麦霸,每次去ktv,两个话筒都抢的要打起来。
我说:“你们下去唱吧。”
常宏马上回了句:“想让我们都下去,你好在这儿跟新哥亲热是不是?我看透你了,大衿子。”
我笑的有点尴尬,李润竹马上从田浩淞腿上站起来,招呼大家说:“走走走,我们下去。”
一帮人呼呼啦啦的站起身,沙发上顿时只剩我跟纪贯新。
常宏今天是耗定我们两个了,非要我们一起去。
纪贯新稳如泰山,只是淡笑着回了一句:“你们先下去,我跟子衿说两句话,马上去。”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态度却夹杂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常宏到底还是不敢在纪贯新面前得瑟,所以转身下了楼。
待到沙发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对纪贯新问:“刚才打球的时候没什么事儿吧?”
纪贯新故意露出一副看不出喜怒的脸,‘哎’了一声,然后说:“我真就是看着你的面子。”
我也讨厌常宏,所以本能说道:“你别生气了,大不了我下次不带你见他们了。”
纪贯新说:“那我这次的气就白受了?”
我很快回道:“回头我请你吃宵夜。”
纪贯新又道:“一顿宵夜就想给我打发了?”
我问:“那你还想怎么样?”
纪贯新本就离我很近,我话音落下,他忽然把脸往我旁边一凑,出声说:“你亲我一下。”
幸好我反应快,迅速往后靠去,不然纪贯新的脸就贴在我嘴上了。看着他那张放大的俊美容颜,我脸红心跳,几秒之后,皱眉推开他的脸,出声说:“你喝高了?”
纪贯新笑着回道:“刚才打球说是谁输谁喝,十几罐啤酒,我一口都没捞着喝,现在还渴着呢。”
我说:“桌上奶茶,渴了就喝。”
纪贯新倾身上前去拿杯子,放在我身后的手臂顺带搭在了我肩膀上。我余光瞥见斜对面几桌的年轻男女,总是时不时的往我这边看。
我用手肘怼了下纪贯新,说:“你往外面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