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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住我,“颦颦。。。。。。”
“嗯?”我偏过头。
“你一个人。。。。。。可以吗?还是我先送你回去。。。。。。”
我迅速打断他的话,“不用。”转身又回来,一脸平静,“我没事,你送然然回去。”
萧遥推了推眼镜,神情有些不自然,我轻描淡写,“如果是谢晖拜托你这么做的,你大可以不必。”
他轻咳了几声,有些尴尬的笑着,我走了几步,转身又折了回来,“最近。。。。。。谢晖和你有联系吗?”
他摇了摇头,我心底一阵黯然,然而嘴角依旧微牵,“那么,再见。”
那个说等我毕业要抱着999朵玫瑰来接我的男孩,不会再出现了。
再无犹豫的离开,脸上多了两道泪痕。
毕业典礼后的第二天,我怀揣着个人简历和毕业证书与一家杂志社签订了就业合同,职位为文字编辑,前三个月为试用期,薪水不高,但是工作相对轻松,我不再接触任何与计算机或者英语相关的工作。
告诉陈然这个消息以后,她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顿,“颦儿,有你这样的人吗?你有没有点出息?你那么多证书,S市那么多大企业你不去,你考的计算机,英语,口语都白费了,就算要去民营企业,你也应该找个专业相近的啊。”我很庆幸签合同前没有告诉她,否则以她火爆的脾气,非得把合约书撕烂不可。
“然然,我讨厌计算机和英语,我讨厌一切和他有关的东西。”我平静地说,我讨厌那个带走谢晖的国家。
她沉默了,紧紧抱住我,许久没有再说话。
“林颦,你进来一下。”内线电话响起,打断了我的沉思。我连忙回应,“好,我马上过来。”
整理了一下妆容,我敲了敲门。
“请进。”完全是轻轻柔柔的声音,让人很难把这样的声音同工作狂连在一起。
“丁主编,你找我。”她习惯和人保持距离,因此我也一副公式化的口吻。
“嗯。”她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有些紧张,她忽然笑了,“不用紧张,就是随便聊两句。”她的笑容挺有感染力,让我瞬间放松了许多。
“这段时间还适应吗?”一向严苛的丁主编,居然也开始关心人了,我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
“还可以。”我不敢多说,生怕那句话说错而随时被卷铺盖走人。
她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那么,工作流程你也应该清楚了?”
我心里一震,进入正题了,于是挺肩,“是的。”
“那好,明天有个人物采访,你带着相机和我一起去。”
我一愣,按理说,试用期的员工是不能单独出去采访写稿的。这是怎么回事?
看我发愣的样子,她扬了扬手,我略带歉意的一笑。
“要做小庙里的大和尚,不经过锻炼怎么行?”她脸上依旧挂着优雅的微笑。
这。。。。。。这还是同事口中的“灭绝师太”吗?看来,小道消息果然不可信。
她递给我一本资料,“这个先拿回去看看,也许明天会用得到。”
我接过,“丁主编,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她点了点头,“以后叫我丁宁就可以了。”
我同样报以微笑。
出来之后,我径直到办公桌前灌下一大杯水。
办公室的小李紧跟我后面,用手拍着胸口,“怎么样,怎么样?没有为难你吧?”
这个八卦女,我有些哭笑不得,“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说嘛,说嘛,她找你到底干嘛去了?”她追着我,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受不了她的死缠烂打,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你惨了林颦,她经常这样做,等你们写完稿以后,她就会找个理由把你咔嚓了。”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真的?”我不由得抹了抹脖子。
“当然。”她郑重其事。
难道真的是人心叵测?还是我涉世未深,经验不足,容易上钩?
不想了,我只要自己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下班前,我把工作做的八九不离十以后,想起了丁宁给我的资料,顺手装进了包里,看来今晚是铁定要加班了。
☆、第三十二章 爱,是一种习惯
第三十二章 爱,是一种习惯
原来爱一个人,无关其他,只是一种习惯。习惯了他的模样,习惯了对他哭,习惯了对他笑,习惯了每当想起他的时候,心底涌起的那份暖暖的温馨。。。。。。
在公司门口等陈然时,一辆宝蓝色的北京现代在我面前缓缓停下,丁宁从车里探出了头,“去哪里?要不要送你一程?”
想起来和小李的对话,我本能的拒绝,算算陈然也快到了,犯不着无缘无故欠下一顿人情债。
我朝她客气的摆摆手,“我朋友快到了,我在这等她。”
她笑着摇上了车窗,踩下油门,车子拐了个弯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小李还在加班,这回看见她背着个硕大的卡通背包摇摇晃晃走了出来,我不停的抬起手腕看着表,有点不耐烦。
“颦颦你还没走?”
“嗯。我在等人。”
说话间,迎面过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外套随意地搭在胳膊上,据我目测,此人大概有一米九以上,没想到他上来就紧紧搂住了小李,娇小玲珑的小李在他的怀里像一个布娃娃。
小李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使劲推他,“让别人看见了啦。”
男子旁若无人的笑着,“怕什么?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声音还挺有磁性。
我在一旁轻轻笑着,小李还来不及向我介绍帅哥,就被强行拖走了,我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转身却惊见陈然不知何时已经到我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李离去的方向。
“你们认识?”我有些好奇。
她摇摇头,“我才发现原来是一男一女。”
我有些好笑,“难道你以为是两个男的?你同性恋小说看多了吧。”
“不是。”她矢口否认,“我远远看着以为是一男的拎着热水瓶,走近看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我听了之后差点没晕厥。
她振振有词,“所以,找对象一定要找身高比例协调的,像我和萧遥,就是最完美的结合。”
此人真是自恋到无可救药了,我没好气地回,“萧遥还带着眼镜呢,别到时候你们生出来一个四眼田鸡。”
陈然哇哇大叫,过来挠我,“死颦儿,你的嘴什么时候像柳梦珂的嘴那么毒了?”
我笑得踹不过气,连连讨饶,她才放过我。
“咦,你的保镖萧遥呢?怎么没跟过来?”我东张西望,随口问了一句。
陈然瞪我一眼,“我们姐妹间的聚会,要男人干什么?”还不忘拎了一下我的耳朵,意思是我搞不清楚状况。
等我们到达约定地点时,裴佩早已等候多时,几周不见,宿舍长出落的亭亭玉立,眉眼间都带着笑容。
这是一家西餐厅,生意火爆,幸亏裴佩提前安排好了房间,否则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里的奶茶很出名,要不要来一份?”陈然翻着菜单。
我向来偏爱喝奶茶,裴佩又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性格,所以餐点陈然就一手包办了。
吃饭间隙,柳梦珂打来电话,知道我们在聚会,一向快言快语的她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大呼小叫,只是很平淡地告诉我们要吃好玩好。
我有些诧异,这和平常的柳梦珂有些不同,但是也没有细想,有大头在,即使有些矛盾也是可以说清楚的。
想当初,梦珂毅然决然的奔向大头的时候,我着实佩服了她一阵子。
我也曾考虑过,如果当初谢晖早些告诉我他的决定,并要求我一起出国,我会舍得抛下父母朋友和他一起远去吗?
答案是否定的。
我对自己缺乏信心,我不够独立,只适合在家人的包容下生活。
晚饭之后,在陈然的提议下,一行三人奔向了钱柜。
陈然和柳梦珂是出了名的麦霸,以前宿舍一起出去唱歌,话筒总是在这两人手中转悠,如今梦珂不在,陈然也有些意兴阑珊。
我捏了捏陈然的脸,“没有柳梦珂,你怎么也像蔫了的气球一样?”
裴佩则趁着节奏间隙朝我们做了一个鬼脸,把我们都给逗乐了。
手机铃声想起,我慢慢走出包厢,关上门仍然可以听到裴佩稍微走调的高音,按下接听键,“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被信号干扰的滋滋声,紧接着就被挂断了。我握着电话一阵出神,愣了好久才想起来去翻通话记录,可是,显示的只有一长串杂乱无章的数字。
我没有在意,用公用电话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刚想回去,包间里传出熟悉的旋律让我几乎站不稳脚跟,我无力的靠在了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
我们曾在北京的万里长城上哼着这曲《最浪漫的事》,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真的能这样慢慢变老。
我闭了闭眼,一团雾气漫上眼帘,心里有一种无法言明的伤痛。
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我走回包厢,陈然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我,“颦儿,你怎么了?脸色不是太好。”
我无力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马桶了。”明明是一句玩笑话,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等我们钱柜出来的时候,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萧遥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
我婉拒了陈然要送我一程的建议,只叮嘱她把裴佩安全送回家。
车子启动的时候,陈然仍不忘关照我,“那我们先走了,你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啰嗦的女人。”我笑着打趣,目送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刚才还是星斗铺满天,月色凉如水,此刻却下起了微微细雨,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抱紧了双肩。
密密的雨丝飘落在地,卷起了一阵轻烟。
我有些后悔拒绝陈然一同坐车的邀请。
雨势大了起来,我加紧了步伐。
刚才还是细密的雨丝,顷刻间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雨线,打在脸上,有些微的疼痛。
突然很想流泪。
泪水混合着雨滴自脸庞滑落,早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脚下打滑,我一个趔趄倒地,看着布满泥泞的裙子,抚摸着乌青的膝盖,终于控制不住隐藏在心里许久的悲伤,捂着脸,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落下。
淋过雨的天气,疲倦了的伤心,我心中的爱情童话正在一点一滴慢慢消退。
回到家中,我洗去一身的狼狈,坐在电脑前,打开QQ,拿过资料,工作生活还是要继续。
QQ头像仍旧一片灰暗。
我又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件件谢晖留给我的记忆,轻轻用指尖摩挲之后立即藏好,生怕多看几眼,连它们都会离我而去。
我对着QQ上那个熟悉的头像,仿佛看到了他的身影,“谢晖,我累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忘记你了。”声音中透露出了无限的苍凉。
本以为是一夜无眠,最差也是时梦时醒,然而头沾到枕头便沉沉睡去,到了清晨,竟然连闹钟都没能叫醒我。还是母亲大人在我脸上连掐了两把,我才疼的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我呆呆望着她,不知道哪里惹到她而遭致此毒手。
直到她大吼,“再不抓紧,你上班就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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