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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三蹲在成成的面前，认真地说：“成成，你喜欢叔叔做你的爸爸吗？”
成成看看太外婆、外婆还有阿一，遂开口到：“那叔叔是我爸爸吗？为什么你以前不是爸爸？”成成疑惑地看着柳直。
柳直也蹲在成成的面前：“因为那时候叔叔老是在国外不能好好的照顾成成，所以那时候的叔叔不配做成成的爸爸。”朱三的眼睛就这样流了下来……她突然觉得这个决定或许不应该这样的彷徨。
“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当然。成成在幼儿园里你有看到接走别人孩子的爸爸吗？”
成成摇摇头。
“儿子，今天爸爸送你到幼儿园好不好？妈妈留在这里帮帮太外婆。”
“吴达伟总是坐在他爸爸的肩膀上到幼儿园去的。”成成小心翼翼地说。
“儿子，那你还等什么？快上来！”
听着成成欢快的尖叫声冲出朱家，朱家女人的心情都格外的好。
袁玲与女儿正好从家里出来，看到这一幕皆面面相觑。柳莹盯着高高把成成扛在肩头的哥哥，两个人是笑那样的开怀……那样的真诚无比……那种从心底喜悦出来的开怀刺目着袁玲的眼睛……
柳莹挽住妈妈：“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哥哥这样的笑容……也许你和爸爸以前真的做错了……昨晚我跟哥哥谈了很久，他告诉我如果我也碰上朱三那样的情况，他一定像朱三的妈妈与外婆一样给与我最大的关怀与支持，他说他甚至有想过，如果我也这样，他就把我藏起来，让你和爸爸找不到我……他说看到朱家的女人们，他才真正明白到底怎样才算是真正的一家人。”
袁玲默默无言。
朱三在门口张贴招聘启示的时候，看到对面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朱三毫不在意。
这时候从车里下来一个人，朱三看到居然是柳常志。她愣了一下，却又如常做自己的事情。柳常志走过来，朱三停下手上的工作，看着柳常志。
“朱三，你好。我是柳直的父亲柳常志。”柳常志向朱三展现了和蔼的笑容，朱三却没有太多的感觉。她从很小就明白每个人都可以有很多张脸，转换也只不过是瞬间。朱三很早就学会切勿自作多情。
“柳先生，你好。”听到朱三脸色如常地叫自己柳先生，柳常志也愣了一下，开口道：“朱三，刚才看到你们很忙，所以就呆在车里。现在你有时间跟我谈谈吗？”
朱三没想到柳常志并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她想，人活在世上不可能事事都由自己做主，总要学会将头低下，再低下。她也笑着说：“柳先生，您请上楼。”朱三把柳常志招呼到了楼上的客厅。
柳常志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他们这条街上的传奇家庭，一个没有男人的却住着祖孙4代的家庭。一家人住着洋房却在这样的房子里做着这样的小生意。柳常志没想到这个家是如此的现代、海派、明亮，同一个品牌的整套家具一尘不染，明媚的阳光从大大的窗子里照射进来，整个家都匀染着一层霞光。进到这个家，人人都能获得一种莫名的心灵的温暖与安详。
“柳先生，请问你是要茶还是咖啡？”
柳常志没想到这个家庭如此海派，他不禁笑出声来：“咖啡可以吗？朱三，你能叫我柳叔叔吗？”
朱三假装没听到：“柳先生，请稍等。”
柳常志暗暗叹了口气，看到朱三在开放式的流理台上熟练地烧咖啡，不一会，咖啡的香味就溢满整个客厅。
“朱三，咖啡好香。”
朱三把咖啡放在茶几上：“柳先生，你请。”她静静地坐着，她在楼下的时候就想好了，绝不出动开口。
柳常志看着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朱三气定神闲，一上楼，朱三就把他引到主客的位置上，而自己就坐在靠近流理台的沙发上。柳常志没想到朱三对于人情世故如此通透，他明白，朱三肯定是从小看别人的脸色长大的，所以才能学得如此像模像样。
“朱三，今天来这里，是我和柳直的妈妈商量的结果。对于你和柳直的婚事我们作为柳直的家人是高兴的，并祝福你们。”
朱三张着大嘴、睁大双眼盯着柳常志，这还是高高在上的柳家人吗？她都疑惑眼前的柳常志是否穿越了？还是柳家的人脑子都秀逗了？袁玲从她10岁起就一直不屑的眼神依然历历在目。
“昨晚柳直的妈妈希望柳直能把你和孩子带回家，全家人在一起吃吃饭，可是柳直拒绝了。以前柳直的妈妈给你带来的伤害我们会尽量补偿的，妈妈总想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也总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朱三，你能了解吗？”
朱三看着柳常志，一点也不怯场：“柳先生，对于我妈妈来说，我也是她的公主。伤害可以补偿但无法洗刷！柳先生，请原谅我。因为我也要考虑我妈妈的立场。”
朱三平静地注视着刘常志，毫不怯懦。
９
柳常志没想到朱三居然能这样来思考问题。朱三的意思很明白，在柳家人没有当面得到朱清同意，朱三是不会去柳家的。朱家的女人活得真实而率真，她们不亢不卑的认真生活着，坚守着自己做人的原则。
没有达到目的的柳常志走了，他在楼下碰上朱三的外婆和妈妈。她们像对待一般客人那样对他点点头。反而是朱三笑着问他：“柳先生，要吃碗汤圆吗？”
柳常志真的坐下来吃了一碗朱家汤圆才离开，朱三把他送到门口，微笑着：“柳先生，你请慢走。”
看到招聘启示无人问津，柳直对朱清说：“姆妈，这年头找对象比找帮工要容易得多。”
朱清笑着点头：“的确是这样。”
柳直把一个仪器给外婆带上：“外婆，这个仪器是测试你的心肺功能的，要带24小时，除了洗澡不能把这个仪器摘下来。”
外婆摸摸柳直的头，和蔼地说：“柳直，谢谢你。我们全家都谢谢你。感谢你那么多年还是喜欢我们家朱三，并且没有放弃她。我和她妈妈还有阿一都祝福你们。”
柳直动情地把外婆抱在怀里：“谢谢你外婆，谢谢你和姆妈还有阿一没有计较我家人以前对你们的伤害。外婆，以后我就是朱家的男人，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地生活。”
柳直给朱清双手奉茶：“姆妈，我恳求您接纳我作为朱家的一员。让我能够保护我的孩子成成，保护我的女人朱三。”
朱清接过茶，抿了一口：“柳直，朱三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让她幸福。”
柳直单膝给朱三跪下：“朱三，请你嫁给我，让我们把自己交给彼此，一起把我们的儿子成成培养成人，堂堂正正地活着。”
两人在朱家女人的见证下完成了订婚仪式。
仪式一结束，成成就爬上柳直的腿上，每说一句话一定加上‘爸爸’这个称呼。
朱清悄悄对朱三说：“成成是男孩子，他的确需要一个父亲。”朱三握住妈妈的手：“姆妈，谢谢你。谢谢你和外婆还有阿一，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朱家的公主。”
柳直把成成逗得咯咯大笑。
这个晚上，朱三睡得格外的香甜。
没有意外的，朱三迎来了柳家的第二个说客袁玲。或许是柳常志说了她，袁玲居然会想到选择在朱三店里不忙的时候来到朱家。
看到袁玲，朱三脸色如常：“柳太太，你好。”
袁玲的脸色变了又变，朱三看着这样的袁玲，突然发现这个强势的贵妇太太虽然妆容精致，但岁月无情，红颜老去。没有人可以阻挡时间的脚步，殊途同归，世人必定奔赴同一个地方。‘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这就是人生的全部真谛。
“朱三，今、今天我是来找你的。”
朱三点头：“柳太太，你请上楼。”
朱三没想到，袁玲特意到厨房与外婆还有妈妈打了招呼。
过门是客，朱三给袁玲上茶后，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柳太太，你请喝茶。”
袁玲拿起桌上的茶杯，她的手有点颤抖，她第一次觉得词穷，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她喝了一口茶：缓缓地开口：“朱三，对不起……我知道在你的面前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辈……”
朱三面无表情。
“昨天柳直回来告诉柳莹你们订婚了。他，他没有告诉我和他爸爸。他爸和我都很伤心，唯一的儿子订婚，父母却不知道。我这个做妈妈的，真的很失败……朱三，我、我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年对你的所作所为……我没想到柳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也许从那以后我就失去了这个儿子……”袁玲的眼泪刷拉拉地流着，但朱三却没有感觉，那么多年的生活经验告诉她，哪怕是有尘埃一样的希望，眼前的柳太太也不可能接纳自己。
“朱三，今天我来到这里就是想打开我们彼此的心结。我这个做妈妈的真的很后悔在6年前这样的拆散你们，柳直在美国知道你生了儿子以后，他就给自己做了节育手术……”说到这里，柳太太忍不住哽咽……她想到柳直那绝望而无助的眼神，柳太太尽管是一个贵妇，但她毕竟是一个母亲，她也会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心疼……
朱三呆了，她做梦都没想到柳直对自己如此深情。朱三的眼睛红了，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为柳直，为自己……
“朱三，我今天来这里不是祈求你的原谅，而是希望你和柳直过得幸福，希望你能给他我们没能给他的幸福。我知道柳直这几年过得很苦……他为了早日回到你身边拼尽全力达到今日的成就。朱三，我真心祝你和柳直能够幸福生活一辈子。”
朱三对着袁玲：“柳太太，是你教会我如何察言观色，是你让我知道世人都有好几付面孔。”
袁玲的面孔涨红。
朱三从不打算向袁玲妥协，过去不，现在也不。就像她从没任何好奇心也不去探究自己的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人，她觉得这跟自己的生活毫无关系。她从来都没有博大的胸怀去包容袁玲这十几年来对自己、对朱家的蔑视。朱三，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她有自己想法，自己的七情六欲，她坚守着自己做人的原则。
“柳太太，我想到了这时候你更愿意听我说实话，对于我来说，柳直是柳直，你是你。我们之间的种种过往还是交给时间吧，也许时间可以抹平也许不可以，谁知道呢？这么多年的经验教会我，别为还没发生的事情烦恼。失望太多次以后，我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我们朱家的女人一向都是活在当下，每天都是健康、认真的生活。晴备雨伞饱备干粮是朱家女人最重要的生活准则。”
袁玲看着这样不卑不亢的朱三再也无法说出她想要说的话……
朱三这些年的生活她是看在眼里的，就是最挑剔的人也无法质疑朱三的生活，除了她未婚先孕生下的儿子……
１０
袁玲走了，她原以为当她放低姿态出现在朱三的面前，朱三必定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可是她错了，朱三说得很清楚，柳直真的要成为朱家的上门女婿了。她觉得前面一片黑暗……可是她也明白，以她今时今日的能力再也无法左右自己的儿子。
袁玲看到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