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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说了,这两位是夏远的爸妈对吧,这位,是夏远的女朋友,我替她向两位正式问好,顺便告诉夏远一声,他女朋友我照顾的很好!”
言毕,潘洪拉着王诗玉走出咖啡厅。走出很远,王诗玉才挣脱潘洪的手,大口喘着气,许久挤出一句话:“你安的是什么心?!”
潘洪看着横眉立目的王诗玉,讽刺地道:“刚才这个劲儿哪去了?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难道看不出秦珂在算计你吗?你怎么活的这么让人糟心!还有,你和夏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确定他把你当做女朋友吗?他父母来这里他在哪儿?他不知道你在这儿吗?他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些,你想到了吗?王诗玉,我劝你别总在你自己的那个世界里琢磨你那点不容易,看看你周围的世界、看看你周围的人,别总讲那些头头是道的空话,做出来的都是傻事!”
说道最后,潘洪的语气变得真挚恳切,像一盆冷水浇醒浑浑噩噩的王诗玉,使那双朦胧的眼睛渐渐清澈起来。潘洪松了口气,把车开过来,带着王诗玉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一言不发的王诗玉,他故作轻松地道:“行了,这算事儿吗!”
王诗玉没有任何回应。
等了一会儿,潘洪又道:“要不这样,你还像以前那样,打我一巴掌!”
王诗玉动了动眼睛,望着潘洪,有些艰难地道:“你现在也是在演戏吗?演一个拯救公主的骑士?可惜我不是公主!”
“哼,要演我也演王子!行了,王诗玉,别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难道你觉得自己活得就那么不容易?”
“难道不是吗?”
“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活得很容易?”
“会比没钱更不容易吗?”
潘洪投来一束带着忧伤的目光,嘲讽地道:“比起没钱但有一个完整的家,有钱可家却名存实亡,你觉得哪一个更不容易呢?我还以为你这个文绉绉的人,对人生会有多么深的认识呢,看来我高估你了!”
“可我现在对你刮目相看了!”王诗玉扑捉到潘洪眼中的忧伤,这让她觉得这个人身上难以触及的一面也许是他人格中最感人的地方!
☆、雪夜
邓茹的目光追随着王诗玉,直到再也看不见这个令她颜面扫地的身影才慢慢收回,升腾的怒火让她顾不上思考秦珂的别有用心,甚至提不起精神来取悦秦立云。她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借着观赏餐厅的举动来掩饰目光中复杂的情感。当她的目光掠过不远处一个孤寂、失落、散发着怒火的身影,那刻在她骨血之中的身影,不由震惊得失口喊道:“夏远!”
话一出口,邓茹就后悔地捂住嘴巴,回想刚才的一幕,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不怀好意的人,残忍地揭下一个正在极力掩饰自身缺点的人的伪装!她的心猛地收缩到一起,她想找点什么引开大家的注意,可惜来不及了,秦珂已经好奇地走过去,在距离夏远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而后笑道:“真的是夏远!夏远,你这是演的哪一出?福尔摩斯吗?”
正在经历一场情感风暴的夏远无法再回避了,他慢慢地站起来,转过身,没有回应秦珂的话,而是望着邓茹笑道:“妈,我又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是你!因为只有你,在一瞥之间能认出我来!”
邓茹笑不出来,夏远越是冷静她就越发感觉到儿子心中的痛苦,她为儿子的一片真心被如此戏弄而感到委屈、愤恨、心酸不已!但是,理智最终占据了上风,使邓茹维持住作为长辈应有的气度,她望着脸色苍白的夏远,尽量平和地道:“你,你应该叫住她,把事情说清楚,就省得以后再见面了!”
“妈,”夏远一边走过来一边笑道,“咱们吃饭吧,别辜负了秦珂的一番美意!”
一直冷眼旁观的秦立云这时顺势劝导邓茹道:“你别往心里去,年轻人的事他们自己会处理!秦珂,还愣着干什么?点菜啊!”
从始至终不曾开口的夏广华伸手把邓茹按到座位上,用一种置身事外的语气对夏远道:“儿子,别不服气,你被比下去了!这个小伙子,不是一般人啊,换做是我我也得选他!”
秦珂一边把菜谱递到邓茹手中一边笑道:“叔叔真是好眼力,这个人可不是平民百姓,他爸爸可是局长!”
“难怪有点嚣张,”秦立云道,“不过,这个小姑娘不是更厉害吗?能结实这样一位人物!”
邓茹听完这两句话,心里更加不平衡,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穷酸女孩居然让她的儿子当众出丑!这样的人即便死心塌地地仰视着她的儿子都不可能让自己心情舒畅,现在居然拉着一位公子哥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这种想法折磨得原本打算不把王诗玉放在心上的邓茹没有办法忽略她,反倒生出一股深深的怨恨使她咄咄逼人地道:“夏远,你听好了,你们以前怎样我不过问了,但是你和她到此为止了!”
夏远没有回应,这让邓茹很不满意,压制的怒火升腾,使她不由抬高了声音:“说话啊?你还不甘心是吧?你没看出来吗?人家已经攀上高枝儿了,你还在下面垫什么底儿!”
“她不是那样的人!”
邓茹怒极反笑,指着夏远对秦立云道:“听听,秦姐你听到了吧,你还夸我有福气,这还没娶到家呢,他就忘了娘了!夏远,儿子,你这是掩耳盗铃!连你爸爸都说了,你比不上人家,哪个傻子会放着好肉不吃来捡你这盘烂菜!”
夏远听到了理智断裂的声音,仅存的自尊使他不想在众人面前恼羞成怒,在和秦立云打过招呼之后转身向外大步走去。邓茹再也控制不住汹涌的情感,也不再顾忌自身的形象,对着夏远倔强的背影大喊一声:“夏远,你给我站住!你太让我失望了!”
夏远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刚刚的强颜欢笑已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脸的酸楚。秦立云连忙走上前去想安慰他,却被夏远轻轻地制止,他压着嗓子道:“妈,我知道您心里的想法,我隐瞒这件事正是因为不想让您失望!所以,请您不要说了,如果真像您说的那样,她是个爱慕虚荣的人,您不觉得您儿子的付出更没有价值了吗?”
望着走出餐厅的夏远,邓茹沉默了一会儿后,果断地追了上去。秦立云和夏广华也匆忙动身却被秦珂拦下,她善解人意地提醒二人,这个时候夏远绝不需要太多的安慰。而在秦珂的心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她几乎快要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事情的发展比她期望的要好,她想不到夏远会悄悄跟来,会亲眼目睹王诗玉与潘洪亲密的举动,她精心准备的说辞还没有派上用场,邓茹就把王诗玉判了死刑!
邓茹很快追上心乱如麻的夏远,拉住他缓和语气道:“儿子,有些话妈妈必须和你说明白!我承认我不会满意一个处处不如你的女孩儿,但你要明白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我的面子!如果你能得到一个死心塌地、处处以你为重的人,我宁愿失望!可这个姑娘,她在我面前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你确定她对你是全心全意吗?像这样一无是处还三心二意的人,凭什么让你围着她转?!”
“妈!”夏远疲惫地道,“这就是您的观念!您围着大伯转、围着乐家转、现在又开始围着秦家转,您围着所有在您看来比自己强的人转,这又凭什么?妈,您在拜高的同时能不能不要踩低!”
“夏远啊,你这么说就是在伤我的心,我围着这些人转是为了谁?”
“我知道是为了我,那我现在告诉您,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围着他们转,那就让我自己转好了!您转的太久了,歇歇吧!”
邓茹望着夏远虽然痛苦不堪但冷静坚毅的目光,第一次感觉到这是一个男人在和自己谈话,这种感觉使她咽回到了嘴边那些反驳的话。她叹了口气,拉起夏远的手示意他跟着自己回去,夏远没有反抗。两个人刚转过身,就见到不远处前来打探情况的秦珂,均是一愣,但很快恢复如常。
当天下午,邓茹一行人就匆匆返回燕都,夏远没有联系王诗玉,也没有收到她的只言片语。邓茹在返回燕都之后,与夏远进行了一次□□正式的谈话,在夏远恳切并坚定的态度下,改变了此行的初衷,并于当晚踏上归程。
夜晚,千奇百怪的睡姿载着旅客进入梦乡。夏广华端来一杯热水放在邓茹的面前,悄声问道:“你真的不打算送礼了?那儿子的工作怎么办?”
“唉,再说吧,他既然下定决心考研,我们就支持他!”
“考研要两年之后,再说他要是考不上呢?那个时候恐怕更难办!咱们都铺垫这么长时间了,你不能因为他情绪不好就这么迁就他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的儿子让我感触特别深,他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一下子把我镇住了,当他和我说我转得太久了,让我歇歇的时候,我没法再把他当成一个孩子!这句话听上去先是心寒,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很欣慰,儿子看到了我们的付出,而且知道我们付出的不容易!老夏,儿子这句话说出了我的心声啊,我想求人吗?我也不想!”
夏广华重重地向后靠去,如释重担地道:“谁想啊?除了儿子的事,你见我还求过谁!”
“那好,咱们就赌一下儿子的能力!我也想明白了,如果他没有能力,就算我们把他扶上一条大路,他也不会功成名就!”
“你要是真这么想,那我就彻底松了一口气,我再也不用装孙子了!”
邓茹终于露出笑容:“突然觉得好轻松!”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起闭目养神。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转眼就是冬季。雪,纷纷扬扬、稀稀落落,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在空无一人的站台旁停下,一个单薄的身影在冲进风雪中的一刻,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她立刻拢紧外衣的帽子,在原地站了片刻就朝远处一所院落走去。来人似乎并不急着赶路,而是慢慢踏雪而行,偶尔接住一大片雪花,直到一阵冷风吹翻她的帽子,夹着雪花灌进脖腔刺激得她一声惊呼,她才手忙脚乱起来,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奔进院中。
屋子里的人大概听到外面的动静,打开房门,见到来人惊喜地道:“诗玉!”
“袁叔叔!”
“你怎么来了,这个天气还往外跑!”
王诗玉站在屋檐下一边拍打身上的雪花一边指着院中渐渐被雪掩盖的花草道:“雪落知春处,花开满庭芳。飘飘何所致,香魂夜未央。很久没见过这么美的雪景,我忍不住就来了!您看,这天地之间,难得这么清静!”
门帘一动,潘洪走了出来,见到被屋里的热气烘烤得红扑扑的王诗玉,呈现出从未有过的娇艳,他的眼光微动便凑到跟前,用难得的温和的语气道:“你来怎么不告诉我,我去接你呀!”
王诗玉对潘洪莞尔一笑:“我又怎么知道你也会来?更不好意思让你专门来送我!”
袁方舟看着重重叠叠、越来越大的雪片,笑道:“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就不好走了!”
“袁叔叔,我可是没打算走,好不容易来的!反正,明天我休息!”
“你要是不怕没饭吃,尽管留下!小潘,我们走吧!”
潘洪没有动,袁方舟也没有再开口,收拾好东西大有深意地望了王诗玉一眼,微笑着离开。王诗玉送走袁方舟回到屋里对潘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