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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夫人。”晏宁夏慢悠悠转着钢笔,“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对不起的人,是我妈。”
晏夫人听到这句话,面色瞬间一白,颤颤巍巍,不敢说话了。
她没胆子看晏宁夏。
晏宁夏有一双勾魂夺魄的眸子,是继承他的母亲来的,每次一见到他,她都会想起十几年前,那个年轻的女子……
晏宁夏看她一副受惊的模样,笑容带上了一丝讽刺:“你竟然会过来求我,如果你处在我这个位子,你觉得,你会来帮我吗?”
“宁夏……”晏夫人站在门口,简直是局促不安,“我真的没法子了,我没钱啊,可是……可是……”
“可是木安安向你要钱?”
“!”晏夫人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
晏宁夏嗤笑一声。
“猜中了?既然你这么疼她,把你的私房钱给她不就得了。跑我这里来装什么可怜?还是你以为你真是我的母亲了?”他脸上笑容充满讽刺,“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新仇旧恨,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要报复你。你跑到我面前丢人现眼,我还怕脏了我的眼。”
他随随便便一猜,竟然就猜中了她来到这里的原因。
木安安胆子到挺大,胃口也不小,都这副模样了,也知道要在这女人身上敲诈一笔。
他可没有那么好心,要帮这个老女人的忙。
她自己的私房钱舍不得,那关他什么事情。
狗咬狗一嘴毛,当初她们怎么处心积虑陷害木晚晚,现在他就来看看,这两个女人又是怎么为了钱,撕破脸皮的。
晏夫人脸一阵白一阵红,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晏宁夏讨厌她,但是这样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就让她的脸挂不住了。
“宁夏,我毕竟是你长辈,你这样对我说话……”
“滚出去。”
“你……”
“我说,给我滚出去。”他好整以暇,不紧不慢的说道,“再不出去,我叫警卫了。”
“……”晏夫人后半句话陷在嗓子眼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她看着晏宁夏的眼,硬着头皮道,“宁夏,我真的需要钱,我……”
晏宁夏冷哼了一声,按下了铃。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保安走进来,直接架着晏夫人的两只臂膀,把人拖出去了。
晏夫人哪里受过这种粗鲁的待遇,简直惊呆了,直到被拖到公司门口,整个人被丢出去,才猛的一下惊醒过来。
她坐在地上,来来往往的人指指点点,她脑袋里嗡嗡作响,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站起来,往一旁的公园跑去。
她从来没有那么丢脸过!
她遮着脸,眼泪却流了下来,她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好一会儿,才从那种惊天的耻辱中回过神来。
晏宁夏是帮不上她了,她难道真的要把饰换成钱吗?
她难受的弓下身子,心里哀哀的想,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
原本宽敞的大路似乎一夜之间就全部封闭了,她四周都是墙壁,走投无路,却又不敢跟木安安鱼死网破,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美国,基维斯特。
入夜,木晚晚打开电脑,给唐云笙了一封邮件。
唐哥哥:
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小豌豆最近长大了不少,它很顽皮,晚上的时候总是踹我的肚子,我估计它应该是一个调皮的小男孩。
……
……
她注视着那封邮件显示已送,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的温水,轻轻喝了一口。
基维斯特属于亚热带气候,夏季炎热,冬天温暖,她在这里养胎,自然再好不过。
她住的房子一千米远处是海,从三楼眺望远处,可以看到海浪扑打沙滩的情景。
她在这里已经住了一个月,找了一个当地的华裔年轻女人当女佣,交流和日常生活全权由她负责,她并不常出去。
七个月的肚子,好像是把前几个月没有长出来的肉全一口气长出来了,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坐下都有些吃力。
每到夜深人静,那个孩子甚至都开始在她的肚子里舒展身体,那种感觉,真是又诡异又甜蜜。
她一直怕他是不健康的,但是看他现在还是小小胎儿的时候,就这么活跃,又让她安心了不少。
她站起来打开窗户,眺望不远处的海平面。
漆黑的海水在月夜下,显现出一种静谧的宁静,她站着看了许久,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心悸。
她痛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踉跄的走到床边坐下,紧紧捂住胸口。
那种疼痛最近似乎越来越绵长了,随着孩子的长大,那种痛楚,就越的让人无法忍耐。
但是自从知道止痛药不能吃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去买什么抗痛的药来缓解,有时候只能这样忍耐。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心脏是有问题的,要不然,为什么会常常这样作?
可是在m市的医院里检查了许多次,医生却告诉她,根本就没什么毛病。
“晚晚小姐?”
ann听到声响,从门外跑了进来,见她脸色青白捂着胸口坐在床上上,心里一紧,问道,“又作了吗?”
木晚晚吃力的点了点头,她痛得说不出话来。
ann按住她的心口,小心翼翼的揉了揉,她学过按摩,知道按在哪里能缓解疼痛。
好一会儿,木晚晚才从那心悸之中缓过神来。
她面色苍白的伏在床上,冷汗从脸颊上滑落,在这疼痛中,她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ann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有些担心:“晚晚小姐,我们要不要先通知一下唐先生?您现在这个样子,对孩子的育也会有影响。”
她是唐云笙特地找来照顾木晚晚的饮食起居的。
木晚晚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摸了两下,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上班,不打扰他了。”
“可是……”
“这只是老毛病。”她吃力的躺在床上,ann走过去把被子盖在她身上,“以前就是常常有的。”
每当她感到疲劳或者难过的时候,这心痛就会出来了,她以前只觉得自己是伤心过度,身体受不了,现在却有些吃不准了。
她现在在这里被ann照顾的这么好,为什么还会让这心痛越来越严重了?
难道……是因为怀孕?
她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肚子,感觉到那孩子在轻轻的转动身体,那种感觉,让她心里一片柔软。
不管怎样,她也要把他生下来。
m市在下了几天的雪之后,出来了一个大晴天。
唐家的院子里,雪已经被铲的干干净净,唐云笙放在石桌上的电脑,突然提示有邮件进来。
他看了一下件人,浅蓝色的眸子一片柔软。
老管家站在他旁边,见他脸上隐隐有了笑意,笑着问道:“是晚晚小姐过来的吗?”
唐云笙点了点头,细细的看完那不过几十个字的邮件,“小豌豆?这丫头……”把自己的孩子的名字,取得为什么这么奇怪?
虽然如此,还是让他的脸庞,变得越柔和起来。
阳光落在他晶莹剔透的脸上,让他那双淡蓝色的眸子越温柔如水,老管家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色,心里暗叹一声。
真是作孽。
多情总被无情苦,唐云笙这辈子,算是折在木晚晚手里了。
唐云笙在院子里处理了公司里的文件,又一一了出去,阳光明媚,身上黑色的居家服非常吸热,他浑身暖暖的,渐渐趴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守在一旁的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年老的管家示意了一个眼神,让年轻的佣人都离开了,把一件外套盖在了唐云笙的身上。
然后,他听到了唐云笙在睡梦中的轻微呓语。
“晚晚……”
那声音很轻,话一说出口,就被清风吹散了……
老管家轻叹一声,站在一旁看了许久,才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
m市易氏的办公楼,已经换上了另一位年轻的主人。
晏宁夏处理完手下递交上来的全部文件之后,起身站了起来。
他转身望向身后的落地窗。
他的办公楼在公司的最高的地方,一眼望去,整个m市尽收眼底。
雪还没有化,阳光照在那积雪上,整个m市如同染上了一沉光晕,闪闪亮。
高处不胜寒。
他莫名的觉得冷。
第123章 他为什么会受伤?
他想起几天前莫翎跟他说,晏如修要走了,又想起前几天晏夫人过来,被他赶了出去。
然后,他又想起了木晚晚。
这段时间,他很少想起她,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无比的开始想念她了。
大概……是因为他开始寂寞了。
可是,再也不会有人会在他一个人的时候,过来拉住他的手,对他说,宁夏,我们一起玩吧……
他望着那层层积雪,突然意识到,他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
已经无处可去了。
曾经那么厌恶的易府,此时此刻,他竟然觉得有些怀念。
这么多年,他从来不对那个地方有任何感情,但是一旦抽身离开,他还是感觉到了些许寂寥。
他已经再也没有家了。
雪亮的刺眼,他收回眸子,注视着办公室里的一景一物,心里莫名有了一些迷惘。
他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可以已经没有人能告诉他了。
…………
夜已降临。
晏夫人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餐桌前,望着面前无比寒碜的饭菜。
佣人几乎全部辞退了,就只剩下几个年迈的厨娘和管家,偌大的易府,安静的几乎能听得到呼吸声。
她中午的时候,把饰都变卖了,汇进了木安安过来的银行账号里。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栋她曾经费尽心思进来的老宅,陪伴着她。
她望着餐桌,左边,曾经是晏如修和木晚晚的位子,右边,是她和木安安的位子,主坐的老人,也早已经离世,现在这张桌子上,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
她拿着筷子,食不下咽,一直静默着。
她脑中想了很多事情,年轻的时候,中年的时候,还有现在。
然后想起了木晚晚。
如果木晚晚在这里,她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这么不开心的,她肯定会跟她讲很多趣事,就跟以前在沙上两人看电视那样,大家一边看电视,一边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她以前是多么的快乐啊……
就算木安安去了美国,她都没觉得寂寞多少。
她情不自禁的抬眼看了一眼木晚晚曾经坐过的地方。
她离开很久了,那张椅子,也落下了灰。
就如同过去,已经变得非常遥远。
心脏紧紧攥成一团,她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伏在桌上轻声痛哭起来。
如果她还在该有多好啊,如果她没有离开该有多好啊,如果一切都没有变化该有多好啊……
可是,已经回不去了。
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心里就越悲哀和后悔。
已经回不去了。
她趴在桌上,放声哭了起来。
远处,她的管家和佣人,都站在那边看着,彼此脸上都是淡漠的无奈。
………………
美国芝加哥私人海域。
湛蓝的海平面上,一架私人飞机从空中悬落。
下来的女人身上披着黑色的貂皮大衣,红色紧身长裙包裹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火红的长卷披在身后,画着精致妆容的眉目,带着满满的傲气。她有着一双绿宝石一般迷人的双眸,皮肤白皙,整个人看不出年龄。
“大小姐。”
门口的保镖恭敬的打开门,让女人进去,女人目不斜视,十五公分高的高跟鞋踩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出“咚咚”的声响,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神色肃穆。
“他在哪里?”
女人摘掉墨镜,随手扔给一旁的黑衣保镖,冷声问道。
“三楼。”
女人微点了一下头,把身上的貂皮大衣随手解了下来,丢在了一旁,高跟鞋已经踏上了去往三楼的楼梯。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人赶忙跟了上去,态度恭敬。
“大小姐。”守在三楼门口的保镖冲着女人点了一下头,打开么恭敬的迎接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