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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晚晚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抱歉。”
那些只是她的猜想,还并不成型,如果是真的,那么对晏家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她需要时间去证实,等到资料完全,她才会拿出来跟别人讨论。
还有她的身世问题,每一个都是让她焦头烂额的问题。
她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来寻找那几十年前的陈年往事。
“爷爷的葬礼后天举行。”木晚晚垂下眼,低声道,“我在晏家,唯一疼爱我的人也没有了。我还没有准备好……我现在感觉很奇怪,明明上个星期我还跟他聊天,现在却告诉我,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语调带着迷惘,“我现在,再也没有能保护我的人了。”
晏夫人,是因为忌惮着晏老才不敢对她怎么样,现在晏老离开,她可以完全不用压抑自己的脾气。
她希望木安安过门,没了晏老,她该如何维持她在晏家的地位?
“你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晚晚。不管最后晏老用意如何,但是你手上的股份,就是你的武器。只要你愿意,没有人可以伤害的到你。”
“这是我最后的堡垒……”她无力地捂住额头,“可是,唐哥哥,你觉得,如果我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下去,有意思吗?人真的很奇怪,越来越贪心,在得到一样东西之后,又会想要另一个样。我只是想要有一个家,为什么会这么艰难?”
任何人都要跟她作对,她的养母,她的妹妹,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她跟晏夫人吵架,晏如修到底会站在哪一边。
她对自己完全没有自信。
她甚至完全没有搞明白晏如修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说要好好过下去,仅仅是好好过下去,而并不是,我爱你……
她的表情迷惘而哀伤,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唐云笙压抑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低声道:“晚晚……”我可以给你一个家,但是,我知道,我不是你要的那个人。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最大的沟壑。
他是她精神上的港湾,却并不是上的。
他给她的安全感,也并不是她所需要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这里,等她悲伤难过的时候,温柔的安慰着她。
做她,永远的唐哥哥。
这是她给他的身份,也是她唯一能给的身份,他并不觉得难过,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她终究不能给他另一个他想要的名字。
唐云笙出差一个半月,木晚晚很舍不得,于是决定今晚住下来,短信给晏如修,对方只是简短的回了两个字——不行。
木晚晚有点苦恼:“只是住一晚。”
对方很快就回了短信,依旧是两个字——不行!
最后还加了一个感叹号,表明主人出这封短信的时候态度是多么坚决。
“他不同意就算了吧。”唐云笙善解人意道。
“可是我们明明没怎么啊。”木晚晚绝对晏如修不允许她在别人家过夜,,感到非常不可理喻。
“……”唐云笙湛蓝的眸子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暗淡。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她一句“我们两个没什么”,说得是这么的理直气壮,却让他整个人都失落了。他知道她是从来就没有把他们的关系往那边想,他知道她的单纯,但是有时候,却又恼怒于她的单纯。如果她能看懂他眼底的眷恋,他是否,还能有机会得到她?
可是,他自己知道,他是不可能让她现的。如果可以,他会愿意做她一辈子的“唐哥哥”,只要她高兴。
他可以把自己的感情需求放在另一边,只要能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微笑,他就满足了。
他的感情,含蓄而隽永,不给别人任何压力。
木晚晚摆弄着手机,低着头,并没有看到唐云笙眸内的痛楚。
夕阳西下,她拿出手机看了几眼时间,有点懊恼道:“怎么这么晚了。时间过的也太快了吧。”
桌上的清茶已经换了好几壶,幽幽茶香在空气里流淌,面容俊美温润的男人笑容温柔,如同花瓣一般柔软,他伸手摸了摸木晚晚的头,道:“不早了。你该回家了。”
木晚晚从座位上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道:“那我回去啦。”
唐云笙笑着点了点头。
木晚晚抓着背包由佣人指引着往外走,唐云笙坐在太师椅上,目光一直注视着木晚晚的背影,直到那抹娇小的背影缓缓消失不见。
他如同爱琴海一般沾染的双眸在残阳如血下,像是受伤的困兽,有着几分痛楚和犹豫。
半晌,他幽幽叹了口气,目光茫然的看着天幕。
那句“我爱你”,这辈子,永远也不能说出口。
只因为,她不需要。
一直照看他长大的管家看着自家向来情绪平和的少爷露出如此悲伤的表情,心里也替他难过,他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少爷,您喜欢晚晚小姐这件事,您不如告诉她吧。”
唐云笙抬眸看向他,脸上的笑容淡淡的:“你不懂。”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接受不接受的问题。
她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而一旦他说了,他们的关系,很有可能就回不到过去了。
他宁愿站在她身旁,做她唯一依靠的人,也不想到最后,只能看着她的背影。
老管家幽幽叹了口气:“少爷,我从小看着你们长大,我是认为,只要你说了,晚晚小姐不会不懂的。如果最后他们离婚,你们也好有个机会。”
唐云笙望向天幕,他闭上眼,轻声道:“就算离婚,她也不会跟我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这辈子,只爱一个晏如修。”
因为早就知晓,所以从来不说。
他知道她傻,可是就连她的傻,他也喜欢。
他跟她是一类人,这一辈子,一颗心,只能装下一个人。
再多,就满出来了。
这样能一直守在她身边,他已经觉得很好了。
木晚晚一进屋,就看到晏如修坐在沙上,拿着财经报,在看报纸。
男人清冷的侧颜在灯光下带着琉璃一般的质感,完美而疏离。
她从门外进来,叫了他一声:“老公,我回来了!”
晏如修抬头看了她一眼,从她的笑容到她脸上的红晕,然后对她道:“过来。”
他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可是她去嗅到了一丝不一样味道,有点不安的看了他几眼,才小心翼翼踮着脚尖走过去。
晏如修看她像猫咪一样小动作小幅度的过来,原本气恼她竟然要在别人家过夜的心情,一下子散了,重新浮上来的是无可奈何。
“老公?”
木晚晚站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你不高兴吗?”
晏如修把报纸放在一旁,伸手把她抱到怀里。
他鼻子轻轻嗅着她的丝,上面是她特有的馨香和淡淡的茶叶的味道,他垂眸看着她的小脸,问道:“喝茶了?”
木晚晚窝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点了点头:“对啊。”
她身材娇小,被他圈在怀里,只有小小的这么一团,看起来惹人怜爱。
“你跟他关系倒好。”晏如修淡淡道,心里却酸溜溜的,他可是时刻都记得,莫翎曾经说过,他和唐云笙可是都进了她心里呢。
木晚晚抬起脸看向他,似乎察觉到他话里有话,于是摸了摸他的脸,笑眯眯道,“你和唐哥哥是不一样的……老公,你不用吃这么莫名其妙的醋了。”
第63章 那一晚的真相
晏如修有点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我哪里有吃醋?”
木晚晚笑得更加灿烂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吧,没吃醋。那是谁不给我在唐哥哥那边过夜的?”
晏如修眉毛都竖起来了,伸手去扯她的脸,恶声恶气道:“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安全吗?”
“又不是没住一块过……我们当初还一起睡过呢。”她漫不经心道,直接火上浇油。
晏如修听到这句话,直接就炸毛了。
他情绪向来内敛,此刻却有种实在压抑不住的感觉,反问了一句:“睡在一起?”
木晚晚看着他的脸色,笑得从他怀里滚出来,倒在沙发上。
晏如修压上去,把人禁锢在自己的胸膛之间,恶声恶气的问道:“为什么会睡在一起?他家里没有客房吗?”
“哦……那晚打雷了嘛。我怕打雷啊。”
“……”晏如修愣了一下,他看着苏浅浅的笑脸,突然道,“以后如果你害怕打雷,就到我怀里来。”
他从来不说甜言蜜语,但是说的这句话,却甚胜似甜言蜜语。
木晚晚挽着他的脖子,咯咯的在他怀里笑,眉目舒展,满目都是快活。
她明媚快乐的模样,让晏如修的眸色微微暗了一下,有些危险的俯下身,在他耳朵上小小咬了一口:“现在,你有时间吗?”
他彬彬有礼的问道。
木晚晚笑容瞬间僵住了,轻咳了一声,“没时间……啊!”
晏如修很快起身,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木晚晚吓得大叫一声,反射性抱住他的脖子。
客厅里在打扫的佣人们眼观鼻,鼻观心,直接无视了少夫人和大少爷的打情骂俏。
“怎么感觉你有点长胖了?”晏如修盯着她的小腹看了几眼,微不可闻的说道。
“啊?”木晚晚有点紧张的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还只有一个半月,怀孕的迹象应该没有太明显……吧?
不是说要三四个月肚子才会有明显变化的吗?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几眼自己的小腹,心里揣测道,难道最近吃的有点多?
晏如修把人抱着,还有余力摸摸她的小肚子:“没事,长胖点好。”手感比较好。他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他准备上楼,木晚晚这才慌慌张张的反映出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等……等一下!”
“嗯?”
“我今天不方便……”她转了转眼珠子,有点心虚道。
晏如修盯着她半晌,突然道:“你不愿意。”
他说的是陈述句。
木晚晚睁大眼睛,还没说话,男人已经松手把她放了下来,她轻轻叫了一声:“如修!”
晏如修的背影微微有些僵硬,他转过身,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带着一丝悔意和痛苦。
“我知道,曾经那两次带给你的全都是痛苦……但是,以后不会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还愿意再给我机会。”
木晚晚张了张嘴,她回想起前面那次跟晏如修不那么愉快的情事,面色慢慢变得有些苍白。
晏如修看着她变得没有血色的脸,心里悔意更甚。
他和她的第一次,他因为醉酒,而对发生的一切事情毫无影响,醒过来的时候,只有一地狼藉和木晚晚消失了的背影。
他和她的第二次,他因为吃醋,而对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她的眼泪还历历在目,她完全有理由对今后的任何情事都产生抗拒。
这本应该是世界上最享受的事情,却因为他的粗暴,而让她对它产生了抗拒。
他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木晚晚本来是因为怀孕而不敢跟他上。床,现在又在他的提醒下想起了前两次的情事,她的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回想起那两次痛苦的经历,身体也自发性的反映出抵抗的颤抖。
如果说那两次,晏如修对她做的是qiang暴,都说的过去。
“晚晚?”
。
晏如修看她颤抖的双手,痛惜的叫了她的名字,木晚晚慌张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的距离,是他无法弥补的距离。
“如修……”木晚晚捂住额头,她声音里带着痛苦,“给我时间。现在的我,还做不到……”
晏如修轻轻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是我的错。”
木晚晚张了张嘴,没说话了。
不管是不是因为怀孕,那件事,对她来说都是一次噩梦。
撕裂的痛苦,耳边男人的声音,他残忍而无温度的眼神,对她来说都是一场梦魇。
“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犹豫再三,他终于问出口。
就是从那个晚上开始,她开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