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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一点可取之处也没有吗师傅……”尹封城还想在竹娆这儿找点安慰,没想到被他一说,更是绝望了。
“我变条母蛇都比你有女人味!”其实她原本只能算太过隆重,可是和薛灵凤一比,简直成了笑话,竹娆看了气不打一出来,“青颜,你也不管管她!”
“我拦不住啊,而且,我也是真的想看看这些衣服配在一起是个什么样子……”青颜也有些后悔,“封城,我给你挖个洞躲一躲吧,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了,敌方和你不是一个等级的,我只能掩护你撤退了。”
“你们说什么呀,什么敌方,我……我没什么呀,我又没想过和谁比,我还是大大方方的啊,哪有你们说的那样。”
“那你躲什么……”看到薛灵凤竟挽着南宫火麟往他们这边走来,尹封城不自觉躲到了青颜和竹娆身后的影子里。
竹娆满脸黑线,这个徒弟最后的一点智商也沦陷了。
“你们怎么才来啊,走走走,喝酒去,兄弟都等你呢!”竹娆只有拉着南宫火麟去跟其他兄弟喝酒,为了这个徒弟,他真是操碎了心。
“走走走!我们找海桐大哥一起喝,今天不醉不归!”还好南宫火麟对喝酒兴趣极大,大步流星地找兄弟喝酒去了,好像真的没有看见躲在后面的封城。
薛灵凤跟尹封城和青颜打了个招呼,便被嬷嬷带走休息了。尹封城舒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朝薛灵凤偷偷多看了几眼,像这样的美女真的是不多见了。
尹封城一直鄙视女人爱美,觉得虚荣不能当饭吃,没错,虚荣不能当饭吃,但真的美丽,是比当饭吃还有用万倍的。
她此刻真真儿地觉得,不战而屈人之兵,兵不血刃而倾人之国,便是这样的美人存在的价值。连自己这样的“敌方”也倾慕不已,便是这样的美人存在价值。她就是简简单单地站在这里,自己就溃不成军,便是这样的美人存在的价值。
兄弟们热热闹闹从早上喝酒喝到傍晚,日薄西山,仪式开始,新人就要拜堂了。可这时南宫火麟却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先是轻微的,之后越来越厉害,待新人走上堂来的时候,他两眼已经对不准焦了。
暗算?下毒?为什么是这个时候,这个场合?何时下的毒?南宫火麟一时之间无法思考,甚至连动弹一下也有些吃力。他不想惊动别人,破环了气氛,只能攥紧拳头硬撑着,强打精神,想等亲人送入洞房,再行离开。
南宫火麟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周遭的所有声音变地嘈杂,继而缥缈。不知拜到第几拜了,陡然间,一声“小心”刺破了他嗡嗡作响的脑海,霎时间数千刃刀片嗖嗖地飞过来。他还没来得及躲闪,只看见一个身影飞扑过来,将刀刃挡在身后。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有突袭。“刀片有毒大家小心!”青颜展起藤蔓将大家隔离起来,外面的攻势仍不见减弱,只听见无数的刀片插在藤蔓上窸窸窣窣的声音,所有人都惊慌失措。
南宫火麟被这一惊,回过来七八分神,定睛一看扑倒在身上之人,伤口之处黑血汩汩流出。
不要,不要是他……南宫火麟心里发了狂地祈求上天,不要是那个人,愤怒和杀意已经升到嗓子眼了。他用颤抖的双手将那人翻过身来,真的是他,是南宫火麟最不愿的那个人——新郎海桐。
海桐俨然已经断气,身后不知中了多少刀刃,黑色的血从七窍流出,蔓延出一片绝望的深渊。
南宫火麟已经出离愤怒了,他不敢抬头看阿珂,事实上,他不敢看任何人。离任的属下在新婚之夜用生命为他尽了最后的忠,这笔人命,他纵是死一万次,下十八层地狱,也不足以偿还。
他散出仅能控制的最后一点灵力,冲出藤蔓向外面疯狂地发起火焰弹。
支配他的,只有愤怒和狂乱,对不准焦的双瞳死死盯着对面看不清的敌人,他想撕了对方,放了他所有的血祭奠自己的大哥,挫骨扬灰亦不足惜。
不料对方早有准备,已在四周围放出易爆的毒气,火焰弹还没有发出去,就在南宫火麟身边爆了,差一点,他就被自己的招数给炸死。
毒气蔓延四周,经久不散,不能再发动火焰,什么也不能干。南宫火麟从毒气和爆炸的尘土中艰难地爬出来,此刻他就像瓮中之鳖,挣扎无用,只能任打。
来者只有一人,在无数烟尘之中根本便认不清面貌,连轮廓也辨识不清。他站在远处一动没有动,不近任何人的身,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这个善毒之人无声地看着众人,一切都在他的蛊中。
南宫家的援兵都在赶来的路上,一场大战在即。而他却在这个时候嘎然而止,往后山撤退而去。
毒气渐渐减少,夜空中出现白色气体形成的几个大字——麒麟山蝙蝠洞,顷刻便消失了。
南宫火麟被毒被炸,满身狼藉,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站起身来,什么也不想,发了狂地追了出去。
“火麟不要去!”大家追出来,纷纷劝他,“这显然是个局,引你去他大本营杀了你啊!”
可南宫火麟现在已经没有半点理智了,他双瞳如血般鲜红,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一心只想着帮海桐报仇。
他发疯地推开所有拦着他的人,“挡我者死。”他瞪着血红的双眼喝退所有想上前的人,没有人能拦住他,从来没有,他从来只听从自己内心原始的欲望,而现在,所有的欲望只剩下报仇雪恨。
尹封城和大家一起在离南宫火麟不远的地方,不敢上前。她也想劝,她一想到南宫火麟此刻既没有体力又迷失了心智,去了只是白白中了敌人的圈套,凶多吉少,就心急如焚,不能自已,甚至想冲上去像那天那样死死抱住他。
可宾客满堂,她有什么立场?他怎么可能听她的?她今天的穿着已经是个笑话了,冲上去便又祭出另一个笑话。
眼看着南宫火麟越走越远,她急得都快要将嘴唇咬掉了,顾不了那么多了,正准备冲上去时,一个身影从她身边飞驰而过,从身后死死抱住了南宫火麟。
恍惚间她还以为自己灵魂出窍,直到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不是自己,而是薛灵凤。
“不要去,不要去火麟,不要去……”薛灵凤在南宫火麟身后泣不成声,反复地念着不要他去。她倾尽全力紧紧地抱住他,挡我者死,那就死好了。
良久,南宫火麟才稍稍恢复了些理智,他双眸里火焰般的血红慢慢黯淡了下去,转而变成深深的哀痛。
他转身回来,像个打架打输了的孩子,从愤恨不服,到渐渐冷静,到最后终于接受了现实。
伤痕累累的身体再也支撑不起,他一点点失去力气,慢慢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再也忍不住,随着颤抖的身体大颗大颗地滴在地上和满地的血污和在一起。
他长胜的原因,并不是他厉害,而是他输不起,他背负了太多的人命,他一次也输不起。
众人回来,大堂之上已是一片狼籍,死的死伤的伤,哀嚎遍地哭声震天。一个瘦小的身影扶着肚子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她目光如炬,坚韧深邃,展了展满是尘土的凤冠霞帔,牵起掉落在地上的,本该双方各执一端的红绸缎。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声声清晰而明亮,在座宾客无不肃穆相待,嘈杂变为无声。
“夫妻相拜。”她望着亡夫的尸身庄严地行了最后一个礼,走过去温柔地合上他的双眼,轻启双唇,最后深深的一吻沁润了他干涸的嘴唇。只是这一吻,他再也感觉不到了。
礼成。
☆、蝙蝠洞中陷困战
经历过那场婚礼的人,一定会将此归为人生中最不愿回忆又最不能忘怀的记忆。那夜风声呼啸,血流成河,新人两隔。
南宫火麟想起自己父亲被杀死之时,母亲也是亲眼目睹,肚里也是怀着孩子,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竟毫无征兆地又一次降临。那时的自己只个无知孩童,此时的自己,已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可该守护的,却还是一样也没有守住,他嘲笑自己,过了这些年,依然只是个无能的莽夫。
婚礼结束,他没有回怜舍,而是回到自己的府邸,青颜,竹娆,薛灵凤,还有很多的兄弟和医护都跟随他回来。他们都关切他的伤势,可南宫火麟不理众人,一把把卧房的门锁住,谁也不让准进来,任凭外面的薛灵凤声声恳切地祈求,敲门,哭地像个泪人。
“没用的,我们先走,让他一个人待着吧。”青颜无奈,只好叫众人离开。
大家都走了,薛灵凤也受了伤,被嬷嬷带回去疗伤了。偌大的府邸又只剩下他一个人,阴风在回廊,大堂和院子肆意地吹过,火狐狸在风里悲鸣,就连它也觉得无比的孤寂和哀伤。
……
“怎么样,青颜姐姐,他伤势如何了?”青颜一回医局,尹封城就拉着她问,她不敢跟着众人去南宫火麟府邸,只能先回医局,焦急地在那里等消息。
青颜满脸疲惫地摇摇头,“他不让看……”
尹封城回到房里,她辗转反侧,未能入睡。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天南宫火麟府邸的院子里缠满绷带看月亮的孤寂身影,久久挥之不去。
她想,南宫火麟此刻想必也是把自己锁起来,孤单地舔舐伤口吧,他身上的伤愈合地快,可谁在乎过他心上的伤?连他自己也不曾在乎吧。
如果他又兀地出现在身边吃着饺子,还会不会顾一切地抱住他帮他疗伤?不,不会,不是你的就不要碰,看都不要多看一眼,这可是她花了十年学到的教训,可是如果心能够轻易管得住,她就不会花十年时间,去喜欢一个最不该喜欢的人。
如今对南宫火麟,是关切还是喜欢,她不敢去琢磨,只是对他的伤势,始终放心不下。
思若潮涌,经久不息。尹封城最终还是起身下床,她去厨房拿了些食材,偷摸着去了南宫火麟府邸。
她来到南宫火麟的房间外,果然是开不开,里面没有声音,四下都静悄悄的。
她不敢扣门,想必扣了也没用,就去厨房用带来的食材做了几碟小菜,她将饭和菜摆在大堂的饭桌上,自己又来到卧房门前,犹豫半晌,还是没敢扣门。
她屈膝坐在地上,靠着那扇门,脑海里思绪万千,不一会儿倦意涌上心头,便渐渐睡去了。
……
南宫火麟在房里任凭心上和身上痛伤痛侵蚀,可痛苦之中,神智竟然异常地清醒起来。
也许是因为身上毒渐渐退去的原因,他慢慢冷静下来分析起局势。
善用毒物,毒气加淬毒暗器,想必和那天偷袭之人是同一伙。
神不知鬼不觉在酒水里下毒,而且只对自己下毒,想必是指明了针对自己而来。
能够混进婚礼,想必是自己人里混进了对方的内应。
既然能在就酒水里下毒,却又不下致命之毒,而仅仅乱其思维,想必是筹谋了后招,他算计好了海桐会舍身相救,他就是要南宫火麟背负海桐这条人命。
如此了解他,如此了解海桐,这决不是普通内应这么简单。
麒麟山蝙蝠洞,能大胆爆出自己巢穴,定是有充分的自信。
没错,南宫火麟的确是打不过他,南宫火麟的招式逃不过驭火,而那人的毒物,却变化多端,那天是黑寡妇,今天是见火就引爆的毒气,下一次又会是什么?
他没有一次使出全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