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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刚落突然之间原本照耀大殿如白昼的夜明珠突然变得黯淡无光,烛火熄灭整个大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帝辛仰头喝下樽中酒,饱满的手指轻轻握紧,一张雕骨如画的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这是怎么回事?”
大臣们见大殿黑了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王上……”
身旁坐着的王后一张雍容华贵的脸色渐渐变的煞白起来。
帝辛轻轻摆手,“不碍事,孤倒要看看伯喜备了何等的不同礼物?”
一粒粒星星点点的光芒渐渐在殿中亮堂起来,一块透明的白纱从大殿中飞快拉开隔离成一块透明的幕帘遮住那帘中之人。
一丝丝清脆的乐舞声音渐渐响起,众人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瞧着那幕帘中渐渐动起来的人。
只见那人身姿高挑纤细头发及腰长柔美如海藻,她蜷缩着身子纤腰和双手紧紧贴合在一起,随着编钟敲打的声音响起,那人慢慢扭动身子伸出修长的手臂渐渐舞动了起来。
帝辛放下手中的樽酒身子斜靠在大椅上双眼微微眯着的瞧着那白纱后面舞动的一抹倩影,这是什么舞?
纤细修长的手指做着柔美的动作脚下却是在飞快有序的旋转,殿中的屋顶下飞下一抹红色的彩带,那人停止转动握住彩带盘旋而飞在空中舞出最漂亮的弧度,随着她的舞动大殿上空开始飘散着五颜六色的花瓣随风而下。
花瓣雨飘飘洒洒的下着,下的绝美美的美轮美奂简直令人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是真实的。
盘旋而飞的女子倩影投射在白色的幕布上完美的轮廓已经渐渐显露出来,“看哪,这是仙女散花吗?”
大臣们自问看过的歌舞表演无数,可是眼前这独特的舞蹈却是没有见过,尤其是那在空中手执彩带的女子一袭白衣不染一丝尘埃风华绝代。
白衣如雪,红绸明艳。
那张完美轮廓的脸只透露出一个模糊的弧度,只消一眼便足以蛊惑人心。
姜王后似乎已经忘却了喝酒的动作,纤细的手指一根根握紧手中的樽,侧耳对着一旁的侍女道,“跳舞的是何人?”
侍女桃夭摇头,“回禀王后奴婢不知,听闻这舞是伯喜公公安排的?
“伯喜?”
王后扭头看着一旁的帝辛似乎看的入神,一双柔和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她依旧保持着端庄的笑意,母仪天下的风范。
“伯喜果真能投其所好得王心一悦,赏……”
“王后,还和往日一样吗?”
王后瞧了桃夭一眼喝下樽中烈酒拿过袖中的丝帕轻轻擦拭嘴角的残汁没有言语。
叫桃夭的宫女似乎明白了什么悄无声息退下。
随着编钟敲打的乐声渐渐进入高/潮,那在空中旋转的女子从空中跃下举手投足间动人心魄。
她用广阔的云袖舞出最美的弧度,用柔软的腰肢,勾人心魄的媚眼,殷红不俗的双唇……
地板上她身子快速的旋转,旋转,纷飞的花朵似乎从她身子中飞出,随着一个乐声急转而下,女子突然平坦在跳舞的地板上,乐声乍停。
白色的幕帘一霎那间被一道力量快速的掀开。
那幕帘下的地板上睡着一位白衣黑发的女子,众人终于看清了幕帘后都倒吸一口气,殷红的地毯上铺满了五彩的花瓣竟然还用血红的胭脂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红色蝴蝶,而那白衣女子睡在蝴蝶的躯干上宛如一只随时都要展翅高飞的蝴蝶。
“好……”
“真是太好……”
不知是哪个大胆的大臣大喊一声,整个大殿突然间亮堂了起来。
帝辛眉宇轻蹙却是没有问责那情不自禁喧闹的大臣他放下手中的樽起身缓缓走下石碣。
“王上……”
王后在身后柔声叫他,可是他却没有理会自己。
帝辛走到女子面前看着地面上画着的红碟,多么像一只振翅高飞的蝴蝶……
他似乎看到了女子白皙的玉足上还沾满了红色的胭脂,那双娇小的玉足透着胭脂的殷红份外妖娆。
跳舞的女子缓缓从地上起身恭敬的跪在那里,“罪女妲己献丑!”
“妲己,她是有苏妲己?”
大臣们纷纷吃惊不小,听闻王上此次征战有苏就带了两个俘虏回来,其中一个就是叫妲己。
听闻这妲己长的倾国绝色,如今看来这传闻……
大臣们都想一睹这倾国美人的风姿,他们才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便如此的动人令人移不开眼睛,那是走近见到真人会是如何?
伯喜从殿外走进来,“王上……”
伯喜进入殿中瞧了一眼妲己,他刚才就在殿外,他早知道这女子不只长的美,才艺也是双绝,看来他是押对了宝。
“孤从未想到,你除了有一张蛊惑人心的脸还有这么动人的舞姿,看来做奴隶真是屈才了?”
妲己把头低下没有言语。
“伯喜,你的安排孤很满意,带她下去……”
“奴才遵命……”
伯喜朝着妲己点头,妲己会意,“罪女告退……”
妲己只觉得无数的目光都看在自己身上,她通通无视,如若不是因为那个人说让她献舞只要能让帝辛高兴他会帮她向帝辛求情释放她和父亲,她也不会心甘情愿的站在此处任人欣赏。
她恨这个地方,更厌恶这大殿中的所有人!
簸箕缕了缕自己灰白的胡子目送着那妲己离去,他并未被那一舞所征服而是脸上表现出担忧重重。
“簸大人,你也觉得此舞妙吗?”
比干看簸箕一直目送着那妲己而去以为他也是极度欣赏刚才的舞蹈。
簸箕淡淡摇头,“区区一舞怎能让臣折服,难道丞相不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股浓浓的怨气吗?”
“你说那叫妲己的女子?”
簸箕点头一脸担忧的看着那高高之上的王上,“古有前朝夏桀宠幸妹喜亡国之教训,自古红颜多是祸水,老臣知道此话大逆不道却是不可不防啊……”
“嗯,”比干喝下手中的烈酒重重放下酒樽在桌旁,“大人的担忧不无道理……”
比干顺势起身走到帝辛的身后微微躬身颔首,“王上,妲己乃是有苏余孽万万不可留在宫中还请王上下旨杀了她和她的父亲以绝后患……”
☆、第十一回
簸箕手中执樽本想起身去阻止比干,奈何比干的性子太急,他说这话难保那王不会对他有不满。
大商人都知道比干是摄政王叔,从王登基后便尽心辅助他,现在王成年了还建立了不少丰功伟绩,自然不会把比干在看在眼底了。
王上残忍暴烈性格琢磨不变,簸箕担心他会借此机会好好惩罚他一番,毕竟比干这么多年来多次的劝阻已经让王对他一忍再忍!
帝辛的视线一直瞧着地毯上画着的鲜红蝴蝶,蝴蝶没了躯干看起来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他微微眯眼伸手摩擦自己的下巴缓缓转身 ,“依王叔的意思,如何处置有苏余孽为好?”
“臣愚见当着全朝歌人的面处死妲己父女以示正法……”
帝辛冷笑一声,“王叔的建议孤会好好考虑……”
“来人,赐丞相金银十千,无极丝一匹……”
“老臣谢王上……”
比干躬身道谢他知道再说下去难保不会让帝辛生气,他用赏赐东西的办法赌自己的嘴,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那有苏妲己父女绝不能留,比干深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深的道理,他懂这道理那王自然也懂,他担心的是王看上了妲己,那样的话后宫将永无宁日了……
“今夜孤高兴,各位大臣喝酒吃肉不必拘束……”
帝辛从一旁抬起一尊清酒一饮而尽。
热闹的大殿中又传来了嘻嘻冉冉的笑声,丝竹悦耳,美酒醉人。
回到座位上的帝辛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还在凝视着那地毯上画的鲜红的红蝶。他的眼眸里似乎还倒影着那白纱下女子轻妙舞蹈的翩翩身姿。
“王上,原来她就是您所俘获的有苏奴隶,这女子果真长的美……”
王后姜氏委婉一笑,笑容依旧是那般的端庄柔美。
“王后也觉得她美吗?孤听闻过一句话,美人有毒……”
王后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王真会开玩笑,美人怎会有毒呢?您不在的日子里几位妹妹可都在宫中等着王归来,碍于她们的身份臣妾没有允诺她们前来到正殿亲自恭贺王上。”
“孤知道了,王后真是深的孤心!”
王后的手被帝辛紧紧抓住,抓的是那般的紧和生疼她却依旧浅笑柔声,“我们是夫妻,夫妻自当同心……”
帝辛古怪一笑沉默一刻,“王后说的即是……”
一场热闹奢华的宫筵筵席一直进行到启明星渐渐消散才结束。
森严的王宫门口站着两个形色匆匆的男人,俩人站在马车前面小声的商量着什么事情?
“好,就依照丞相所言,下官告辞……”
簸箕对着一旁站立的比干颔首。
比干警惕的瞧了四周一眼,“好,老地方见!”
簸箕神色复杂的瞧了四周一眼后这才上了马车缓缓而去,比干却依旧站在宫门口遥望着那被烧毁的女娲宫,刚才他叫簸箕粗略的算了一卦,女娲宫无故失火天降异象实乃是大凶之兆,不管如何,那个叫妲己的女子留在宫中始终是个祸害……
日明月夜,一轮落日升起又渐渐落下,徒留漫天血色彩霞。
位于宫殿中的奴隶庭是宫中极其偏僻的地方,这里离宫中正殿很远且很是荒芜残破不堪,关押着商王四处俘虏的奴隶,这里和金碧辉煌奢华的行宫遥遥相望。
夏季的树木葱葱郁郁,炎热的季节里夏蝉盘踞在树上不停的弹唱着恒久不变的歌曲,为这被遗忘的庭宫平添一份热闹。
腐朽古老的奴隶庭前的石碣下站着一白衣女子迎风而立,夏风呼呼吹刮着她的长发随风舞动舞出最美丽的弧度,那双勾魂的眼睛却透过幽深的宫殿眺望她到不了的远方,精致白皙的脸上映衬着浓浓化不开的忧愁和担忧。
眉宇紧蹙,眼前是一片苍茫绝望,她甚至都看不到她的明天在哪?
一个月前,她还在故乡的忘忧谷中自由欢畅和父亲把酒言欢等待着和最爱的人喜结良缘,如今却是天各一方困为笼中鸟悲伤无助?
“姬发,我该怎么办?”
微微闭眼听风从耳畔呼呼吹过,那耳畔的声音犹如爱人在柔声呼唤着自己,归来吧,归来吧……
“妲己,你去大殿献舞了?”
身后传来一声冷冽的声音,妲己转身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平静苦涩一笑,“你来了……”
妲己知道是她,在这陌生的宫中除了她还会有谁会来看她?
她的身后站着一袭黑衣打扮的墨瞳,今日的墨瞳打扮的和普通男子一样,她梳起了长发,一张英姿干净的脸,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显得格外的洒脱。
墨瞳神色复杂的看着妲己,眼中划过一抹不容擦觉的晶光。
“今日手中无事便来看看你,奴隶庭的人没有欺负你吧?”
妲己摇头一笑,“多亏了你的照顾,我虽为这里的奴隶可是却是没有受半分的苦。”
“我也只能帮你这些,姑娘你听墨瞳一句话,不要再妄想逃走,也不要太出众……”
墨瞳来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宫中的传言,传言昨日有舞妓献舞,舞妓一袭白衣入尘如仙女一般绝代风华,她又听闻了那舞蹈使得大臣和王上看的痴迷,不知又从何处传出了那一舞实则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