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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拖累你了,是我对不起你,不能给你一个圆满和谐的家庭。”
“我本来以为妈已经妥协了,恶有恶报时候未到,或许沈文斌不久之后就要自己倒霉了。而事实确实如此,你还记得我们感情出现问题那年是哪一年吗?”
我想了一下,“金融危机那年吗?”
沈知行点了点头,“那年沈家的经济开始出现危机,一些生意领域开始崩溃,本来这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沈文斌多行不义必自毙,自然有老天来收他。”
他惨然一笑,“可是我低估了妈心中的执着,爸和大哥都是因为沈家而遭遇不测,沈家是爸的心血,妈不肯眼睁睁地看着曾经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都灰飞烟灭,所以她就自己演了一出戏,证据确凿地摆在眼前,最开始连我都相信了。”
“我亲自带着安晓婵去做的DNA对比,而化验结果不可能立马出来,妈就在相似度对比上做了手脚,让我一度信以为真……”他迟疑了一下,“那段时间公司加班,有时候应酬得晚了不回家,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安晓婵是我们公司的平面模特,她有点小手段,有时候出去喝酒会捎上她,而有一次,第二天早上安晓婵就躺在我酒店的床上……”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闭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没穿衣服。”
前面他的那些阐述,我还心中有些波澜,而听到后面的狗血剧情,我已经万分平静了,“所以你就当自己真的上过她了?”
他摇头,“没有,男人头一天夜里有没有和一个女的做过,我自然能感觉出来,所以当时我只是甩了几张票子让她滚蛋,可是一个月之后,她却拿着一张化验单来找我,说她怀孕了,我自然不相信,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可是我没想到妈会出面,而拿到那张DNA化验的时候,我不由对我那天的判断起了怀疑,连我自己都已经不自信起来,可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这绝无可能。”
“那段时间我真的是心力交瘁,尤其是那天晚上在医院楼顶上,你对着我撂下那样的狠话,我甚至想过,或许我从楼顶上一头栽下去,大概一切都解脱了,以死谢罪,说不定你会看着我死了的份上掉两滴眼泪原谅我的愚蠢。可是我又想,岳母病情那么重,万一她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还能在旁边照顾你,就你这平时迷糊到连饭都忘记吃的性格,如果我也死了,连个能默默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人都没有了,你该怎么办?”
我脸上不由白了白,突然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在医院的天台上,我掰开他的手离开,他却一直站在上面没下来,如今想来,也只是他的一念之间,或许我在楼下看到的就是他的尸体。
嗓子突然有些生疼,咬着嘴唇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他却竟然又低低笑了一声,“我还想着,我身上背的东西太重,我不应该甩下一个烂摊子就那么没尊严地去死,我妈就说剩下我一个亲人了,如果我也死了的话,那大概也是在逼着她去死。而且我要给你一个交代,向你证明我从来没有变过心,我一直是爱你的,即便你不再爱我了。所以最后我还是下楼了。”
“我把岳父接来之后,就去找答案,可是等我将事情调查清楚回去之后,才知道岳母从楼上跌下,已经……”他按着额头闭了闭眼睛,“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我浑身都是冷的,我意识到,我们之间的隔阂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误会一个解释,而是一条血淋淋的人命。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到的消息,根本已经不值一提了。或许真的如你所说,我们之间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基本已经快要绝望了,这个时候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我妈也知道我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带着安晓婵来求我,希望我不要将这件事情透露出去,要不然以后安晓婵的前途就完全毁了,如果让人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家的,竟然给一个死人代孕,她本来就只是一个小角色,以后还有谁会找她接广告,她这辈子就彻底不用出头了。她还拿了你在医院里拿着刀子要杀安晓婵的录像威胁我,如果我将这一切捅出去,她就要告你一个杀人未遂,况且你还害死了她孙子的命……”
“你和妈发生争执,你拿出那把刀子的时候,我就想着,这次或许能死了吧,我不能给你一个解释,我也没有去给我爸和我哥讨回公道,或许这是我的报应,对我做缩头乌龟的报应,也是我没有做好一个丈夫职责的报应。我妈的两个儿子都死在刀下,这下大概她该彻底疯了,或许就不会再去找你麻烦了吧。但她有我义父照顾,我义父对她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他肯定能照顾好我妈的,我也就不用太担心了。”
“我以为这次必死无疑的,结果你的刀子却没有扎准,最后却让我又活了下来。我义父趁着这个机会将我带走,让我和你彻底断了关系,而后面的一切,你大概也都知道了,我放出让你打了孩子的狠话,就是想让你死心,但我也料想你不会真的狠心不要孩子。可是……”他苦笑着摇头,“你确实没有对孩子狠心,却是对我一点不留情,一张手术单寄给我,我又进了两次急救室,差点就真的见了阎王了,至此,我彻底绝了念头,没有再去打听你的消息,重新回到沈家,将沈家的生意做了起来,而现在,必要的准备都已经做好,就差一些细节不能出差错,而我和你见面之后,一忍再忍,最终却还是没忍住去找你。”
一根烟已经燃烧到了烟蒂,他终于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扭头看我,“而这些,就是我过去的全部,你还想知道什么,都问吧。”
果然没有出乎我的所料,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凉,这场雨过后,温度大概又会降低几分。
可是这会儿,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冷,我原本以为自己听完他的所有解释,会很平静地接受,只是一个解答心中疑惑的作用。
可是如今心中却又一团火,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发泄,但是左突右突,却不得入门。
沈知行走到我面前,躬下身子,一张脸正对着在床上坐着的我。
他伸出手抬起我的下巴,脸逐渐靠近,我想躲开,却被他一只手固定了脑袋,我只盯着他漆黑的眼睛,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两只手可以用。
他在我的嘴唇上印下轻轻一吻,抵着我的额头问我,“你还有什么想问的,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就不再解答了。”
他的吻落下的一瞬,我的脑袋轰的一下,心中的那团火终于找到了突破后,我现在需要一个对象,来发泄一些突然得知这么多消息之后心中的烦躁和焦虑,而这个吻如同外面的秋雨,恰到好处地将我心口的那个气球戳了一个孔,紧接着里面的情绪摧枯拉朽地全部释放。
我盯着他的嘴唇,同样低声回答,“现在我什么也不想问了,”我的手抚上他胸口的那个刀疤,略微停顿,围着那个疤画了一个圈,然后继续往下,划过他胸前的一个红点,他身上微微僵硬,我的手继续往下,已经到达了他身上那条短裤的边缘,突然被他抓住了手。
他声音已经带着微哑,“这种体力活,还是我来吧,你只用负责享受。”
说完,他托着我的臀部直接将我兜起来,然后随手将窗帘重新拉上,抱着我直接进了浴室……
而这个澡一直洗到了中午,直到睿睿饿了,没找到我,就找了保姆做饭,保姆来敲沈知行的门,问他有没有见到我……
☆、第92章 不需外人插手
吃饭的时候,睿睿一直在往我的脸上看。
我给他夹菜,“看什么呢?你不是饿了吗?快点吃吧。”
沈知行在旁边轻笑一声说:“睿睿是不是觉得妈妈今天很漂亮啊?”
睿睿点头,“妈妈一直在笑。”
我蓦然一愣,一直在笑?我自己都没有察觉。
沈知行静静地看着我,淡笑不语。
我急忙低头,又给睿睿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快点吃吧,食不言寝不语知道不?”
睿睿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碗,闷闷不乐地唔了一声。
沈知行噗嗤一声笑了,“你是睿睿亲生的吗?”
我白了他一眼,睿睿接口,小声回答,“我当然是亲生的。”
我和沈知行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桌子底下沈知行把手伸过来,先是摸到我的手臂,然后顺着手臂往下,最终将我的手攥在他的手心里,微微用力。
他靠过来低声问我:“阿颖,你掐我一下吧,掐我一下让我感受一下这我这不是在做梦。”
我扭头看着他灼灼闪动的目光,抿嘴笑了一下,伸出另一只手作势要掐在他的手臂上。
他龇牙咧嘴地做好准备,我的指尖已经挨到他的皮肤了,他夸张地挤眉弄眼,我轻轻在他的手臂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又拉起他的手背亲了一口,问他,“是不是做梦?”
他喟叹一声,“真希望这个梦永远也不要醒来就好了。”
睿睿在旁边和自己的一碗饭作斗争,我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氛围,在几天前,也不敢想象事情可以发展得这么快。
我攥住他的手问道:“既然事情的真相你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开始是因为我想和你划清界限,不想让你踏入沈家的泥潭里,沈文斌这些年做的生意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你一旦牵扯进来,就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与其看着你和孩子身处险境,我宁愿你一直把我当成一个负心汉。或许这样对你对我来说,都是很好的选择。”
“那你又为什么改变了主意呢?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嫉妒周郴?”
他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吐了一口气道,“身不由己。”
我心中剧震,怔怔地看着他,然后放松情绪,缓和神情。
我想,关于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直觉告诉我,他还有一些事情隐瞒着没有告诉我,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既然决定了我们要重新生活在一起,那就没必要整日猜疑。
就如他所说,有些事情不知道或许会更好,比如说沈奕和钱小文,再比如顾止毅如何坑了周郴。
这些事情,他当我不知道,我当他不知道我知道,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而在今日之前,我活了三十岁却没有勘破这道坎儿。
相爱就要在一起,要不就干干脆脆痛痛快快地分道扬镳……
吃过饭实现昨天的承诺,带着睿睿去理发,理发店的人有点多,很多都是做造型什么的,动作有点慢,沈知行随手拿了一本杂志在旁边看,睿睿也学着他的模样在旁边坐着。
今天父子俩穿了同色系的衣服,又长得如此相像,尤其是沈知行还是在轮椅里坐着,怎么看怎么是一个禁欲系的大boss,早就引得店内的女顾客们频频回首。
继续坐轮椅,自然还是他那个理由,是为了影响敌人的视线,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觉得他这么个决定是别有用心的。
我在旁边悄悄推了他一把,“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他扭头挑眉看我,“哪样?”
我用杂志遮住脸指了指睿睿,“你虽然平时为人低调,但是在外面认识你的人应该还是有的,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坐在这里认别人参观,不觉得不太好吗?”
他一脸奇怪地看着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