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畹母芯醢桑�
十三命令他闭眼,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睁开,拉兹自然是照做了。
但后面的事,他大概能听出一些。似乎是有谁救了他们,然后十三和救了他们的人产生了争吵,到最后的时候说了些很伤人的话……
“怎么了?”少女将他举到眼前。
“啊?”
十三眯眼:“你好像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不,我只是……紧张。因为马上要……”他随口扯了个慌,甚至不知道治疗应该怎么说。
“哦。”十三露出了然的神色,“神经复原么?”
“……嗯。”
“不要担心,虽然会有点疼。毕竟是把粉碎的身体重新一点点补起来嘛。”
“……”
“哎,也没那么疼啦。”十三看拉兹瞬间变白的表情,立刻安慰道,“唔,真的不疼。不信的话你看我。”
说着她低语了几句,背后刷地冒出一对半人高的光翅:“看!”
“……”
少女说着从翅膀上扯下几片来,一边扯一边嘶嘶抽倒抽凉气:“大概……就是这样。”
“别!”拉兹急急开口,“我不怕的,真的不怕疼。”
十三却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扯着。她动作飞快,三下两下就把那对漂亮的光翅撕成大大小小、闪闪亮的碎片。
“你看,那个老头说要用砸香槟什么的逗人开心是不是弱爆了?”她掬起一捧碎片,抬手猛地一扬。
然后光之碎屑像雪花般从他头顶纷纷飘落。
少年呆呆地看着,只觉得鼻尖一酸,难受极了。他努力仰脸想要去接住,但那光一接近到他,就立刻消弭无踪。
虽然无法完全听明白她在说什么,但他看得分明:她这么努力地把自己撕成碎片,只是为了和他说明,好让他开心一点。
“真的,就是这样,一点都不疼。你要信我啊。”
“嗯。”
他不敢再露出难受的表情,拼命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我不怕。”
“真的?”
看着少女龇牙咧嘴的模样,他什么宽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一时相对无语。
“对了,你刚才说有事情想和我说,”像是想要打破沉默,十三很快转移话题,“是什么事啊?”
“……”
“哎?没有吗?”
“不,有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哦?”
“我……你……”想说的话在舌尖绕了又绕,但始终说不出来。
“唔?不会说吗?”少女歪着脑袋,做出思索的模样,“我来猜一下吧,你们人类最喜欢问的几个问题。”
“你好吗?”
“……”
“吃过了吗?”
“……”
“约吗?”
“……”
“看来都不是。哦对了,还有一个!”十三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不禁拍掌,“人类总是喜欢问这个问题呢。不仅喜欢问自己的同类,还喜欢问我们。”
“……什么?”
“你喜欢我吗?”
像是幻觉般,并不存在的心脏猛地跳了下,几乎要从口中跃出。
“……为什么,这么问?”
“唔,我也很想知道啊。”她托腮想了想,“哦对了,还有个也很常见,‘你爱我吗?’”
幻觉般的心跳停止了,脑中一片空白。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与存在。
“如果,”他努力抑制住嘴唇的颤抖,忽略从心底蔓延到鼻腔的酸涩,“我是说,如果,假设……如果我也问这个问题,会怎么样呢……我的意思是,你们一般会怎么回答呢?”
“这个啊。”十三笑笑,“有固定的答案啊。”
“……什么?”
“当然是喜欢啊,”她脱口而出,“我最喜欢你了。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哦对了,还有这个。”
十三的手指点了几下,片刻后掌心中出现了一枚金色的蔷薇胸针:“如果我们确定成为好朋友的话,这个就可以给你,珍贵的纪念物哦,表示一辈子最好的朋友。”她炫耀似地把那闪亮的胸针在他眼前晃了下。
他怔怔地盯着她的指尖。
“怎么样?你的回答是?你喜欢我吗?要和我做好朋友吗?”
少女的声音快活清澈,不带一丝阴霾。
他垂下了眼,沉默片刻后轻声答道:“是的,我也想成为你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唯一的,无可取代,无可比较,只有我一个。
只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 _(:зゝ∠)_其实十三是开了作弊器卖一波惨来讨拉兹欢心,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
还有个短小的尾巴……放下一章吧(喂
☆、残响(下)
第五区治安管理中心接待室。
玛莎焦灼地等着,心情就同这个空间般灰暗而又茫然。这个房间模块大约只有普通盥洗室大小,唯一的装饰就是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从吉米家出来后,玛莎在妖灵芭前的十字天桥上徘徊了三圈,终于还是决定放弃向讨厌的杰妮卡求助,直接溜回玫瑰庄园偷偷看一眼。
一眼就好。
她告诉自己,那些不过是石膏像,约瑟夫一定还是爱着自己的,他那可怕的样子不过是一时的,一定是以前的那些贱|人们给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回忆。
富人嘛,总有一些奇怪的癖好。
她宽慰自己。如果这点小事都不能接受,那又如何成为玫瑰庄园的女主人呢?
是的,直到现在她才感觉到充分享受人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没关系,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和约瑟夫解释了。
如果他还愿意接受自己,那么想必只要表现得柔弱些,他就会愿意施舍给自己一点点罕见的爱怜宽慰,就好像他最后望向石膏像的那种眼神,充满着让人心碎的情感与狂热……
——停。
掌心传来的刺疼让玛莎猛地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正陷入一种可怕的嫉妒之中。
嫉妒的女人太丑了。
玛莎深谙这一点,所以过去她从不在吉米面前表露一丝对他那无数前任的好奇,也不在乎约瑟夫究竟有多少伴侣。她所需要做的就是把男人捧作天,那么他们自然会将她视若珠宝——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所以她现在需要做的,不过是尽快回去。
虽然想到约瑟夫的样子,她还是有些害怕,但此刻理智已经占据了上风,她更愿意将不久前自己看到的景象称之为“意外”。
打开通讯录,她拖出黑名单,然而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怎么可能?
玛莎惊讶。她明明记得自己为了防止约瑟夫追过来,把他给……
可无论她怎么查询,怎么连接,得到始终都是'检索结果0'。她犹自不甘心,开始搜索过往的记录和邮件,然而得到的依然是同样的结果——不,不仅是相关0那么简单,他们之间曾经所有的通讯记录居然都已经消失了,在网路上也无法查询到任何相关信息,简直就像……他失踪了一样。
他去哪里了?
玛莎怀疑。
望着光屏中空空荡荡的0搜索结果区域,玛莎烦躁极了。她只想尽快回去,想到这里她不由开始拖曳邮箱里为数不多的几封——来自吉米的,来自杰尼卡的,还有来自系统的,告知包括阿刻戎前哨在内的几个地图模块封锁的消息……
——难道……
玛莎忽然想起自己醒来后的那个举报,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
于是她就匆匆忙忙地来到了这里,第五区治安管理中心。杰尼卡过告诉她,和他们扯上关系的人类,很多都彻底消失了……
玛莎打了个寒噤。
她已经等了半天,这段时间里既没有约瑟夫的消息,也没有任何负责的住民来接待她。要不是光屏中显示的预约等待时间已接近结尾,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囚禁在这里的罪犯。
罪犯,多么陌生的用词。
乐园里怎么可能有罪犯呢?锁死的神经盒子,封闭的私人地图空间,这些都严密地受到系统保护,不可能被任何人攻击。
“叮。”
一声清响把她从恍惚中唤醒,然后她看到了那位少女。
“你……”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玛莎有些犹疑,或许是因为同时黑发黑眼的缘故,她总觉得这位少女和一直待在约瑟夫身边的那位有五分相似,但是如果说约瑟夫身边的那位像晨露一样柔和可亲,那这位就像秋霜一样,哪怕微笑的时候也带着些微刺人的寒意。
“你好,我是海伦。”名为海伦的少女见到她微微颔首,“听说你在找约瑟夫·彼尔德。”
“是……是的!”玛莎腾地站了起来,“请问你们能帮我找到他吗?”
“通常我们不接受寻人委托。”
“不,不是寻人委托,”玛莎预料到这种情况,赶忙改口,“我是特地来撤销任务的。之前因为吵架的缘故,我举报了约瑟夫·彼尔德,说他涉嫌谋杀,还有精神问题……啊,对不起,他最近精神确实不太好,所以我想赶快和他道歉。你知道的,有时候情侣吵架总是这样,而我比较任性……”
“确实如此。”海伦点头,像是理解的样子。
“这么说他在这里?”玛莎敏感地捕捉到关键的信息,“真的非常非常抱歉,但我希望能够撤销举报与控告……如果给你们带来了任何困扰,我都愿意承担后果。”
无论是赔偿还是监|禁,只要约瑟夫出来,只要他原谅自己,那就都不是问题。
玛莎想。
然而听了她的话,海伦摇了摇头,面容反而变得严肃:“抱歉,你的愿望恐怕无法实现。”
“什么意思?”玛莎吃惊。
“因为根据我们的调查,他确实涉嫌谋杀,并且最后因为精神异常而导致了自我毁灭。”
“怎么……可能……”
海伦手指在空中挥了几下,垂下的眼中闪过微弱的光芒,应该是在调取数据。很快她又重新抬眼:“约瑟夫·彼尔德的第一任伴侣,抱歉我不能透露具体姓名,但她确实死于谋杀。”
“骗人!乐园里怎么可能?”
“是的,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但约瑟夫·彼尔德用的并不是一般的方法。根据我们回收的数据,他精心布置了一个陷阱。约瑟夫的前任喜好酒精,耽于享乐,于是他为那位送去了堪称豪华的分手礼物,多到难以想象的储存点,堪称全能的管家,以及享用不完的美酒。而人类在完全安逸的环境下,原本的喜好就会变得像野草般,发展到完全失控的状态。”
“……她怎么死的?”
“饮酒过度而导致的神经衰竭,无法修复,不,应该说她喝酒喝得早就忘记还有修复这回事了。”
玛莎的脸色变得苍白,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要见约瑟夫。”
名为海伦的黑发少女望着她,忽然微笑,笑容看起来有些奇怪:“抱歉,办不到。”
“他在哪里?”
“对于危害乐园的存在,只能予以‘回收’。”
“骗人骗人骗人!他说过你们不可能攻击人类他说过神经盒子是锁死的!”
“但是他不是人类了,至少在我回收他的时候,这个叫约瑟夫的人已经处于变异状态——这种情况下,根据诸神的意志与系统的判断,我们需要予以清除。”
“什么……意思?”
“或许你亲自看看比较好?”
少女礼貌而疏远的微笑变得模糊,接下来所有说的话,玛莎都已经听不清楚。脑中隆隆作响,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