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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偏过眸子不看他,两片花瓣般娇嫩的嘴唇哆嗦着,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啊!”
山茶的蔑视刺激了百里玄月那颗狂傲而充斥仇恨的心,他一把扯掉了裹在山茶身上的红绸,健康美好的少女之躯便再一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山茶惊恐地盯着那双鹰隼、野兽般贪婪嗜血的眸子,看着那眸色越来越深,山茶的恐惧也越来越深。
“不……不,你别……”
被反绑着双手的山茶拼力地向后仰着身子,试图要躲避俯身逼近的人。却不想这后倾的弧度却堪堪将自己的玲珑递送到了他眼前。
百里玄月喉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贱丫头,你这是欲拒还迎、有意勾引孤么?嗯?”
他粗厚宽大的手掌带着灼烫的温度覆上她的肌肤,山茶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这带着压抑的呜咽令百里玄月更加燥热,他两掌一收,俯下头去,将脸埋在峰峦间狠狠咬噬。
钻心的疼痛令山茶叫哑了嗓子,她强忍着满心的恨意,声音颤抖地问:“西夜王,你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难道你对神灵、对亡者,就没有一丁点的敬畏之心么?”
“少在孤面前装这副可怜相!还妄想拿这种花言巧语来蒙骗、吓唬孤?”
百里玄月松了口抬起头,一边加重手上的力道,一边扭曲着一张颇具英气的脸,咬牙切齿地说:“今日孤就是要在这里办你!当着孤那被你爹害得惨死的父王、母后,当着你那死有余辜的爹娘,叫他们亲眼看着孤是怎样报仇雪恨、让仇人的女儿生不如死的!”
百里玄月掐住山茶的脖子朝后一摁,山茶的后脑重重地磕在祭台地面坚硬的石板上,几乎要昏死过去。
百里玄月不管这些,猛地跨上去撩开了袍子。
“父王!”
“叔王!”
两声稚嫩的童音突然响起在这空旷的大殿中,令百里玄月一个哆嗦住了手。
山茶怀疑自己是惊惧之下出现了幻觉——这里怎么会有孩子?
“思,潺湲?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百里玄月无比惊诧而尴尬地从山茶身上下来,犹不忘顺手扯了那红绸抛上去盖住了她的躯体——这一举动并非是出于对她的怜悯,而是怕这景象落在了两个不知人事的孩子眼中太不干净。
他理了理袍子,若无其事地带着一脸笑意地朝两个孩子张开手臂迎上去:“你们的母亲跟婢女呢?怎么就这样放任你们乱跑?”
他磁性十足的嗓音中透着溺爱与淡得几乎闻不见的责怪。
“父王,我睡醒了听母后说您已经回来了,正在祭告王祖父和王祖母,还不能见我,就不开心了。去找沧浪哥哥,他却要读书,只有潺湲姐姐肯跟我玩。我们不喜欢那几个婢女老在耳边啰里啰嗦的,就悄悄溜到这里来找您啦。”
五岁的百里思不高兴地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儿跟父亲撒着娇,令得百里玄月柔情顿生。他弯身抱起女儿亲了亲:“思,父王也急着见你。只是要先把该做的事做完才行。听话,你先跟潺湲到外面玩,等父王祭告完,马上就陪着你。”
不等百里思说话,六岁的百里潺湲已经看到了倒卧在地上、身上覆着红绸的山茶。
“叔王,方才我跟思进来的时候,您在做什么?地上的那个人是谁?”
童言无忌、未解世事的百里潺湲眨巴着一双单纯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叔叔。
对着侄女这双清澈明净的眼眸,百里玄月突然有些窘迫,神色不自然地支吾道:“潺湲,你们小孩子家的别打听那么多!她只是个车渠俘虏、是个祭品。你们先出去。”
“哦!”潺湲恍然大悟地“咯咯”笑起来:“难怪刚才叔王像骑马一样骑在她身上呢!这个俘虏好玩吗?我跟思可不可以也骑骑她?”
百里玄月登时恼羞成怒地沉了脸:“不准胡闹,更不许胡说!出去!”
两个孩子一见他动了气,有些害怕了,忙吐了吐舌头,手拉着手快步跑出了神殿。
百里玄月看两个孩子没了踪影,这才走回祭台,目光深冷地一步一步逼近山茶。
山茶面无人色,沙哑着声音求道:“杀了我,求你……”
“别做梦了!想死?你爹娘的罪你还没有赎完就想着解脱?孤说过了,定要叫你生不如死!”
身上的红绸又一次被扯下。
山茶盈盈泪眼中带着绝望与恨意,颤抖着问:“西夜王,你也有女儿,做下这样的事,就不怕报应么?你就不为你的女儿积点德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抽上山茶的脸颊,山茶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嘴角也洇出淡淡的血丝。
作者有话要说:
☆、王之囚虏
“涂山茶,你这个贱人!思是孤的爱女,你敢诅咒她?信不信孤撕了你!”
百里玄月像突然被人戳中了肝尖儿一样,两只狼一样凶残的眼立时变得血红,一副恨不得吃了山茶的样子。
“我没有诅咒你女儿!我只是提醒你: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做什么,天在看着!冤有头,债有主;当年是我爹暗算了你父王,害得你们一早失去父母,这是我爹欠你们的。你们找我爹寻仇、索命,我无话可说。可这关我和我娘什么事?就算你觉得不解恨,要把我们一家全都赶尽杀绝,我也没怨言。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践我?西夜王,你简直不是人!”
山茶的哭诉、质问令百里玄月心中莫名地暴躁,他不耐烦地大吼一声:“闭嘴!你爹欠我百里家的,几辈子都偿不清!你既然倒霉做了他的女儿,就要替他还债,没资格跟孤讲论什么公道!”
凄凉绝望中的山茶闭了眼,将牙一咬,身下暗暗使劲,奋力向着祭台的边缘滚去——她适才走上来的时候看过了,祭台那么高,如果摔下去,定然一命呜呼。只要那个禽兽反应稍稍迟一点,她就可以永远地解脱,去跟爹娘团聚了!
然而百里玄月是谁?猎豹般敏捷凶残的男人,岂会让这种把戏在他眼皮子底下轻易得逞?
他只伸手一拽,山茶便被扯了回来。
“就这么想死?你越是想死,孤越是不准你死。孤就是要你活着受罪!”
百里玄月恼怒地攥住她的脚踝向上一提、一分,将礡山的一幕再次上演。
山茶痛苦嘶哑的叫声经久不绝地回荡在空旷的神殿中。她不知这酷刑究竟持续了多久,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耳垂上倏地一下剧痛,山茶打了个哆嗦,意识有些清醒过来。她展开眼眸,看见百里玄月那张残忍的脸正近在咫尺,被放大的分外狰狞。
“给孤记住,以后要是再敢寻死,寻一次,孤就这么狠狠地办你一次!你最好不要再让孤重复这句话,更不要妄图挑战孤的权威!万一哪一天孤没了耐性,就会把你扔给全西夜王廷里的侍卫。是伺候好孤一个人,还是去伺候成百上千如狼似虎的侍卫,你自己挑。”
山茶已经见识够了这男人的冷血和无耻,她完全不怀疑他会做出多么令人发指的事。
除了绝望还是绝望,山茶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哭问:爹啊爹,您当初是为了我和娘才做出那么不光明磊落的事。您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这笔债,终究还是落在了我身上、要我来百倍偿还?您若泉下有知,可会后悔?可会心痛?真是报应,报应啊!
……
“为什么不答孤的话?嗯?”
见山茶不出声,百里玄月使劲捏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这个时候还能走神?又在动什么歪脑筋?孤奉劝你一句:别白费心思!孤和大王兄辛辛苦苦找了你们十年,如今你落到孤手上,这一辈子,就别再妄想能逃出孤的掌心!”
“山茶没这份妄想。山茶知道王的手段了,愿意侍奉王一个人。”
听山茶咬牙忍耻地说完这句言不由衷的话,百里玄月冷酷地笑了:“算你聪明!”
手指顺着山茶的下巴一路抚弄到她颈下,蛇一般在她身上游走着,时不时恶意地在她敏感处使劲挑弄几下,令山茶起满了一身鸡皮疙瘩,止不住阵阵战栗。
“你只是孤俘虏来的一个贱奴、罪人,即便是伺候孤,也不配睡在人住的屋子里。孤会给你一间柴房,将你丢在里头。等什么时候孤想消遣了,再将你拎出来。”
山茶是信了百里玄月的无耻和残忍,但百里玄月并不信她会甘愿顺服。她被扔进了王廷后殿中的柴房里,离墙远远的,绑在了地当间的一根短木桩上,手脚都上了镣铐,生怕她有任何机会再寻死。
山茶安静地蜷缩在草堆上,身上没有一处不带着屈辱和疼痛。十年前爹带着她跟娘仓皇逃命、东躲西藏的一幕又变得渐渐清晰起来。
“爹,我们为什么要逃?西夜王子不是说只杀车渠王廷的人和害死西夜王的仇人吗?听说西夜王对百姓一向仁慈,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呢?”
“傻茶妮儿!爹就是他们要找的仇人。别问那么多了,快走!”
“啊?!……”
“远丘,你真不该用暗器杀那西夜王。车渠王暴虐无道,经年穷兵黩武,老百姓早就怨声载道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他效忠?如今西夜王来讨,若能取胜,在他治下,老百姓的日子还会好过些,咱们一家也不用这么到处躲藏了。”
“青镜,你不是不知道,我也是无奈!我身为守边的统领,却一时大意,被西夜王带人偷袭了边境,丢了南鹘关,我赌不起啊。若是这次车渠击退了西夜,以王的暴虐,定会跟我清算失守之罪。他的那些残酷招数……我自己倒是不怕,可你和茶妮儿也会被株连。我不能眼看着你们遭他的荼毒。只有先替他杀了西夜王,将功赎罪,才有望能保咱们一家平安。可谁料人算不如天算,我万万没想到,西夜的大王子竟如此厉害!年仅十七岁就有这样的胆识和谋略,生生绝地反击,转败为胜。唉,如今人家要为自己的父王、母后报仇,咱们不逃命还等什么!”
“可车渠战败覆亡,已臣属西夜,就连中原也下了对你的诛杀令,咱们还能往哪儿逃?不如干脆去向西夜王子请罪,要杀要剐,随他们就是。总强过这般日日东躲西藏、提心吊胆地活着!”
“青镜,咱们的茶妮儿才只有七岁,你舍得吗?那可是杀父之仇啊!西夜人素来有怨必报,行事毒辣狠绝,你知道他们会怎样对待你们吗?我都不敢想!放心,我带你们去礴山,那里山势险峻,稀有人烟。咱们躲进深山,料他们也难找到。躲过一天算一天。”
娘看了看山茶,含泪叹了口气:“走吧。”
确实。礴山是个好藏身之地。他们在那里整整躲过了十年。日子平静安和的简直不像话,令他们一家几乎已经忘却了亡命生涯,以为真能就此躲在山中的世外桃源似这般安度一生了。
然而他们实实低估了百里家男人的仇恨之深切,更低估了他们的毅力和恒心;就如同余远丘当日低估了百里迟日的胆识跟谋略一样。他们没想到山中沉寂的十年里,在西夜的王廷中,三个男人一刻不停地搜索、追查着他们的踪迹,从未放弃过。
西夜的仲王百里玄月,虽然没有他大哥百里迟日的沉稳和智慧,但他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决绝和坚毅。他认定的事,永不回头。
当大哥重病,将大任托付于他时,他向着父母的灵位和病榻上的大哥起誓:一息尚存,追凶不止;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