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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课,纱织就从教室里落荒而逃。切原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便看着纱织的背影消失在教室的后门。
原本在意当事者存在而放轻的声音,终于不受控制地变大起来。这些流露出好事之徒模样的同学,有些是借过纱织笔记本的,有些也和纱织一起吃过饭,有几个拜托过纱织向比吕士转达过礼物。
从窗边看到,飞快穿过操场的纱织,像是小小的人偶。切原的手指停留在窗户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纱织从学校走到家门口,不过几十分钟的距离。因为走得太快,她少见地出了一身汗。昨晚掉下花盆的别墅,还是和往常一样,戴眼镜的白发老爷子,拄着拐杖,绕着花园慢慢地散着步。
现在这个时间点,她的哥哥可能在家里看书,保姆阿姨已经开始准备丰盛的晚餐。微凉的风吹过她的脸,带起皮肤上的水汽,莫名地便生出一股凉意来。
她慢慢地走回家去,看到站在自己家门口的人,微微愣了一下,走近了才发现是前几天见过面的…迹部景吾。
她完全料想不到远在东京的迹部景吾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神奈川,也不知道迹部通过何种渠道找到了自己的家。
纱织停在迹部面前,诧异地出声道:“迹部君?”
迹部偏过头去看她,没说话。银紫色的发丝在明亮的夕阳下仿佛一块价值不菲的锦缎,少年锋利却略显得妩媚的丹凤眼,是这般的沉静深邃。
寂静的小区街道,只有柳生家别墅里传出一阵阵好闻的饭菜香气。从巨大落地窗透出明黄色的光线,照亮了门前空地上的古朴凉亭。
时常在凉亭里煮茶下棋的柳生父子,小时候的纱织总是捣乱的那一个。那时候比吕士都会温温和和地笑着,像个小大人似的将妹妹抱在怀里,执着白色围棋的手指,胖乎乎的意外可爱。
迹部景吾抬起手,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纱织脸上的伤口:“疼吗?”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的第一句话。
冰帝之王的声音依然好听地不可思议,他的模样也是。少年身上凌冽的玫瑰花香,在他的手腕附近显得尤为浓郁。
本以为被淡忘的面孔,其实早就在某个时刻存在于柳生纱织的脑海之中——比她本人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更早之前。
她记得迹部讲话时偶尔上扬的尾音,记得他眼角下的那颗泪痣,记得他比女孩子还要精致的五官,在高挑身材衬托下丝毫没有任何的女气,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他柔软的指腹触碰着纱织的脸颊,纱织无法判断那热力的源泉是来自自己微微发疼的伤口,亦或是对方仿佛白玉的精致指尖。
柳生纱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奇怪…又或者奇妙的是,她竟然不觉得这样的动作对于第二次见面的人来说,太过亲昵。
她抬起头望着比自己高了一头的迹部景吾,少年的眉眼在夕阳的逆光之中沉默着,淡色的薄唇抿起,像是春天盛开的樱花。
“不怎么疼…”
迹部一直都注视着纱织,注视着对方表情细微的变化,最后才徐徐说出两个字来。
“说谎。”
夕阳从迹部景吾宽阔的肩膀缓缓落下,照耀在纱织脸颊上的热度也随之褪去。她似乎听到自己有些快的心跳声,和少年温柔的呼吸一起,塞入发蒙的大脑里。
纱织脸一红,偏头避开迹部的手指。她尴尬地摸着自己的书包带:“迹部君到神奈川来,有什么事?”
“上次没有问你要联络方式。”
“诶?”
迹部拿出手机来,递到柳生面前,他的表情一如那天晚上让纱织上车那般认真,一字一句地讲得格外清楚:“我是来问你手机号码的。”
“啊?”
迹部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静静躺在迹部景吾手掌中的手机,在即将褪去的明亮之中,折射出流线型的微光。
纱织反应过来,从迹部手中接过手机,飞快地输入自己的号码。她双手捧着手机,嘴巴碎碎念叨着号码的样子太过可爱,以至于对方把手机还给自己的时候,迹部还没反应过来。
迹部按了一下通话键,便听到纱织口袋里传出蜡笔小新的主题曲。
他看到柳生垂下头,马尾滑过肩头,紧紧地贴着她的脸颊。透过少女泛红的耳朵,迹部猜想对方可能是不好意思。
迹部扬起嘴角,尽管语气一如往常那般霸道,但声音里却透出几分温柔的笑意来:“记着本大爷的号码。”
“恩。好的。”
他说完就要走,纱织扬起声调,语气变得急促起来:“迹部君要吃个晚饭再走吗?”
“两手空空,不适合拜访。”迹部转过头来,他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昏暗,湿润的嘴唇仿佛融化的巧克力,他定定地望着纱织,“下次再来。”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来拿个联系方式才特意从东京赶来的?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纱织心想。
“哦…那你回去小心。”
“对了,这周末有本大爷的比赛。”迹部景吾双手放在裤兜里,双腿微微交叠,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拍摄时尚画报,充满了冰帝之王特有的,闪闪发光的魅力。
“恩。我会去的。”
迹部的唇瓣扬起,那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英俊眉眼,都柔和起来,仿佛花朵盛开沁出馥郁的香气。
少年转过身子继续向前走,他伸出手,打了个响指:“那到时候见。”
“那时候见。”
——————TBC——————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管了 先拿小景出来溜溜再说QAQ
妈妈呀 我们冰帝之王真的太酥惹QAQ
☆、我喜欢她
“迹部前几天干什么去了?”
冰帝学生餐厅的二楼,向来是迹部景吾的专属。在冰帝这样的贵族学校,更加分明的阶级观念,却没有任何人对冰帝之王的特权提出异议。
分散在宽敞餐厅的几个圆桌,按照迹部景吾华丽的审美铺上洁白桌布,从法国空运过来的玫瑰花,维持着娇艳欲滴的模样。
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主厨烹饪好料理,放入白色瓷盘中,再依次端给坐在座位上的网球部成员。每日不同的菜谱,从食材原产地空运过来的最新鲜,迹部景吾的高水准体现在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
今天的餐点恰好是忍足侑士喜欢的牛排。做料理的帮厨,同样也是他偏爱的长腿美人,金发碧眼,身材凹凸。
按照每一个人口味定制的生熟度,放在蓝发少年面前的牛排是带血的三分熟。他的手指暧昧地滑过送餐女人的手背,得到对方一个嗔怪的眼神,嘴角的笑意便染得更浓了。
他显然很满意——不知是对牛排,还是对刚才那个女人妩媚的笑。
“喂,侑士!”
忍足抬起头,对上向日岳人像小鹿般圆圆的眼睛,似笑非笑地开了口:“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和关西腔又有些微差别的语调,向日岳人总觉得这是忍足为了把妹而刻意锻炼出来的语调,不那么普通,又和土气完全搭不上边。
“我刚才问你,星期一迹部没参加部活,是干什么去了?”向日显然没有动面前食物的打算,他分明是和忍足一般大的年纪,不知是否因为发型的缘故,而显得幼稚乖巧。
巴掌大的脸,和顺着眉毛形状的刘海。小时候总是被当成女孩似的调戏,甚至忍足侑士当时也是其中一员。
忍足侑士展开餐巾,优雅的将它放在膝盖上。他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沾染上血色的嘴唇,微微闭着。少年蜜色的皮肤,和为了转变成衣冠禽兽而特意戴上的金丝边眼镜:“你是说,星期一晚上的网球部训练?”
忍足侑士此时,就像是向日岳人曾经读过的汉尼拔。
他仔仔细细地咀嚼着牛肉,垂眸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向日岳人。红发少年的刀叉依然摆放在原处,只有白色餐巾被揉乱后放在一旁,不知道谁给他的棒棒糖,一直含在嘴里。
“那不是废话吗?后援会那班人没看到迹部,你不记得那天连尖叫声都少了一大半?”向日把棒棒糖咬的嘎嘣作响。
“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忍足咽下食物,慢慢说道。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总有那么几分恶趣味和看好戏的心情。他记得那天迹部缘由未明的心不在焉,连学生会的文件只草草批阅了几份,最后还是自己给他收的尾。
那个在冰帝里向来被仰视,被崇拜的少年,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没了平日的游刃有余,甚至忍足询问他原因,也只得到一句半真半假的敷衍。
迹部景吾,是一个可怕的完美主义者。忍足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迹部景吾,蹙起的眉心和紧紧抿起的嘴角,少年妩媚的五官凭添了一份冷厉。
“拜托,我都快被后援团那群人弄疯了。”向日岳人干脆趴在桌子上,柔顺的红发看上去都显得格外无精打采,他哪怕嘴里吃着东西也口齿清晰,但要是被迹部看到,一定会提醒一句“注意礼仪”。
“那群人天天问我迹部缺席的原因。”
“我可以告诉你,后援团要是知道了迹部缺席的原因,估计会掀了整个立海大…”忍足说着便捂住了嘴。
他镜片后的眼睛分明弯的像一只狐狸,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刻意为之,只有向日岳人不明就里地问了句“和立海大有什么关系”。
坐在另外一桌的日吉若发出低低的笑声,忍足侑士仰起头,抿了口高脚杯里的果汁,举手投足是和迹部景吾如出一辙的优雅。
“因为我去的是立海大。”从楼下走上来的迹部景吾,不慌不忙地在忍足侑士身边落座。一楼因迹部出现的骚动逐渐平复下来,站在一旁待命的主厨则又开始准备食物。
那股馥郁却不甜腻的蔷薇花香如影随形,忍足分不清此时的香气是来自于迹部身上,亦或是属于这朵玫瑰。
向日岳人盯着迹部:“真的假的?”
迹部托着腮,显得有些困倦,他修长的手指拨动着手机,修剪干净的指甲泛着漂亮又柔和的粉红:“本大爷有说谎的必要么?”
向日耸了耸肩,不可置否。
忍足侑士瞥了一眼迹部的手机,状似无意地问:“你在等电话吗?”
迹部将目光投注在好友身上,眼角上扬的丹凤眼是冷静又明亮的,眼角下那颗泪痣总将少年的气质装点得邪气魅惑:“对。”
没有迂回,没有后续的解释。迹部言简意赅的点头称是,这下轮到忍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如你所见,就是那个立海大的柳生纱织。”迹部的眉眼在提到柳生纱织这个名字的时候,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和下垂的眼眸,手指尖停顿在手机屏幕上,声音如同放了蜂蜜的温水,带着沁人心脾的清甜。
那时候,忍足侑士就应该发现的。
刻意安排出来的双人座,还有时不时照顾对方的举动。从一开始去吃烤肉,便是有目的的接近,甚至在听到柳生纱织和仁王雅治的传闻,便迫不及待地去神奈川一问究竟。
看上去最不像迹部景吾的行动方式,但却又是最符合他性格的行为举止。
“你…喜欢她?”忍足放下刀叉,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无法回忆出迹部口中那个柳生纱织到底是何种模样,只知道是柳生比吕士的妹妹。反倒是青学网球部那个红发经理更加让他印象深刻。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