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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每次给我打包过去蟹黄包都是在这家买的。”夏末恍然大悟。
“你不是一直都说最接近S市的味道吗?”
“可是你会不会吃不惯?”夏末记得以前夏夜曾说过张灿吃不惯S市的菜品,所以每次张灿到夏家时都会提前跟厨房说一声做几个C市口味的菜。
“我哪有那么挑剔?”张灿摇头。他出身贫寒,从小就是有什么吃什么,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因此肠胃的适应功能也特别强,大江南北的菜他基本都能尝试。“快吃吧,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夏末嘻嘻笑:“还是灿哥最疼我。”
张灿轻哼:“知道就好。”虽然说得轻松,心里却微微有些苦涩。
不管他对她有多好,却始终无法走进她的心里,他也无法把她从心里忘掉。
☆、一点点动心(二)
吃饭时外面雨势又大起来。餐厅外有个公交站,因为正逢下班的高峰期,那窄窄的站台根本无法容纳那么多的人,于是很多没带伞的人躲到商铺的屋檐下。
有个二十四五岁瘦弱的女孩子,跑了好几次都没能挤上公交车,衣服反而被雨淋湿。夏天衣服单薄,她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双臂紧抱在胸前,再回屋檐下时就尽量靠墙站着,以免别人注意到她。
但在又一辆公交车进站时,她不但没挤上去,反而被拥挤的人群推倒在地。
那么多的人,没一个人伸手去扶她。
年轻女孩子从地上爬起来,没再回屋檐下,默默站在人群之外。
忽然头顶的雨停下来,但目所能及之处,还是一片雨幕。她诧异地回头,看到一张笑靥如花朝霞一样灿烂美丽的脸。
“有没有摔疼?”夏末问她。
女孩子看她半晌终于回过神来,摇摇头:“我没事,谢谢。”
“你的胳膊。”夏末提醒她。
女孩子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肘刚刚被地面蹭破,这时候正向外渗血。
“我哥车上有紧急药箱,去处理一下吧。”
“只是一点擦伤,不用麻烦了。”女孩子倔强地拒绝。一个人在外必须要坚强,要不然太容易受伤。
一辆黑色轿车在两人面前停下,车窗无声地落下,张灿大声道:“快上车,这里不能停太久。”
那女孩子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霎时变得古怪。
夏末倒没注意到,只是把伞柄往她手里一塞:“那这把伞你先用着吧。拜拜!”
等她坐进副驾驶位,正准备关车门,却发现女孩子跟了过来,低低地说:“那就麻烦你们了。”一边说一边已经在开后车座的车门。
夏末有些意外,但还是下车,坐到后面去。
车上不但有紧急药箱,还有夏离用过的毯子。夏末把它们都取出来,让女孩子先裹上毯子,然后一边用碘酒替她处理擦伤一边问:“你家住哪儿?我们先送你回去。”
女孩子报了一个地名,然后说:“我会把毯子洗干净还给你们的。”
“没关系。”夏末不想让她有负担,“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可对我来说这很重要。”女孩子固执劲又来了。
夏末见她自上车后一直盯着开车的张灿看,想到她刚才的态度转换,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认识我哥?”夏末试探地问。
女孩子终于收回目光,讪讪摇头:“不,我从没见过他。”
夏末咯咯笑:“是不是觉得我哥特别帅?”
张灿板着脸开口制止她:“末末!”言外之意让她不要乱说。
夏末吐吐舌头,在女孩子耳边悄声说道:“没事,你别怕,我哥人最好了。”
她活泼可亲的态度让女孩子大大松了口气,点点头,嗯了一声:“你们都是好人。”
夏末笑起来:“既然这样,那我们认识一下。我叫夏末,我哥叫张灿。你呢?”
女孩子在听到“张灿”两个字时,抓着毯子的手又紧了紧。“你们兄妹不同姓?”又觉得这么问不礼貌,便解释说:“对不起,我就是有点好奇。我叫黄若华。”
“没关系,若华。我们不同姓是因为我们不是亲兄妹。不过,这一点儿也不影响我们的兄妹感情,我们比有些亲兄妹感情还要亲呢。哥,你说是不是?”
“是。”张灿无奈且宠溺地回答。怎么一直感觉夏末有在这女孩子面前推销他的嫌疑?难道是识破了他的谎话?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开心就好,反正他也不会与这个叫黄若华的女孩子有多大交集。
到达黄若华说的地方后,夏末见是一片破旧的老城区,估计离她的住房还有一定距离,就把伞也塞在她手里:“你拿去用,要不然毯子也湿了。”
黄若华没动,只是定定看着张灿:“这毯子和伞都是张先生的吧?请你给我写个地址,我一定给你还过去。”
张灿微笑:“没关系,我家还有的用。”这就是让她不用还了。
可偏偏黄若华像是没听懂似的:“请张先生一定要给我写个地址。我妈妈从小就告诉我,知恩要图报。虽然我现在不能报答两位什么,但东西是一定要还的。”
张灿有些不怎么愉快,但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在便笺纸上随手把公司地址写了一个递给她。
等车子再次开动起来时,夏末忍不住大笑:“灿哥,有女孩子对你一见钟情了!”
张灿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一见钟情?还不都是你管闲事管来的。”
“真的,真的。本来她刚才都说了不上车的,结果你一露面,她马上改变主意。等上了车,又一直盯着你看呀看的,现在又坚持找你要地址。这不是一见钟情是什么?”
去他的一见钟情,这种事张灿见得多了。要是他开辆比亚迪,而不是宝马,还会有女孩子对他一见钟情?
回到家,夏离正生着闷气,乔嫂诉苦:“夏小姐,你晚上没回来吃饭,姬先生也不在,小离他一定要等你们回来才肯吃饭,我怎么哄劝都没用,你快来看看吧。”
姬辰枫居然没在?
夏末忽然想起今天晚上是白姐请喝陪罪酒的日子,不由满心愧疚:“小离还没吃吗?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弄去。不可以不吃饭哦,会饿坏小肚子的。”
夏离顿时嘴一扁:“妈妈不要小离,叔叔也不要小离,你们都不要小离了。”
“怎么会?你看舅舅给小离带了什么?水晶虾饺哦,小离最喜欢吃的水晶虾饺。”张灿赶紧把在餐厅临走前特意打包的水晶虾饺给拿出来。
夏离还是掉金豆子:“我不要虾饺,我要妈妈,我要叔叔。”
张灿站在那里,失落万分。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夏离已经和他生疏至此。现在站在这里,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房子变得十分陌生。
暑假正式开始时,夏末参赛的结果也出来,她的作品获二等奖,另外还摘得“最具潜力新人奖”。
张灿在电话里说要替她庆贺一下,夏末笑嘻嘻问他:“一见钟情的黄若华小姐去你公司还东西后有没有再找过你?”
因为张灿有留地址,所以夏末后来关注了下后续。那天黄若华果然拿着雨伞和毯子特意去美奥公司还给张灿,张灿没见她,让助理去拿的东西。这一行为让夏末认定为无情。
张灿没好气地回答:“没有。”
“真没有?”夏末有些不相信。当天黄若华的表现太过明显,这不科学。
“没有就是没有,乱想什么。”如果是面对面,张灿肯定会敲她的头。“说吧,想吃什么我都请。对了,这次把小离也带上。”
“那你呢?带不带正努力小姐?”
“什么正努力小姐?”张灿早忘了当初的借口。
“上次你说的,正在努力中的那位。”夏末提醒他。
张灿这才想起来,恍然:“干嘛要带她?”
“你说干嘛要带她?我是你妹,妹妹想见未来的嫂子,这要求过分吗?”夏末很是不满。
“你都知道现在只是正在努力中,不方便带出来。”张灿想起她说的有结果了就带来见她的话。
“那就定了再说,反正我不着急。啊,对了,我跟你推荐一家餐厅,环境很不错,味道也很好。”夏末开始向张灿推荐秦慕远带她去过的那家餐厅。
张灿握着手机,神情幽深。夏末都没在外面吃过饭,怎么会知道那家高级餐厅?
夏末换好骑师装,装上砂糖块来到马厩时,远远就听见闻欣惊叫连连。
“它伸舌头舔我的手了!”
“这表示它愿意和你亲近。等下你让夏末给你砂糖块,你喂给它吃,它会更亲近你。只要和马拉好关系,等下骑的时候就会顺利很多。”石西泽不厌其烦耐心地解释。
“啊!它鼻孔里喷出好多东西在我手上,是不是鼻涕?呜,我不要,好脏。”
侯跃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大小姐,那你还要不要骑马?”
闻欣一转身,把一双手在侯跃身上胡乱擦拭:“我叫你笑话我。”
“喂喂喂,男女援受不亲,你这么乱摸,不怕你的西泽哥哥吃醋?”
“你还乱说!”
两个人就在马厩边你追我赶,石西泽只是含笑安静地站在一边。秦慕远则是见怪不怪,自然也就第一个发现夏末。
“小欣欣,你一直神往的夏大骑师来了。”
闻欣也就不管侯跃,蹦到夏末面前大叫:“末末,你穿骑师服真是帅呆了!哇,我都要快被你迷死了,不行,我一定要抱抱你。”不由分说,一把抱住夏末。
她不说还好,一说之下成功地把现场几个男人的目光都给吸引过来。两个女孩子都穿着骑师服,一个健美婀娜,一个娇小玲珑,抱在一起对视觉的冲击真不是一般的强烈。
侯跃捂鼻子:“我要流鼻血了,怎么办怎么办?”
秦慕远一脸好心:“要不要我给你鼻子来一拳,这样流鼻血也流得理所当然一点。”
侯跃吓得赶紧后退到安全范围内,把鼻子捂得更严实了:“禽兽,你太腹黑了!”
闻欣捧着肚子咯咯笑。
☆、一点点动心(三)
这一天夏末自然是做了闻欣的专职骑师,教她怎么在马背上保持平衡,怎么用疆绳控制马速。一上午下来,闻欣直嚷嚷着腰酸背疼腿抽筋,看夏末仍是身姿潇洒,轻松自如,不由大叫没天理。
夏末安慰她:“其实我刚开始学骑马的时候比你狼狈得多。”
闻欣立刻来了精神:“说说看,到底有多狼狈?”
“经常从马上掉下来。”
“啊?!那得多疼啊?”闻欣马上又觉得不忍。
“都是草地,马也没跑起来,还有好几个人在一旁护着。”夏末解释。“我五岁时父亲亲自教我骑射,那时候也没头盔,虽然骑的是一匹性子温顺的小母马,但每天都会被摔下马好几次,常常摔得鼻青脸肿。弄得跟在我身边的人心惊胆战,就怕我父亲责怪他们。”她说的是前世的事。
闻欣瞪大眼睛:“你五岁就学骑射?你们家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学?”
“因为我喜欢啊。”夏末亲昵地抚抚马头。“只要是我喜欢的事,我父亲就会满足我的任何愿望。”所以前世的她从来没对父亲有过任何怀疑。
她眼里流露出的怀念让闻欣动容:“你小时候,很快乐吧?”她想夏末小时候的家境一定很好,要不然怎么会学骑射?还有那么多的人服侍她?既然夏末不愿意说他们家是做什么的,那她就不再问了。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