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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萱跨了一步凑过去,几乎都贴到他身上,“我的心里当然住了一个打鼓的
小人儿,你听。”
萧翊也靠她更近了一些:“嗯,好像节奏挺快的。”
☆、半生迷离一世情
三间房屋两亩地,一片桃林半弯水,院落深深,青草茵茵。半生迷离一世情
,两处相依三盏茶,月华融融,细雨稠绸。
这是当年宋谣信口胡诌出来的诗词,萧玄君曾夸宋谣是才女,但是她的才却
从不在诗词在体现,一张琴,一曲舞,宋谣都可以用的别有风味,宋谣的乐理是
忆萱从小都敬佩的,耳濡目染只学会了该如何听,鲜少付诸实践,因而只学会了
笛子。
宋谣远远看到忆萱,忆萱给萧翊使了个眼色,萧翊点了点头,她便飞奔而至
宋谣的身边,宋谣笑着拉过她,“鬼丫头,终于知道回来了。”
忆萱抱住宋谣笑:“阿萱时时都想着师娘,哪敢不回来。”
宋谣已看到萧翊,萧翊走得不疾不徐,仿佛是在看这一路的风景,看着宋谣
还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宋谣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一会儿,从上打量到下,转过
头来颇为赞赏地说:“眼光不错。”
忆萱不好意思起来,看了看四周问:“师父呢?”
“山里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萧玄君回来之后,看了一下院子里的几个人,大概明白了什么情况,还没容
忆萱给他问安,萧玄君就已经道:“这边请。”
忆萱愣了愣,师父何时说话这,这么客气了,反应过后才知道这话不是给她
说的。
萧翊已然朝屋子里走去,萧玄君和萧翊闭门长谈,连宋谣也给拒之门外了,
忆萱等得不耐烦了,蹑手蹑脚地想要过去听听,宋谣把她给叫住:“别以为出了
师门,你师父不罚你了啊。”
忆萱又回来坐着,给宋谣说:“师娘,要不您去听听,师父总不敢罚你吧。
”
宋谣失笑:“这事,我还真没什么兴趣,反正他们谈的也是你的事,想知道
啊,问你的心上人去。”
忆萱叹口气:“他还真不一定会给我说。”
宋谣看了看她,极为正式地说:“怎么?他待你不好?这得给你师父说说。
”
忆萱忙拉住她:“没有没有,师娘,您别掺和。”
萧玄君和萧翊的长谈,一直到了深夜,忆萱都把饭菜做好了,又给热了好几
遍才把他们给等出来。
萧玄君修建的院落能睡觉的只有两间房,一间是萧玄君和宋谣的,一间是忆
萱的,而萧翊的到来,就顺理成章地和忆萱一起睡了,虽然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在这里,忆萱还是有些不习惯。
忆萱没忍住还是问了师父到底给他说什么了,萧翊淡淡一笑:“我们谈了三
个多时辰,如果要给你讲,恐怕要说到明日也说不完。”
忆萱立马坐了起来,往萧翊那边靠了靠:“那你拣个重要的说给我听听。”
萧翊似笑非笑瞟了她一样:“重要的,应该是……”
忆萱忙问:“是什么?”
“让我好好待你。”
忆萱挥挥手,躺了回去:“好了,我不听了,你早些睡吧。”
萧翊也躺了下去,抱了抱她,忆萱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抱,惊了一下,萧翊说
:“你师父给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他说你小时候其实很勤奋也很听话,因
为前辈对你要求过高,致使你常常被罚,因为慕庄主既然把你托付给他,前辈就
必须要把你好好地教出来,甚至有时候都会担心你会恨他,怪他太过狠心;其实
他罚你也只是希望你更懂事一些,你不要怪你师父。”
忆萱沉默了一会了才说:“我不会怪师父,我知道师父的用心,而且师父也
没怎么罚我,抄书都没把字给练出来。”
萧翊问:“他罚你都是罚的抄书么?”
忆萱说:“大多时候是抄书,有时候不一样些。”
萧翊没有再问下去,换了姿势抱着她:“他知道我们六年前那次相遇,还说
你在那次之后,学功夫更为认真了。”
忆萱点了点头,但是不知道这点头萧翊看不看得到,就说了出来;“那时候
你抱我从山坡上飞下来,让你伤势加重,我真的很过意不去,那时我想要是我的
功夫更好一些,就不会拖累你了,其实后来我就慢慢忘了你,因为不知道还能不
能见到,就想干脆忘了要好些。”
萧翊说:“所以,以后不要忘了我。”
忆萱笑了出来:“我把回忆拉出了,未来想出来,全都是你,怎么可能忘。
”
萧翊似乎很满意她这个回答,只含笑把她看着,说话一停下来,温热的呼吸
在她耳畔,慌忙之下就转过身来,她转得有些急,被子都盖到脸上去了,萧翊伸
手替她拉了下来:“又想到了什么?”
忆萱说:“你知道我这么多事,连师父这样的人都把什么都给你说,你总得
给我说说你的事吧。”
“我的什么事?”
忆萱不假思索:“你小时候的事啊。”
萧翊说:“其实我小时候也没什么事,不及你丰富,每日的功课也都是师傅
们在管,父皇也只是偶尔问问,我知道,只有异常地优异,才能让父皇高兴,他
才会看我一眼,在皇宫中的十多年,基本是十几年如一日。”
忆萱听了知道该安慰几句,但是忆萱又是不太会安慰人的人,找了一个不太
正常的安慰理由,她问:“那么有没有曾经被你父皇或者师傅罚的时候?”
问出口就觉得问得不是太好,但是萧翊却笑道:“我是皇子,那些师傅想罚
也得看父皇的意思,而且我也没有能让他们想罚的地方,不过……”
他略微沉吟,忆萱赶紧追问:“是不是有被你父皇罚的时候?”
萧翊续道:“确实是有一次,皇宫有刺客闯入,刺客被擒之后,是父皇的近
身侍卫审问,那刺客嘴巴极严,怎样都套不出东西来,用刑就用得极为狠,他在
遭遇多种酷刑之后,终于难以支撑,供出是我指使他这么做的。”
忆萱惊住,这个惩罚会很大吧,她话都说不利索:“那,那你父皇相信了么
?”
萧翊仿佛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一般:“那刺客画押之后就死了,死无对证是最
好的证据,父皇看到侍卫呈上来的证据之后,当庭震怒,我被像刺客那般被绑去
了大殿,父皇给了我机会辩解,但那个刺客临死前的供状,我无法说清。”
“然,然后呢?”
萧翊笑了一笑:“然后我无话可说,父皇仁慈,我被打了五十杖,扔到了监
牢里。”
听故事的人胆战心惊,讲故事的人却云淡风轻,萧翊说:“阿萱,你别怕,
已经是过去的了,刺客来之前我无法知晓,但是他既然来了,我就该知道,他的
招供确实让我措手不及,不过还可补救,既然是欲加之罪,那就一定有破绽,在
我被问罪之前,就已经命人去查过这刺客,幸好,父皇来了一次天牢,我才可请
他允我查此事,只要我能查清,这件事反倒成了一件好事,父皇也会因此而信任
我。”
忆萱声音都有些颤抖:“可是,万一,你父皇不来天牢,你就永远也说不清
么?”
萧翊一笑:“那五十杖是丞相提出来的,因为我承认是我未能护君,治的是
我护驾不力之罪,那时候父皇盛怒之下,无人敢劝,只能用苦肉计,刚好那天穿
的是白衣服,打完之后,只要他看了,不仅不会马上杀我,还会亲自来问此事,
我知道父皇的脾性,他会来。”
不知何时萧翊已经坐了起来,忆萱也已经坐了起来,她紧紧抱住他,哑着嗓
子说:“五十杖,很痛,对不对?”
萧翊淡笑摇头:“那日,我把你从叶府抱出来,你受的伤和我差不多。”
忆萱拼命摇头:“不是的,我数过,谷雨打了我二十七鞭子,况且她内力根
本不足,但是我真的觉得很痛,每一鞭子都是很痛,当时我想这就当还我欠叶府
的。可是你不一样,这明明就是无端挨了一顿打,还有皇宫那些施刑的人肯定比
谷雨厉害多了,虽然我不知道杖是什么样子,但是我知道府衙里用的棍子,两者
很相像,那样的棍子几十棍都可以把人打残打死,而你既然是要你父亲能够心软
,一定要完全地受了这五十杖,那样的痛,萧翊,我知道,一定很痛。”
萧翊没再把这个话题进行下来,反而笑说:“既然心疼我,不如安慰一下。
”
忆萱眼圈微微发红,抬头问他:“怎么安慰?”
萧翊说:“亲我一下,记住,我说是亲吻。”
忆萱看了看他,对准他的唇吻了下去。
第二天,忆萱起得特别早,正当她准备悄悄翻下床的时候,萧翊闭着眼睛抓
住她的手腕,忆萱就保持着要翻不翻的姿势,惊讶地把他望着:“你什么时候醒
的?”
萧翊挣开眼睛:“在你醒之前。”
忆萱想了想说:“那我怎么验证这句话的真假?万一是我把你给吵醒的呢。
”
萧翊无奈,没再接下这个话题,“你准备去做什么?”
他的手一松开,忆萱就继续着往下翻的动作,边穿鞋子边说:“以前每天早
上都要给师父师娘煮一壶茶,做一份糕点,赶着他们还没起来,我得去做好。”
萧翊也坐了起来:“那好,我帮你。”
灶房的东西一应俱全,忆萱用这间灶房也用了好多年,一点儿生疏的感觉也
没有,萧玄君买来的两个仆人准备过来帮忙,忆萱觉得他们在反而碍手碍脚,让
他们回去再睡一个回笼觉。
很多东西在昨晚她就让人给准备了,早上起来也就没那么麻烦了,很快就可
以架火蒸了,忆萱拿起沙漏摆在灶台上,颇为郑重地对萧翊说:“漏完了记得提
醒我,一刻不对也不行。”
萧翊烧火的技艺是越来越好,拿着一把蒲扇把火扇得更旺,瞟了一眼她放下
来的沙漏:“需要这么精确?”
忆萱坐下去又开始煮茶:“师父对这个可讲究了。”她探身把茶叶拿了过来
,“其实就是挑剔,反正他的嘴可刁了。”
萧翊一笑:“能有一个人让你这么提心吊胆的,真不容易。”
忆萱摇晃着罐子里的茶叶,茶叶上下跳跃地很是活跃,她看着煮茶的小锅叹
了一口气:“师父养了我十年,把什么都教给我之后,我就离开了,我小时候还
常让他生气,师父一面又想疼我一面也怕惯着我之后,我就不好好学东西了,以
前好多我都不明白,但是现在突然明白了很多。”
萧翊看火烧得很旺,就坐了过来:“你师父他也明白,不要为这个愧疚,以
后我们也可以经常来这里。”
忆萱转头看他,笑说:“我在愧疚么?我才不是愧疚,我这是懂事。”
她的情绪转变,萧翊不得不佩服,她的自我安慰本事,萧翊也不得不佩服。
萧翊陪她一起等了水煮开,一会儿也回去添一把柴,忆萱依序把所煮的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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