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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萱脸红:“好了,我知道了。”片刻又不依不饶起来,“那你为什么把我送你的东西送给你的王妃?”
萧翊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如意结啊,喂,你不要不认账啊。”
萧翊凝视着她:“我未曾送给她,只是别人送给轩王的新婚贺礼,轩王赏给她也没什么。”他笑了一下,缓声道,“那个东西我并不喜欢,我只认那盒子红豆。”
忆萱满意地点了点头,踌躇了一会儿道:“可是公主终究是你的王妃,再说,我也,我也不能真做了你的侧妃。”她不是没想过这个方法,但是真正实行起来却很困难。
萧翊一把搂过她,她竟然有这样的想法了,她从前说过只要她收了送来的美人,她都要赶出去,可是现在她竟然这样委屈自己,是他让她丢了那份傲气。
萧翊声音低沉:“不会的,我说过我只有一个妻子,也只有你这个妻子,不过现在我以前想的法子行不通了,不过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如果忆萱早两日来,他们前几天的战场旁有一处悬崖,他专程查探了悬崖的高度与山下的形势,以他的功夫他不敢保证掉下去仅仅只是擦破皮的轻伤,但是绝对不至于摔死,山崖之下走几步就有一条河,如果被水冲走找不到尸骨就在情理之中了。
那时他在犹豫该不该就这样不负责任地逃了,如果他走了,这场仗就败了,可能是身后将士的士气高涨无畏无惧感染了他,他也就顺其自然地打完了那一场。
忆萱靠在他怀里,认真听他说,“这场战争之后,祁国也可以开疆拓土,将士的士气必然也不会低落,如果趁此攻打渊国,我们的胜算比他们大。”
“不可以。”忆萱蓦地坐正了身子喊道。
萧翊知道她一定是这样的反应,可是他们没有别的出路了:“阿萱,你听我说。”
“不要。”忆萱打断他,揉了揉本来就有些乱的头发,冷静道:“如果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我宁愿不要和你重逢,百姓不喜欢战争,我知道家有多珍贵,一场战争会让很多人失去家的,萧翊,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做了你的侧妃,也没什么关系的,这也没什么委屈的,只要你在就好。”
萧翊正欲再说,忆萱打断他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日晨起。”
“那你应该回去歇息。”
萧翊低声笑:“在这里,我会歇息地更好。”
“可是,这里更深露重的。”
“你躺在我身上就感觉不到了。”
忆萱瞪着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很是无奈:“萧翊,你是木头啊,我关心的是你。”
萧翊不顾她的埋怨,懒洋洋道:“你关心了你,就是关心了我。”
话声刚落,他突然把她往后一拉,忆萱不明所以,却看到刀光一闪,萧翊应战多时的警惕因见了忆萱,在此刻完全放松下来了。
竟然还来不及起身,刀已经刺入胸膛,忆萱刹那间觉得那把刀是刺中她的,脑子内一片空白,刺客也没有想到会这般轻松,拔出刀来迅速离开。
在夜晚,忆萱不能看到他流了多少血,只能凑得更近才查看他的伤口,这样的变化太突然,她只觉得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她身子不住地颤抖,话也说不顺畅,刚刚明明还是美梦,现在却变成了可怕的噩梦。
如果可以,她宁愿刚才的美好也都是假的,但是她躲避不开,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伤口是真的,血是真的,刺伤的位置也是那么可怕的真实。
萧翊安慰他:“不要怕。”他吐出每一个都是那么困难,却还是不顾忆萱的阻止继续说道:“营中的人快来了,你先离开……他们不会,不会相信你。”
忆萱吼道:“我不走,你只会赶我走,这一次你赶不走我了,如果你死了,他们杀了我给你陪葬,我们也要睡在同一个地方。”她慌忙想把他背起来,萧翊却不起来,她不敢用力,她又着急又担心又害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萧翊想说话,却已经来不及了,他说话很困难,根本没有太多时间,营中的人带了人找来了,萧翊沉痛望着她:“阿萱,走。”
忆萱知道人已经到了后面,也已经发现他们了,萧翊的眼里的痛楚她无法忽视,他已经强打着精神睁着眼睛却难以说话。
“王爷在那里,抓住那个白衣服的女的。”
越来越多的人靠拢,举着的火把足以照亮他们两人。忆萱低下头去亲了亲他的眼睛,听到他虚弱到极致的声音:“阿萱,快走。”
“快,救王爷,不要让那个女子跑了。”只有五步的距离,萧翊却是支撑不住了。
忆萱轻柔放下他,轻声道:“我走了。”她知道他即使睡着了,肯定会听到了。
只有三步了,马儿突然仰天长啸,忆萱心下感激,果然是通人性,找准了啸声的方向,飞身越过那群将士直直向马儿所在的位置而去,他们没想到她还能逃脱,一个愤怒的声音:“抓住她。”
忆萱稳稳落在马上,策马而去,这里的人都是跑着来的,怎么可能追上她,她与他们在这附近的山里躲了一夜的迷藏。
天刚亮的时候,所有追杀她的人都奇迹般地撤退了,马太过显眼,她把他放在了山林里,就往萧翊扎营的地方奔去。
太过幸运,她竟然看到了薛涵,顾不上其他,直接闯进了军营拦住薛涵,薛涵惊诧地望着她,扫了一遍抓捕她的守卫,厉声道:“做你们该做的事。”忆萱上前就问:“萧翊怎样了?”
薛涵沉默不回答,忆萱急声追问:“到底怎样了?”
薛涵对她做了一个大礼:“王爷重伤,生死未卜,仍在昏迷。”
忆萱呆讷地问:“他在哪里?”
营中的士兵似乎都在忙着些什么,有几顶帐篷都被收了起来,忆萱恍然想起萧翊说他们今日就要回朝,惊声问道:“他还有伤在身,你们也要把他带回去么?”
薛涵点了点头,“战事完结,逾期不归是大罪。”
忆萱朝他吼道:“他受伤了,这么颠簸几日,你们非要他死了才甘心么?”
薛涵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况且他还是一个大夫,这样的情况他也不能保证万全,说出的话也是不甘与无奈:“这是圣意。”
“不行,我要带他走。”
薛涵一惊:“慕姑娘。”
“带我去见他。”
薛涵见她执着,只得上前领路,忆萱跟着薛涵走,遇到了昨晚追杀她的副将,怎样都不肯让她进萧翊的帐篷。薛涵还在与他解释,忆萱却不由分说地一掌向他劈过去,副将不可置信看着她。
忆萱一步一步走着,有谁拦着她便出手打谁,她出手快而准,有兵器刺过去,她就直接夺,丝毫不顾及是否会伤到自己,竟然没有一名将士可以拦得住她。
营帐里的床很矮,忆萱直接跪在了萧翊的身旁,她轻轻抚过他的脸,那张脸是她想念了千百遍的脸,果然是相见争如不见,如果她没有来找他,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忆萱慢慢伸手去抱起他,抱起他就想往外走,这时营帐外一定布置擒她的人,她一个人可能还有机会打出去,她虽然自小练武力气别人大很多,但是抱起萧翊这样的男子还是有些困难,他又比他高出很多。
他抱她的时候是风姿绰约,她抱他的时候却是狼狈不堪,忆萱感觉这样行不通,遂又轻轻放下努力着劈开他的伤,低声对他说:“你忍一忍,我知道你的伤一定很痛,可是我很没用,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她把床上的床单拉起来,扯成了两条,把萧翊和她绑在一起,像是连理枝一样,虽然不是天生的,但是她也要用其他东西把她们绑在一处,待一切准备好了之后,慢慢地往外走。
出乎意料地没有人上前拦她,他们似乎都看傻了,这是怎样的女子才会冒死抢走一个人,她走到营帐外,她能感觉到不少的弓箭手的羽箭已经对准了她,然而没想到她背着萧翊,这个时候肯定不能下手,忆萱回首看他:“萧翊,现在还是你在救我。”
她看了看周围,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了,全是将士的兵器指向她,忆萱凝了凝神,大声道:“除了轩王,你们谁说话作数?”
站出来的却是那名副将,他一身铠甲,泛着冷光,漠声道:“放回王爷。”
忆萱不看他也没有听他的,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玉佩,举起来问道:“有谁识得此物?”
一面问一面想,要是他们不认识又该怎么办,脑子里不停地打转,赶紧想着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然而皇家之物却还是被很多人记得的,首先开口的那位副将,带着恭敬又疑惑的语气道:“这是先帝之物,当今皇上也有一块,不过稍有不同。”
忆萱松了一口气,说:“拿着这块玉佩告诉皇上,临云山庄慕忆萱用当年先帝赠与家父的玉佩换一个恳请,我要带走萧翊,我想这件事皇上不能不答应。”
此言一出,所以人面面相觑,薛涵帮了她一把,对着忆萱跪了下来:“先帝之物,臣自然不敢阻拦。”
忆萱回了他一个笑,算作记住了他的恩情,把手里的玉佩抛给副将,他接到后,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
忆萱不管其他,走出了军营,马儿在不远处等她,忆萱根本不知道她该去哪里,不过什么都束缚不住他们,他们是这片天地上最自由的两个人。
她把萧翊放到马上,尽量抬高手扶住他,对马儿说:“他就是我要找的人,也是你的男主人。”
☆、残阳似血,朝阳如画
跑了两个时辰,他们到了一处树林,但是树林里的草丛属于那种硬质的,而
且长得十分密,坐下去十分硌人。
她用手把草一根根地拔掉,没有铲子之类的东西,只能用折下来比较坚硬的
树枝,足足挖了一个时辰,才把草根除掉,有时树枝不方便,她便直接用手刨,
本来白皙纤细的手指已经是泥土和着鲜血,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一切都弄好了之后,忆萱想去抱一抱萧翊,手脏得根本不能碰他,找了个小
水塘洗手,本来清澈的雨水落在了这里,被她染黑了又染红了。
她把萧翊抱到她怀里,从前都是他这样抱着她,今天反了过来,夕阳西下,
是她最喜欢的风景,那一次他们遗憾地错过了,今天却看了一遍,虽然他看不见
,她会记住了,等他醒了,她再一一讲给他听。
忆萱又把慕子俨留给她的书信和先帝亲手写下的不像圣旨的圣旨铺到了地上
,她笑得明媚:“萧翊,你看,这是我爹写的,那个是你爹写的,这么一来,我
们就必须成亲了,从这一刻起,我就是你的妻子,你可再不许耍赖了,你再不是
什么王爷,你也没什么王妃,你是我慕忆萱的夫君,你说好不好,不对,我不能
问你。”
她点了点他的鼻尖,笑道:“你只能说好,你不能说不好,你都不知道我有
多爱你,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吧,但是长相可以和你媲美的人我也见过,为什
么我并不觉得他们好看呢?你到底是怎么偷走我的心的?你偷走了也好呀,可是
你放开我的时候竟然都不还给我。你第一次见我就那样嘲笑我,第二次见面时你
还对我不理不睬,我可是生气了的。后来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