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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说的是,郡主可再尝尝这茶,也算是味道清冽,一般百姓们都喝不上呢。”沈碧瑶也在一旁劝着。
清河郡主想想自己平时喝的茶叶,那都是朝里的贡品,别说十两一壶的没有喝过,就连五十两一壶的,都没资格放到她眼前来!
这会儿清河郡主听了沈轩的解释,也知道是自己要求过于高了,又试着喝两口,却还是觉得不大合口,总觉得一点茶味都没有,瞄见郑沅在后面睡得欢快,心里又不高兴了。
“郑沅,你快起来给我沏壶新茶去!”清河郡主拿着菜单子去推醒郑沅。
“茶不都是这个味道么?随便喝喝就行了!”郑沅不起身,又黑着脸嚷嚷:“算起来我还是你表哥呢!你这表哥不喊,瞎叫什么!”
郑沅是太后孙侄子,清河郡主又是太后外孙女儿,算起来可不就是表兄妹么!
“郑沅表哥,你可是说好了,打赌输了,要任我使唤一整天,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许耍赖!”清河郡主拿着郑沅许的承诺压他,她知道自己有太后撑腰,但也知道这位关系几杆子远的表哥不好惹,脾气一上来,是连太后都压不住的主。
但是好不容易压这不好惹的主儿一头,她怎么也舍不得放弃这可以好好正大光明欺压他的机会!
“沏茶我怎么会,等下沏出来茶比你现下喝的还要难喝,多浪费茶叶!”郑沅懒得陪她折腾,又碍着自己“男子汉”的金口玉言,就指着低头装无辜的沈碧曼说:“这么着,请沈家大小姐指点指点好了!”
沈碧曼正沉默着呢,冷不防听见自己名字,就愣住了。郑沅是想把这活甩给她呢!可她的手艺……也不怎么样啊!
她一抬头,清河郡主和郑沅都看着她,沈碧瑶想说话来着,却被沈轩摇头止住了。
“我。。。。。。茶艺不精,勉强指点郑公子,怕是……”沈碧曼缩着脑袋,细声细气的说,正想法子圆话呢,就见郑沅站起来,一把抓着她手臂往外走,说:“啰嗦什么,随便沏个茶还不会啊!”
剩下的三人只得面面相觑,半响,沈碧瑶轻声问:“郑三公子该不会……?”
虽没有说明白,清河郡主和沈轩却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郑三公子只是想让曼儿替他沏壶茶,想必不会为难曼儿。”沈轩说着抬眼看向清河郡主。
清河郡主也知道自己带累了沈碧曼,只好转头低声说:“应该不会。”却见沈轩还似笑非笑看着她,就恼怒起来:“听说郑沅表哥不打姑娘的。”
沈轩见清河郡主恼了,也不再看她,只抚着扇子,慢悠悠的说:“那就好,曼儿她,胆子有些小呢,怕冲撞了郑三公子。”
沈碧瑶看看一脸怒气的清河郡主,又看见沈轩脸上的笑意,也缩了缩脑袋,摸不准这是什么情况。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在家看书呢,哥哥说的“行万里路”,果然凶险!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因为文章上榜,所以高兴的心花路放,决定又更新一章~~~~~
☆、第十二章
“郑三公子,茶水间在那边呢!”沈碧曼被郑沅扯着走下楼,跟着小二去茶水间重新煮茶。
“不早说!”郑沅又转头往回走,见着茶水间里都是“嗤嗤”的水壶,又皱起了眉头。
小二知晓这几位都是得罪不起的贵客,见郑沅皱着眉头黑着脸,就忙识相的领了两人到旁边干净的厢房里去。
郑沅一进去就找了张椅子,歪在椅子上等着。小二搜罗出掌柜的收藏的一套全白瓷茶具,沈碧曼就让小二提了刚烧开的水壶来,开始回忆着平时沏茶的步骤沏茶。
她这沏茶的功夫还是前两年跟着周先生重新学的,只不过她一向不爱正经的茶叶,倒是时常喝些汤水花茶什么的,所以这沏茶的功夫还真是马马虎虎,只毕竟学过,比这戏楼里丝毫不通的倒茶师傅要好上许多。
“郑三公子,我茶沏得不好,要是郡主喝着还是不合口味,可怎么办呢?”沈碧曼将茶叶放在壶中泡开,又按着茶壶,将茶水倒出来慢慢滤干净,轻轻巧巧的姿势,看着挺赏心悦目。
“不合口味就叫她回家喝去,唧唧歪歪的,喝个茶都这么啰嗦!”郑沅有些奇怪,上回在西郊的时候,沈碧曼说话可没有这样文绉绉的,可她在镇国公府说话的时候,却又好像是这样子的。这姑娘,到底是要闹哪样儿呢!
沈碧曼听郑沅说得轻巧,心里却直翻白眼。他可以对清河郡主这样嚷嚷,她可不敢!
“清河郡主喝惯了宫中浓茶,怕是不习惯喝这样清冽的茶呢!要是再发火……”沈碧曼真是好想问出口,要是发火了,她可以把他推出去顶火么?
这本来,也就是郑沅的事儿啊!
“她不敢,”郑沅眯着眼睛,似乎快要睡着的样子,“老子都给她沏茶了,还想怎么着!”
沈碧曼瞄了一眼郑沅,缩头继续倒第二次水。什么“老子都给她沏茶了”,沏茶的明明是她好吧?
不过……虽然沏茶的是她,但也是顶着郑沅的名头,郑沅还能说这茶不是他沏的么?发火了,也轮不着她顶着,总不能说她指点的不好啊!
沈碧曼将茶叶滤了两次,才见那茶水倒出来颜色渐浓,这就知道茶叶是泡开了。
“郑三公子?”她小声叫他。
郑沅没有动静,似乎已经睡着了。
沈碧曼走近了两步,端详他的脸,浓眉微密,睫毛微动,高挺的鼻子,抿紧的薄唇,要是别醒来,就这么睡着,怎么看怎么一张俊俏的脸。
“你看什么?”郑沅冷不防睁开眼睛,眼神犀利一扫,正看见沈碧曼吓得退了两步,顿时不满,老子很吓人么?长得吓人你还盯着看什么!
“我本是想问问,郑三公子的伤可是好全了,见公子这样生龙活虎的,可见是都好全了。”沈碧曼站定脚步,找了个借口出来,她总不能说,看公子长的好看,忍不住多看几眼吧?
郑沅却摸着下巴,打量起眼前的小姑娘来,若有所思,样子显得有些痞。
“听郡主所说,似乎是因为公子打赌输给她,她才让公子沏茶,公子与她赌了什么?”沈碧曼见郑沅眼神怪异,忙转移话题,问了心中疑惑。
“上回我不是去西郊山壁上挖了一株兰花嘛!挖回来的时候伤了根,以为活不了了。清河就与我打赌说她能养活,若养活了那株兰花,我就让她使唤一整天。”郑沅倒回在椅子上,拖着声音解释。
“原来上回,公子是去挖兰花了。公子是喜欢兰花吗?”沈碧曼有些好奇,怎么也想不到这大咧咧的少年会喜欢花。
“并不是,”郑沅果然后有解释,“那兰花生的奇特,是可以入药做金疮药的。”
郑沅斜眼盯着笑吟吟的沈碧曼看,这娘们难不成他会喜欢养花这样娘兮兮的事情么!
“郑三公子,茶已经泡好了。”沈碧曼见郑沅莫名奇妙盯着她看,还以为自己有何不妥,偷偷拉拉衣裙,却又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忍不住提醒他,“清河郡主还在楼上等着喝茶呢。”
郑沅不屑的“哼”了一声,提着自己的剑就往楼上去,沈碧曼急忙叫小二端着茶水跟上。
沈碧曼给清河郡主上了茶,等着郡主的话,却见她心不在焉的喝了两口,就放下了,也没点头,也没发火,只脸色依旧不太好。
沈碧曼回头看看郑沅,却见他也是一脸阴沉,歪倒在躺椅上闭上眼睛假寐。沈碧瑶和沈轩都盯着戏台子看,却又好像不是在看戏,气氛很是奇怪。
沈碧曼不想搀和他们莫名其妙的事情里去,遂低着头在一边坐下看戏,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这几个都是比她身份高得多,她若是不知好歹的凑上去,岂不是要去做出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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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戏之后,沈碧瑶也不闹着要常出门了,沈轩倒是时常劝她,沈碧曼却觉得还是不要乱出门比较好。
既不出门了,也总要有些事情来做着玩,沈碧瑶突发奇想,撒娇着叫沈夫人给她个铺子玩玩,沈夫人拗不过,就拨了间刚收回来的双层楼门面给她,正在西街边上,占着两间店门。
沈碧瑶得了铺子,又有得力的掌柜,就和清河郡主商量着开个“女儿屋”,专卖些胭脂水粉,手绢帕子,或是其他女儿家喜欢用的零碎东西。清河郡主和沈碧瑶两个出了打头,沈碧曼也抓着机会,将自己全部攒的月例银子捣鼓出来,挤了一个小份子。
其实这“女儿屋”也花不了多少钱,因这铺子是侯府的,这里面服侍的丫头也是清河郡主和沈碧瑶将府里的丫头各拨了两个过去,货物托了老掌柜细细寻了女儿家的零碎东西,实在花不了几个钱。
“这“女儿屋”虽只卖零碎东西,但是寻常店里,哪家没有个什么镇店之宝?更何况老百姓没几个钱,花钱多的大多是夫人小姐,若是没有好东西,又怎么叫人看得上?”沈碧瑶道
“不仅要东西好,且还要有些稀奇的花样。”清河郡主也觉得有理,就又添了一句。寻常东西再好,还能比各府里精心定制的东西还要好么?总是要有点花样,才叫那些夫人小姐不得不喜欢上“女儿屋”的东西。
“若说只在东西上想拼过京城的字号商铺却是不可能,胭脂水粉,钗环手镯,每样都是有顶好的老字号,别人不去老字号买好东西,怎么偏到咱们这‘女儿屋’来?况别人家还能专门送上门去供各府选呢!”沈碧曼听着两人的主意,倒有些想法:
“我是觉得,别家都是可以送上门去给各府选,咱们这‘女儿屋’却应该偏偏要有一样东西,叫夫人小姐们定要到铺子里来才行!”
“这是怎么说?”沈碧瑶和清河郡主虽有些想法,却还没想过,不叫店家送上门去,倒偏偏定要叫客人上门的道理,遂都觉得很是稀奇,忙都凑上去听。
“要想夫人小姐们都上铺子里来,那得这样‘东西’必须要拿不走,定要在店里用才行!咱们想想,可有什么东西,一定是拿不出店铺,可夫人小姐们又都喜欢用的?”沈碧曼虽有主意,却还是见识不够,只得三个人凑在一起冥思苦想。
“不想了,我回府掏掏,看看有没有好东西。”清河郡主觉得在这里费脑子,还不如回家去掏掏库房,说不定就找出个用得上的宝贝来了。
沈碧瑶和沈碧曼见清河郡主这样说,也都告辞了回转府里,沈碧瑶自然是去缠着沈夫人淘东西,只沈碧曼一个还在游移着费脑筋想。
这店铺对沈碧瑶和清河郡主来说,只是个添趣味的玩物,对沈碧曼来说,却是个攒嫁妆的好机会,她是一定要将这店铺做好的!
只是,什么样的东西,才能放铺子里去,一定让夫人们想上门来用呢?
沈碧曼漫不经心的翻着杂书,眼里头却没看进去一个字,见沈碧瑶垂头丧气的进来,也就知道沈夫人那里并没有什么好消息。
“若是真没有这样的东西,也只能摆些贵重的摆饰做镇店之宝了。”沈碧瑶趴在桌上,有些无精打采。
“若不然……去问问哥哥,哥哥在外多年,见过识广,说不定有好主意呢!”沈碧曼犹豫的说。
“说的也是,”沈碧瑶又来了精神,“若是哥哥都没有好主意,那咱们也不弄什么稀奇东西了。”
过了几天,就见沈轩带人在铺子里面修了炕头差不多的东西,只上面不是泥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