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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如几次三番想开口重提代言的事，都被赵先生巧妙地引到了其他话题上。
终于，晚餐结束。直至结账走出会所，赵先生都不曾和聂如提过代言的事，只是全程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她，聊着各种不着边的话题。
一辆黑色奔驰在朦胧的车头灯下驶了出来，停靠在两人前头。
赵先生抬手搭上聂如的肩头，在她耳边笑着轻声说了句：“上车。”
聂如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个激灵躲开了。
赵先生也不尴尬，依旧笑着，一脸和蔼可亲：“怎么了？”
怎么了？
他居然天真无邪地问她怎么了？
聂如有一瞬间想，会不会是自己误会了。赵先生就长了这么张脸，笑起来就这么一副奸险淫/荡的模样，但说不定他心里可纯洁，可高尚了。
“去……去哪？”
“当然是酒店了。”
“去酒店做什么？”
聂如问了今晚最愚蠢的一个问题，她也是问出口后才意识到的。
赵先生笑意更深了，“为了得到你想得到的做一些铺垫。”
聂如转身就准备跑了。
赵先生一个跨步一个伸手就把聂如抓了回来。
“你该不会以为吃了我七千块钱一顿晚饭就想这么跑了吧？”
“你放开！”
聂如一边挣脱姓赵的畜生的手一边咒骂仲天睿。
他奶奶的混蛋，介绍给她这么一个人模狗样的王八羔子！
手上挣脱不开，聂如就往脚上想，抬腿踢了赵畜生一脚，正中红心的那种，痛的他嗷嗷直叫。
“臭娘们。”
赵畜生被这一脚踢怒了，拽着聂如的胳膊往车里丢。
“别他么敬酒不吃吃罚酒，在我面前装什么纯，要装你丫一开始就别出来。”
“我要知道你是这么个畜生我会出来才怪！”
聂如一只手抓着门框，死活不进车。挣扎间，一直推着她的那道力突然撤了，聂如正奇怪着，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惨叫，随后是人摔倒在地的声音。
聂如一边揉着胳膊一边转过身，就见秦莫把那赵畜生从地上扯了起来，又一拳头抡了过去。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霸道总裁的台词吼完，又重复着把赵畜生扯起来抡下去，直到解气了为止，看的聂如一愣一愣的，完全缓不过神。
揍爽了的秦莫转过身，表情不悦地看了聂如一眼，不等她说话，抓起她的胳膊先跑了起来。
“秦莫……”
还没跑一会儿，就见一群人从私人会所里跑了出来，有人帮着扶起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赵畜生，有人往他们的方向追了过来。
聂如知道，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便配合着加速度跑上秦莫的车，关上车门绑好安全带，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车子开远了些，秦莫终于开口，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想杀人。
“你智商欠费了吗？”
“……”
“脑残？”
“……”
“缺心眼？”
“……人是天睿介绍的，所以我才没什么戒心……”
“这就是整件事最蠢的地方。你对他都应该有戒心，居然敢没戒心地来见他介绍的男人。”
聂如低下头，抿着嘴忍着没让眼泪随着委屈喷涌而出。
秦莫显然察觉了，不再那么怒气腾腾，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稍微冷静一些。
“要不是仲天睿及时打电话给我……”秦莫才刚平静下来的心突然又炸了，他用力砸了方向盘一拳：“妈的，我刚就应该把那畜生打死算了。”
今晚是聂如第一次听秦莫这样直接的大骂脏话，平时他总是很有理智地骂人不带脏字，杀人于无形。显然今晚他是真的被气疯了。
聂如既委屈又羞愧，各种复杂的感情夹杂在一起，使得她根本就不敢吭声，也不想吭声。
座椅旁的手机嗡嗡发出声响，秦莫看了一眼，是仲天睿来电。
他划开屏幕，就听仲天睿紧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怎么样？找到小如如了吗？”
秦莫声音低沉无比：“找到了。”
“谢天谢地！”
“你确实应该谢天谢地。”
“……我真的不知道会弄成这样。”仲天睿在电话那头解释：“我真的是好心把见佳介绍给她，这已经是我在这个圈里认识的最正直的一个男人了……但我忘了他的经纪人是个烂透了的畜生。”
秦莫塞着耳机完全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好在见佳打电话告诉我姓赵的畜生把聂如约出去了……”仲天睿顿了顿又说：“我明天就找人把那畜生阉了。”
“算了。”秦莫终于开口：“我刚刚已经教训过他了，估计够他躺几个月的床。”
“那……我还能帮你们做些什么吗？”
“帮个屁。”秦莫显然还没消气，瞥了聂如一眼，沉沉叹出口气：“人没事就算了，以后再跟你说这件事，我现在开车呢。”
“诶，好。”仲天睿乖乖地应答着，乖乖地等秦莫挂了电话才把手机收起来。
车子安静地驶了一段路，秦莫抽出一张纸递给聂如：“别哭了。”
聂如嘴一弯，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冒了出来。秦莫干脆把方向盘一打，在路边停了下来。
他还想和聂如促膝长谈一番，就见聂如抬起布满眼泪鼻涕的脸，先发制人：“我都被别人欺负了，你还那么凶冲我发火！”
抽抽搭搭又攥着拳头带着倔强，看得秦莫一时没了脾气。
“我也不想遇到这种事啊，可是我想帮你嘛，我想让秦伯伯承认你，我想让你没有束缚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
“最早我只是从你口中听过你想自己创办公司的念头，没过多久居然真的见到了它，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寓式办公室，但我心里已经很受震撼了。”聂如擤了一把鼻涕，“我一开始还挺瞧不起你来着，觉得你就是个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富二代。结果你却做了很多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比如……把梦想变成现实什么的……
我看着公司从那么小的规模扩张到现在这样，也一样抱着希望等待着那栋高楼大厦挂上公司的招牌。所以，我真的很想帮你一起保住公司，想看你把你脑中所想的都变成现实，梦想也好游戏也好，我都不希望被秦伯伯收回。”
秦莫怔了好半天才伸出手，顿了顿，抽了一张纸来帮聂如擦去脸上的不明液体。
他嘴角轻轻笑着，眼里闪烁着光，聂如把它解读为感动。
“你还真是完美演绎了什么叫身在曹营心在汉。”
“……”
秦莫疼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拥入怀中。
“我刚刚被气疯了，态度差了些……你别放在心上。”秦莫大手覆在聂如发上，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听了你这些话，我又多了一个要守住公司的理由。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聂如靠在他的肩头，安心地点了点头。
“不过之后一段时间你可能得忍一忍了。”
“忍什么？”
“我得为了守住公司努力啊，所以可能没太多时间陪你。你忍一忍，不要太想念我。”
“……”
“忍一忍就过去了，真的。”
聂如将头从秦莫肩头抬起，一脸“你去死好吗”的表情，看的秦莫露出一排白牙大笑。
“我有跟你说过我爱你吗？”秦莫捏着聂如的脸，看着手掌间被他捏变形的聂如的脸，突然这么问。
聂如思考了一下，摇摇头。
秦莫嘴角向上扬了扬，在被他捏得嘟起来的聂如的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我爱你，非常。”
…
三个月后，秦莫的游戏正式上线，开放公测。
当天，仲天睿发了条微博，配图是他和游戏界面的合照，内容写道：咸鱼出品的新游戏，一区账号‘JOJO666’，谁来找我一起玩？
同一天，一个实名认证的秦莫的微博也出现在了公众视线中。众人纷纷点开他的微博，发现下面只有一条内容，就是转发仲天睿的那条。而他的关注人，也只有一个，就是仲天睿。
一时间，腐女们骚动了。
他们将秦莫和仲天睿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透，还真给他们查出了两人曾经是大学同学的关系。于是乎，一条配图的长微博便火了起来，其中轰轰烈烈地讲述了花花公子仲天睿和IT才子秦莫的爱恨情长，看得聂如都要流泪了。
“我觉得我应该退出，成全你和仲天睿。”聂如看完那条长微博后，郑重其事地说着，换来秦莫一句：“别闹。”
聂如追问：“你怎么就关注了他一个人，我也有微博的呀。”
“我看你微博底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没忍心关注你。”
“……仲天睿微博底下就不乱七八糟了？”
聂如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还得跟仲天睿争风吃醋。这醋吃的……真够宽广的。
“没看。”
“嘁。”
秦莫视线从屏幕抬起落到聂如扭曲的表情上，既好笑又无奈：“你现在是在吃仲天睿的醋吗？”
“微博上把你们写得那么缠绵悱恻，不吃醋都不行了。”
秦莫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微博上的你也信。”
“……你看过了吗？”
“谁有空看那种东西。”秦莫的视线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
“那你整天整天的都在看些什么？”
秦莫嘴角慢慢扬起来，冲聂如招了招手，“过来。”
聂如听话地走到秦莫身旁，又猝不及防地被秦莫拉着坐到了腿上。
“看。”秦莫对着屏幕说，“这是截至目前icon的同时在线人数。”
聂如朝屏幕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代码下面，有一串数字在不断跳动。起先是51W，没过多久又跳上了52W……
一周以后，icon的同时在线人数就直逼SQ4当年创下的记录。
聂如在心里暗暗计算，究竟这其中有多少得归功于秦莫和仲天睿那动人的“爱情故事”。
…
一个月后，龙承和咸鱼联合举办的GODLINE庆功会在上海万豪隆重举行。
庆功会上，秦莫最为主办方一员，同时又是现下最受热议的话题人物，自然是吸引了许多闪光灯聚集。
有不怕死的记者还上前问话：“请问网上盛传的你和仲天睿的故事是真的假的？”
对此，秦莫直接拉过身旁的聂如，低头一吻算是回答。此后不再搭理任何相关问题。
从那个吻开始就迷迷糊糊的聂如全程挽着秦莫的胳膊跟在他身边。有人过来打招呼，她就跟着笑。有人过来敬酒，她就跟着喝。直到大BOSS的面容隐隐约约映入眼帘，她这才瞪大眼睛，七魂六魄都飞了回来。
父子两碰面，先是默契十足地一段沉默，之后才听秦莫叫了一声：“爸。”
大BOSS点点头，视线落向双颊微红的聂如脸上。
聂如一紧张，也跟着叫了声：“爸。”叫完，不仅是大BOSS，也把自己吓了一跳。
秦莫在一旁听笑了，干脆搂上聂如的肩头向大BOSS介绍：“爸，这是聂如，你未来儿媳妇。”
……
……
聂如全身一僵，顿时手足无措了。
大BOSS也一样愣了，好久好久才回过神，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点点头：“找个时间带人姑娘回来吃个饭。”
“好。”
聂如直挺挺地站着，差点就要给大BOSS鞠躬喊一声：“谢BOSS赐宴之恩！”
大BOSS走后，聂如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垮下来。
她打了秦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