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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陈芊芊刚才说的话却无意中给了方逐北一丝灵感,他感觉陈芊芊的话中隐隐透着一股酸味,就像电视剧里那些挑拨离间的第三者,于是乎有些不确定的问:“陈芊芊,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问完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怕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陈芊芊也被他推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如果自己回答是,那她就要承认刚才的事情都是她出于私心的设计,如果回答不是,那她可能永远也没机会跟方逐北更进一步了。
于是她没有回答。(这个矛盾,和何以里的应先生有点像呢!)
方逐北看她不回答,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了,如果不是就没什么不好说的了,既然沉默,那就是是了。
他再次叹了一口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惹上这样一朵烂桃花。
“看起来你是不可能帮我向沈七七说明真相了,那我就走了,以后……也不会再来了。”方逐北站起身。
他这也算隐晦地表明态度了。
陈芊芊抬起头有些受伤地看他:“没有了沈七七,你就真的一次也不想再看到我了吗?”
方逐北面无表情:“不是不想,是没有必要,沈七七本来就是我们俩之间的那根纽带,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是她的好朋友,如果没有了这个前提,你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
方逐北有时候是真的挺狠的。
陈芊芊被他的话震得身子晃了晃,面色惨白。
方逐北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很不留情,可是原谅他,他没有办法对一个破坏他珍视的感情的人心存善意。
方逐北先打车回家换了衣服,然后开着自己的车来到沈七七公司门口,等着沈七七出现。他认为,只要自己把事情说明白,沈七七一定会原谅他的。
可是他等了一上午,沈七七都没有出现。
他郁闷地捶了一下方向盘,来发泄自己的焦虑。
沈七七呢,她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回了自己原来住的地方,虽然屋子里空空的,条件很差,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方逐北说的话,沈七七不是完全不相信的,虽然她还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她了解方逐北,他不是一个喜欢信口开河,用谎言来推卸责任的人,他说没做过,也许就是真的没做过。
理智上是这样的,但是事实上她还是很伤心,如果方逐北没有做错什么,那她就更没有做错什么了啊,她只是像平常一样回家,结果就看到了这样一幅不堪的画面,要知道,躺在床上的不是别人,而是她最重视的两个人呐。
即使这当中有什么阴差阳错的误会,她一时也无法接受。
沈七七头疼地在床上躺下,拽过一旁的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直到这个时候,她的眼泪才悄悄地流了下来,她有一种自怜的哀伤,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世界抛弃了。方逐北原来是多么爱她呀,可是现在却让她这样伤心,他如果知道,一定会后悔的。
人有时候的悲伤,不完全来源于现实,而是对于自己的怜悯和无限蔓延的想象。
比如小的时候,你妈妈可能只是因为你贪玩而严厉地骂了你,但是你却觉得自己仿佛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孩子,没有人爱你,你甚至会想象,如果自己死了,你妈妈一定会抱着自己痛哭流涕地忏悔。
沈七七就在这样一半现实,一半想象的悲伤中,渐渐地睡了过去。
房门被急促地敲响,沈七七皱着眉醒了过来。她穿上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去看外面的人,敲门的不是别人,就是等不到人的方逐北,他仔细想过之后,觉得沈七七可能会回到这里,于是就来试一试。
沈七七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开门。
可能是沈七七犹豫的时间太久了,敲门声渐渐停了下来,方逐北脱力地靠在门上,有点怅然地想,沈七七到哪去了呢?难道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吗?
沈七七也背着倚到了门上,眼睛望着虚空,一幕幕的回想和方逐北从认识到现在的事情。不算美好的开头,但是却意外美好的过程,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方逐北几乎没有拿对待一个小三的态度对过她,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这样宽容吗?
想到这儿,沈七七回身慢慢地打开了门锁,门外的方逐北听到声音,站直身子,诧异地盯着门,直到门一点一点地打开,露出沈七七素淡而面无表情的脸。
沈七七看着他,不说话。
方逐北咽了一口口水:“你在啊。”
“有事儿吗?”沈七七的声音很冷淡。
“我能进去吗?”方逐北期待地问。
沈七七残忍地拒绝:“有什么事儿就在这儿说吧。”
方逐北眼中的光暗下去:“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吗?”
“你就要求我相信你,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如果是我和一个男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而且给不出一个理由——”
方逐北似乎被她所说的画面刺激到了,大声而急切地打断她:“有理由!”缓了缓又放平声音重复了一遍:“有理由。”
沈七七问他:“什么理由?”
方逐北抿唇看她:“我说了你愿意相信吗?”
“不一定,但是你可以选择不说,没人逼你。”沈七七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了。
方逐北被她这副冷漠的样子刺激得心痛如绞,他想,真相也许也会让沈七七同样不好受,但是原谅他吧,他管不了这许多了,他必须先救他自己,然后才能救得了沈七七。
“会发生这样的事儿是因为陈芊芊的设计,我怀疑她给我喝的蜂蜜水有问题,所以我喝了才会睡着,至于我睡着之后发生了什么,你应该能想象得到。”方逐北终于把话都说出来了。
沈七七不解地看他:“你说陈芊芊?她干的?她为什么?”
方逐北盯着沈七七,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已经告诉她了。
沈七七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不,我不相信,你的意思是陈芊芊喜欢你吗?她怎么可能喜欢你呢?太可笑了。”
方逐北严肃地看她:“为什么不可能?”
沈七七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啊,为什么不可能?陈芊芊最喜欢用移情的办法来走出一段感情了不是吗?宁海那样的人都可以用来做她的移情对象,方逐北为什么就不可能?
“我说了,解不解释是你的事情,愿不愿意相信是我的事情,现在我告诉你,我不相信。你说你喝多了认错了人都比这个靠谱,方逐北,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了。”沈七七说着,就要关门。
方逐北急忙用胳膊挡住门:“你为什么不相信?”
“不为什么,因为我不想。”
“你不想它也是真的!”方逐北大声地说。
沈七七不和他争辩,一心致力于关门。方逐北一边阻止她关门,一边说服她:“沈七七,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是你不能因为逃避就把责任都推给我,你这是牵怒无辜。”
沈七七生气地松开了手:“无辜?你哪里无辜了?我告诉你,就是陈芊芊真的喜欢你,那也一定是因为你给过她暗示,你们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还发生过别的事儿,不然她为什么喜欢你?为什么?”
方逐北被她神一样的逻辑问得哑口无言,沈七七趁他愣神的功夫,“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之后任方逐北怎么敲,屋里都没有了动静。
☆、Chapter43
方逐北在门外等待了许久,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方逐北明白,沈七七今天是肯定不会理他了。
他又看看表,无奈地想,沈七七为了不见他,是准备连午饭都不吃了吗?他转身下楼,买了一盒饭菜又送上来,放在门口:“我把饭菜都放在门口了,这就走了,你记得吃,别饿着自己。”
说完又站着等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认命地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又过了几分钟,门才缓缓打开了,沈七七看着门口的饭菜,有点想哭,方逐北实在是太温柔了,陈芊芊就是爱上了这样温柔的他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又该说什么呢?
她蹲下身,把饭菜拿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而同时,站在楼梯拐角的人,听着关门声,苦笑了一下。
陈芊芊这几天觉得很焦躁,方逐北和沈七七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来找她,没有人来问她,她被他们冷处理了。
终于有一天,她受不了自己每天呆在家里胡思乱想了,她把沈七七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打通了她的电话。
“喂。”
“七七,你这几天都在哪儿啊?你的衣服什么的都在这儿,生活一定很不方便吧,如果你不肯回来,那我给你送过去。”
沈七七沉默了一下,报上了自己住的地方的地址:“我五点下班,你六点过来吧。”
陈芊芊急忙答应:“好的,我六点过去。”
沈七七下班后在外面吃了饭,一边往回走,一边在想一会儿该和陈芊芊说什么,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了等在那的方逐北。
这几天方逐北几乎每天都会出现,或在她公司门口,或在她家楼下,她不理他,无视他,他也不强迫,就那么不声不响地坚持着,等待着。
沈七七绕过他,往楼里走,方逐北却一改常态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开口的时候语气隐忍:“五天了,你还要这样继续下去吗?”
沈七七看他:“是我该问你,已经五天了,你还要这样每天都来吗?你不要再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浪费?你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吗?”方逐北无力地笑着问。
“是。”沈七七不忍见他有点受伤的样子,移开了目光。
方逐北深吸了一口气:“好,那你告诉我,如果这样是浪费时间,那我究竟该怎么做?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我的气。”
沈七七摇摇头:“你应该明白,过了这么久,我已经不是在生你的气了,更何况……如果你那天说的是真的,我就更没有理由生你的气了。”
不生气了?方逐北听到这个之后没有感到开心,反而觉得心更加得沉了下去,他想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是不是更加艰难了?
“如果不是生气,那是……为什么?”方逐北艰难地问。
沈七七垂下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我做不到。责怪陈芊芊不该爱上你吗?我还是做不到,所以,”沈七七抿抿唇:“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方逐北明知道这个答案不会让他好受,但是还是狠狠心问了出来。
“方逐北,我们……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吧。”沈七七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方逐北忍下心中的酸涩,悲哀地问:“一段时间?多久?”
沈七七没有说话。
“这样对我不公平。”方逐北看着她,眼里有着委屈。
沈七七苦笑一下:“对你不公平?那我呢?对我就公平吗?我们都没有做错什么,可我们都要接受这样的安排,这就是命。”
方逐北上前一步,抱住沈七七:“我不相信命运会把人的路都堵死,总会有办法的,让你觉得两全其美的办法,我等着。”
等待命运给我们一个转机,让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沈七七推开他:“我约了陈芊芊见面,你回去吧。”
方逐北觉得自己仿佛憋了一身的力气,无处发泄,他只能这样看着沈七七背对着他离开,越来越远,融进走廊橘色的灯光里,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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