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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子,担心个屁,不久四五个人嘛,让韦德领着一队人再抓回来就是了,这是我们的地盘,他们难道还能飞出飞行器不成,完蛋玩意。”
东方面孔叫做朱毛,私底下好朋友都把他叫做毛子。毛子被比尔敲了个板栗,总算是回复点平静,但是心中总是放心不下,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谁又不是天生杀人放火都心安理得。
这边刚刚结束给韦德的通讯,只听驾驶舱外边传来了一些拳打脚踢的声音,比尔和朱毛相视一眼,赶紧命令*作员关紧驾驶舱门,可是不到片刻功夫,驾驶舱门竟然极其滑稽地不再听话,反其道而行之地自己看了,看得舱内一行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舱门大开,露出了几道诡异的身影。其中一个大汉正扛着一个不知死活的武装队员还没有撂下,一个俊美的男子双手插兜睥睨仿佛渡假的学生,在其身旁是一个容颜绝美的女子,正神色清冷地环臂而立,最妖冶的还是居中的一个年轻人,神色平静地右手领着一个吹弹可破的洋娃娃一般的女孩,然后缓步率先向舱内走去。
一步一惊心,惊的自然是比尔和朱毛的心,其余驾驶员都战战兢兢地坐在自己的职位上不敢轻举妄动,比尔和朱毛则是被眼前的阵容震惊地忘了自己下一步举动。
“你是比尔船长吧?”居风把初阳抱起来放在一边闲置的座椅上,然后不咸不淡地转头问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另一个人口中徐徐吐出,比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竟然被人家反客为主了,竟然连最后的挣扎都忘记了。于是下一刻,比尔作势就要从身后掏出某一样东西,或许是手枪,或许是飞刀,也或许是银行卡,但总是不得而知。因为在他把手刚刚放在身后的时候,身后不紧不慢而至的礼貌闪电出脚,于是比尔便侧身飞了出去,直至撞到其后的庞大复杂驾驶台上,才轰然倒地。
礼貌走上前,站在比尔身边一步远的地方,并没有做进一步的缴械动作,但是那一刻比尔却再也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朱毛倒是一反常态的没有退缩,反而小跑到比尔身边,把后者小心扶起,替暂时缓不过气来的比尔回答先前的问话。
“我们就是,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劫机吗?”
“扑哧。”礼貌总是笑点特别低的那个人,于是喷了朱毛一脸口水,后者眼神躲躲闪闪地停留在居风那里,倒是忽略了这个不礼貌的举动。
居风无奈摇了摇头,“我这一辈子见过反贪局长一边高喊整顿风气一边大肆收敛财富,也见过夜场小姐明目张胆地立贞节牌坊。可是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抢劫杀人的强盗贼喊捉贼,是我太久没有离开家乡适应不了时代的节奏,还是这个时代落伍了。就算打马虎眼想要蒙混过关,也得想个登堂入室的理由,弄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
居风一语中的,朱毛支支吾吾不敢继续扯谎,比尔虽然缓了过气来,但是也不知道在这么强大的实力面前该做如何抉择。
“你们是第几次抢劫游客了?”
“第一次。”比尔揉着拧劲疼痛的肚子,艰难说道。
“第一次?”居风眼神玩味,“杀过人没有?”
“没有!”“杀过!”
这次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一个是从比尔口中说出,另一个自然是出自朱毛。
比尔瞥了一眼朱毛,继续解释道:“做这行之前杀过,之后没有。”
居风闻言沉默了下来,比尔和朱毛心中各有所想,也乐得拖延一些时间。
片刻之后,居风才又道:“你们上头有没有老大,做这事还有没有同伙,当然,外面那些不入流的武装人员就不再范畴之内,你们也别指望他们来救你,没机会的。”
比尔和朱毛听闻这句话心头一凉,知道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被风吹散了,难免有点黯然。
“没有,我们就是心血来潮准备干一笔,都是道上混的兄弟,没有谁是老大。”
居风不知为何点了点头,抱起初阳,撇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这里,“以后跟我混吧,保证比你干这个大风险的事情赚钱多。没被惊扰到的乘客说声抱歉,惊扰到的乘客给一些补偿,把事情解释圆满了,我相信你应该有这样的能力。按原来的方向飞,对了,给我换两间设施更好一点的房间。”
“至于耍不耍花样的事情你自己掂量,不过给你一个忠告,我既然能抓住你一次,就还能抓住你第二次。好自为之吧。”
居风和花雪月率先走出驾驶舱,然后礼貌和童白龙才缓缓出去。
不远处传来了依稀的枪声,证明韦德他们应该离自己很近,但是比尔心中期待的援兵,终究是姗姗并没有来。
比尔长叹一声,无奈道:“给韦德通讯,让他停手吧。”
毛子想要争取一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刚才礼貌的那一腿还记忆犹新,更可怕的是,那个抱着精致瓷娃娃的年轻人,那种天生的压迫感,让人几乎窒息。
……
飞行器廊道里,初阳问居风,“爸爸,为什么礼貌叔叔要踢那人一脚呢?”
居风莞尔一笑,把额头贴上了初阳的紫发。
“因为啊,这个世界上,有些道理永远不是靠嘴巴讲出来,行动比语言更有力量,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居风说完,哈哈大笑,初阳似乎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过看着爸爸笑就很开心,于是小姑娘个“咯咯”的笑起来。
远处的枪声渐行渐远,廊道里的笑声越荡越欢。
(有没有想到杀死比尔呢?不过小五可没有那么血腥,收了好。呔,妖怪,看俺老孙收了你~~)
第五章 管中窥炎黄城
生活就是一个舞台,每天都上演着不同的戏剧,今天是喜剧,明天可能就是悲剧。生活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就是,谁也摸不透他的脾气。
“那你倒是说说,比尔那个家伙是哪出剧?”
面对礼貌的“孜孜以求”,文明思忖了片刻,才一本正经道:“应该是幽默剧。”
得到这个答案,礼貌躺在床上笑的前仰后合,一连踢翻了不少童白龙的零食,惹得大块头金刚怒目,张牙舞爪就扑将上去,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出去屋子,开展一场几乎每天都会上演的生死追逐。
洵然如文明所说,比尔这次实在有点贻笑方家,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抵说的就是合众国青年如今的遭遇。顾不上修养身体的疼痛,比尔一门心思都放在如何缓和与居风这尊道上宗师的关系。韦德手臂被擦破了两枪,正和朱毛评估着需要多少人多少支枪才能彻底把居风一行人解决,讨论的正如火如荼,不料却被比尔泼了一盆子冷水。
“算了吧,把心思放在如何讨好他们,别做飞蛾扑火的事情。”
朱毛闻言噤声,韦德却是充分继承了黑色肌肤的火爆脾气,心有不甘道:“就这么算了?”
比尔把视线放在玻璃窗后面浩淼的宇宙空间,鲜有的和这两个兄弟吐露心声。
“其实自从爹妈死了之后,我就一直没有找到过生活的方向,虽然夜夜欢歌,不是和兄弟们喝酒,就是和娘们在床上打滚,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不踏实。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没有灵魂只有躯壳吧。直到今天看见了他,我才算真正觉得原来自己还活着,有一丝畏惧和……憧憬,所以我不想这么浑浑噩噩下去,跟他混说不定会有好结果。”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斡旋的余地。”
韦德的对汉语的博大精深并不是深谙,所以不太能理解比尔乱七八糟的句子,只是主心骨都这么表态了,自己还能如何。从相识一起一切就都听比尔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习惯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所以接下来比尔很热情地邀请居风一行人狂歌痛饮,对这座飞行器也是大献殷勤地介绍,大有一分将全部家底一并奉上的势态。
饭后居风领着初阳出来散步,比尔思忖了片刻,还是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直到居风来到了一处类似观星赏景的开阔地方,才示意比尔走到跟前来。
“这里能抽烟吗?”
“当然能。”
居风从怀里拿出一盒烟,是地球不出名的一个牌子,抖出一根先递给比尔,然后才拿给自己。后者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顺手从自己兜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很镶金带钻的那种,连忙给居风点上,而自己却没敢吞云吐雾。
居风抽烟是不久之前的事,当时他还和几个兄弟在雪地里跋涉躲避追杀,似乎是太过困倦,所以才跟身边人要来一根以抵御风寒和疲惫侵袭神经。居风是那种绝不会被烟瘾所束缚的人,只是他自那以后,一静下心来思考事情,食指和中指间总要夹一根东西,不然心中无法晏然。
习惯,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是不是心里对我不服。”居风吐出一个烟圈,淡淡地问道。
比尔心弦紧绷了一下,有点为难道:“不敢。”
“不敢并不代表没有。”居风喃喃道,“你是觉得我偷袭你出其不意胜之不武,你还有杀手锏没有使出。”
比尔微微侧了侧身,后背的贴身衣服因为瞬间出汗的缘故,和皮肤贴在了一起。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那好,我给你个机会,方式由你选,我和你打个赌,你赢了,继续做你的逍遥海盗,你输了,我也不要你的飞行器,只是希望你能鞍前马后跟我几年,如何?”
比尔想了想,额间的发丝间隐隐都能看见一丝汗津,最终一咬牙,“可以。不过要问一下,你会不会机甲?”
居风闻言一愣,知道比尔意欲何为,没想到这家伙一下子就戳中了自己的要害。不过居风倒是没有一丝紧张,反而低下头问了初阳一句相同的话。
“初阳会不会机甲?”
初阳眉头皱起来冥思苦想,极其认证的在考虑爸爸的这个问题,半晌之后,忽然眼前一亮,于是欢快答道:“爸爸,我会。”
居风猛吸一口香烟,和旁边一脸惊讶的比尔说道,“就来这个吧。”
半小时后,两架庞然机甲轰隆隆驶出飞行器,如两粒沙砾,丢进了汪洋大海,不起一丝波澜。
驾驶舱内,花雪月一行人和韦德朱毛正闲聊着什么,忽然巨大的显示屏出现了两个猩红的斑点,在经过属下报告得知了那两个斑点是为何物的众人一脸好奇,朱毛连忙下令把画面放大,于是乎两个相对飞行的机甲画面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咦,这疯子什么时候学会的机甲?他离开炎黄城的时候,那里还没有开设机甲课呢!”
礼貌只有在居风不在的时候才称呼后者为疯子,如今被他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想起居风不过是一名学了机甲不过半年的新生。
“你们炎黄城没有机甲,万一被别人觊觎派军队扫荡了怎么办。”
司徒雨心思很缜密,天生就对这种人体机能远超常人的家伙没有好感,他是信奉子弹硬过拳头的,所以不忘提出个刁钻问题。众人对炎黄城也很好奇,于是一时间都竖起了耳朵。
被闻及家乡,礼貌的脸上鲜少的流露出出自骨子里的自豪和倨傲,“几十年前,机甲刚刚露出端倪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军阀心血来潮,叫了一万军队驾驶着军舰前来扫荡炎黄城,当时那个军阀就拥有五架刚刚研制成功的机甲,只可惜还是被炎黄城的一个老道士给轻松解决了,赤手破机甲,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看着礼貌在那里嚣张,众人一阵腹诽,肌肉和金属硬碰硬,除非是傻子,否则谁敢尝试。没什么好奇怪的,你怎么不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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