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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花雪月闻言大惊,直接从座位上站起,看向礼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责怪。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小风现在对付三个帮派就已经够手忙脚乱的了,如果还有山本社的介入,他怎么能够应付得来。”
礼貌无奈地走到花雪月的身边,伸出手把花雪月安抚在座位上,笑道:“你啊,是关心则乱,一点也没有伊人天王的冷静,居风既然愿意开门揖客,自然是把所有要来的客人全都算到了,山本社的出现,他怎么会没有防备呢!难道你把薇拉忘记了吗?她可是跟随居风一起回来了。”
花雪月坐在座位上细细地品咂着礼貌的这句话,心中责怪自己真的是不在其位反忧其职,考虑的不够全面。
想过味来,花雪月回过神,柔荑一出,打在了礼貌放在自己肩膀的那双手上,嗔道:“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礼貌尴尬地呵呵一笑,说道:“这回都没有了。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居风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他敌人是多,但是朋友又何曾少了,这三个老不死的帮派,还打算要侵吞了飓风,殊不知真正不自量力的是他们自己。”
花雪月知道礼貌说的都对,只是自己现在沦为阶下囚,给居风一点忙都帮不上,内心里实在难安。
礼貌见花雪月的情绪好转了一些,继续说道:“况且,居风一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我若想出去,就凭这些酒囊饭袋如何能拦得住。他明白我们没有出去找他,就是给他一个无所顾虑收拾华帮的机会。而且有司徒雨在外面,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礼貌的话很有安慰作用,其实花雪月本来就明白,只是不习惯而已。如今得了宽慰,心情终于不那么起伏。
礼貌在心中长吐了一口气,双手又不自觉的贴上了花雪月的肩膀,继续道:“你啊,现在就好好地呆在这里享受生活吧,等居风兵临城下的时候,整个华国也就偃旗息鼓了,到时候就更加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花雪月点点头,不过片刻后又摇摇头,眼神清冷地看着礼貌,淡淡道:“你这双手……还打算要吗?”
礼貌连忙条件反射地收回手,尴尬地搔搔头,嘿嘿地露着白牙笑着。
花雪月心满意足地走回了房间,只留下礼貌一个人在阳光下凌乱。
……
居风回到了浣城之后,华帮和同心会对飓风展开过一次攻击,只不过最终无功而返,而归一盟那边,因为穆疏的关系,西南方面陡然生出了一股力量,和穆忠德控制的归一盟展开了不死不休的厮杀。
随着居风的回归,华国的黑道,变得更加风谲云诡!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斩龙王(订阅花花)
居风回归之后,华国的地盘上掀起了腥风血雨,但是却都不是由飓风产生,而是来自西面和北面。
在穆疏和穆忠德开始颉颃之后,北方草原也开始了对华帮的袭击,当然,在此之前,居风曾经北上过一次,杀了一个人,断了一些尘缘。
来往只一夜。
茫茫草原,辽阔的一望无际,风吹长草忽而一面向东摇摆,忽而一面往西舞动。隐约间可以看见长草荡里有两个人席地而坐,一樽草原酿,两盏玉石杯,对酌对饮,看不出谈得甚欢还是在做最后的离别感言。
酒樽酒盏划成了一条河,河对岸是一对陈年旧友,老搭档。几个月前,也是在这片草原上,他们一起见证了草原狼王的新旧交替。而如今,在这片草原上,他们却要彼此相送。
司徒雨给对面的林诚斟满了一杯酒,青涩的面庞早就褪去了稚色,经历了和草原狼还有归一盟的对战,他已然成为了一位独挡一面的封疆大吏,即使面对华帮的又一次浩劫,他也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沉闷沮丧,反而谈笑风生。
有着一个可笑名字的大长老取得了华帮的控制权后,第一时间把花雪月囚禁起来,而司徒雨却第一时间敏锐地逃离了他的魔爪,来到了草原避难。
而林诚,则是被毕胜客派来,追杀司徒雨的存在。
只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林诚一直没有带回司徒雨死亡的消息,现在反而能够和司徒雨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对酌。
酒已满,林诚拿起杯,一饮而下,举起衣袖恣意地抹了一下嘴角的洒落的酒滴,大呼一声过瘾。
或许是因为最后一次饮酒的关系,所以林诚的举动大开大合,不复之前的侠士风度。
司徒雨看上去有一些伤感,试探性地问道:“难道没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吗?如今的华帮已经不值得你再托付生命了,和我们创造一个崭新的纪元,不是更好吗?”
林诚摇摇头,目光望向草甸外的天空,如今正值黄昏,夕阳昏黄晚霞低垂,仿佛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喃喃道:“我从小就在华帮长大,华帮给我吃给我穿,交给我一身本领,你知道为了什么。”
司徒雨摇了摇头,拿起酒樽,继续给林诚的酒杯里添酒。
林诚继续道:“就是为了今天。”
“从我出生以后,被父母抛弃的那天,开始孤独漂泊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命运。我的命早就卖给了华帮,现在他们要收回去,我就给他们好了。”
“只是方式得我自己选。”
林诚说完,司徒雨的酒杯也已经酌满,前者拿起酒杯再度一饮而尽,依旧免不了有酒滴溅落在衣襟上。
司徒雨见林诚的决心已经如开工之弦,自己无法挽回,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说道:“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林诚想了想,忽然又笑了笑,从松软的草堆上拿起那把跟随了自己这一生的伙伴,说道:“我这一生,可以说是了无牵挂,平生唯剑相伴,只希望我死后,你能帮我把这把剑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我也就能放心而去了。”
司徒雨默然地点点头,极为庄重,因为这是一名剑士在托孤,很明显,值得托孤的自己是林诚极为信任的伙伴。
再次俯下身子,拿起酒樽给林诚填满酒,这次连带着自己的酒盏也被斟满。他拿起酒杯先递给了林诚,然后自己又复拿起自己的酒杯,说道:“临了也不能为你做些别的了,这三杯酒,就权当为你壮行。”
林诚闻言,豪爽而笑,说道:“古有易水畔燕丹送荆轲,今有莽原上司徒雨别林诚,罢了罢了,能和千古侠士有相同的待遇,我林诚此生不虚!”
“干!”
“干!”
酒盏在晚霞的余晖里在长草的舞蹈中在莽原的清风下,泠然相碰,撞出了一份千古豪情!
林诚起身,秀手弄剑,极为潇洒而干净地在半空中翻转,然后随着主人的身影,消失在长草荡里。
司徒雨望着草堆上空空的酒杯,沉默半晌,然后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向整个苍天申诉。
“这一切,难道真的就是逃不开的命吗?”
“那我的命,又该如何?”
……
长草荡绵延百里,视线根本就无法望向远处,在其中极容易迷路,难以辨识方向。
然而林诚根本就没有想要辨识方向,他手里握着剑,眼神平淡,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而去,好像冥冥中有一根线在牵引,在宿命的那一头,有一个让他狂热的东西在等候。
不多时,林诚伸出手,拨开身前的长草,来到了一个空地。所谓空地,不过像先前一样,大片的长草被割倒,踩在脚下,变成了草堆。而在草堆上站着一个人,一个从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要和林诚有一场对决的人。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能真的远道而来,赴我的约。我本以为像你如今声名煊赫,是不屑于和我这种草莽一般见识的。”
居风本来还在浣城部署战略安排,可是却忽然从草原上传来了司徒雨的消息,内容是林诚邀约前往草原一战。本来薛天等人是极力拒绝的,担心其中有诈,然而居风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因为他相信林诚是一个不屑于使用诡计的人。
居风淡淡地微笑,解释道:“我一样出身草莽,所以很能明白你的感受,我也愿意成人之美,帮你画一个圆满的结尾。”
林诚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我不过是说说客气话,你当真以为今天就一定能杀的了我?”
居风没有对于冷哼表示愠怒,也没有刻意表现地云淡风轻,只是像往常一样地说道:“以前或许还要费一番周折,但是现在,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林诚闻言一怔,手中的径路短剑嗡嗡作响。
半晌,他才平复心情,喃喃道:“你说话还像以前一样,真的很难让人接受。”
居风没有回应,因为林诚已经把手里的剑举起,直指居风。
为了表示敬意,居风也选择了武器,还是那把寰科造二品的刀具,经过了反复的修缮,如今焕然如新。
“嘶!”
一道锋锐的剑芒宛若游龙,龙鳞割破了长草,龙尾携卷起尘烟。
居风淡淡地看着朝自己呼啸而来的的龙首,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剑。
这一场大战,注定要淹没在历史的滚滚烟尘里,因为没有一个亲历者,没有一个见证人。
没有人知道战斗的细节,只是知道,最终从这里走出去的,只有一个人
——他叫居风。
在曾经的草原狼王之战里,林诚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上书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斩杀了四狼卫,包括狼卫之首。
而如今,他自己也埋骨于此。
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天命使然。
第一百六十六章 山本社两三事(上)(订阅花花)
林诚死了,一代华帮龙王就在历史的长河里逐随波而去,兴许若干年后,径路剑传承到某一个人的手中,他还能记得祖先的名字,可是终究是恒河沙数中的一粒尘埃,于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意义。
居风和司徒雨只打了一个照面,短暂的交流了以后,便回到了浣城。而第二日,新晋狼王就带领着巨狼帮挥军南下,让着眼于东北的华帮不得不收兵御敌。
居风回来了,然而只做了两件事,杀了一些人,便让鼎力三帮的两个帮派自顾不暇。说到底,都是自己的人陪自己的人在战斗,而居风的飓风,就把全部的精力付诸在同心会身上。
华帮的抽兵撤退,把整个战场都留给了同心会和飓风,而归一盟也在前半日的时候回到了西北,去镇压反叛的穆疏。
飓风本来偃旗息鼓,休养生息,但是随着居风的草原之行,整个社团的状态却发生了根本的转换。华帮甫一离开,飓风便一改龟缩的守势,直接点兵挑将,率军来到了秦城,和同心会火星撞地球般的对峙起来。
甫一见面,就是一场大战,飓风在连日来的战斗力一直都被压着打,早就已经憋出了很强的火气,而且还在两日的缓冲中得到了酝酿和发酵,此时有一个爆发口,便自然而然地如久旱之后的干地,陡然而来的一场酣畅淋漓的甘霖,宣泄地狂暴而骤急!
然而整合之后的同心会毕竟有着浓厚的底蕴加上全新的血液,和残败的归一盟不同,实力隐隐在三帮之中有做头把交椅的趋势。不然他的野心也不会膨胀的这么厉害,想要在鞭长莫及的东北都分一杯羹。
所以这第一战,真可谓是用开门红来形容也不为过,那是在居风从草原回来的第二个夜晚,秦城的几条近郊街道上,凌晨的时候人头攒动,刀戈争鸣。鲜血不知道流过了多少条街,直到第二日的黎明,很多痕迹还依稀可见,都来不及处理。
结果自然也是半斤八两,两方的伤亡相去不多,但是对于飓风来说,却是出了连日来蜗居的窝囊气,气势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