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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抬起脚,想找个地方问问,突然又顿住了。随手从身上拿出电话。拨打了周大玉的号码。
“喂,是沙组长啊!”周大玉对我的来电还感到很吃惊。
“大玉姐,马上召集人手,准备行动!”我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
“行动?哦,明白!那个,在哪行动?”
“不一定。也许是壶嘴街,也许是东环豪宅,到时候自己找线索吧。一个小时后,如果没有我的通知,就立刻行动!”
“好,我知道!”
收起电话,我长呼一口气,走向了老彭的那间店。推开门,看到里面光线很暗,只是有几盏红色的灯。几个男人正抽着一屋子地烟。转在那里打牌。
听到门声,几个男人都转头望过来。
“去去。今天不做生意。”一个男人很不耐烦地向我挥挥手。
“知道不知道大辉在哪里?”我站在门口,冰冷冷地出声问道。
“嗯?你是谁啊?”听到我的问题,这些男人都疑惑地放下手里的牌,走到我面前。
“我再问一边,大辉在哪里?”我实在是懒得和这些人废话,直接掏出警枪,枪口在几个男人之间晃来晃去。
“我,我,我们不知,不知道!”看到手枪,几个废物脸都白了,话也说不利索了,只是我看得出现,他们几个眼神都在闪烁。
“砰!”“啊……”一声枪响伴随着一声惨呼,几个男人中的一个顿时倒地,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大腿,痛地惨嚎不绝。
几个男人看看自己的同伴,这才算明白过来,我真的敢打枪,那把手枪不是用来吓唬他们的。
“我下一枪打头,大辉在哪里?”还冒着余烟地枪口,又在男人们身上晃了起来。
“辉哥,他,他在,在他家里!”还算不错,总算有人说出了答案。
“好。”我向回答我的那个人勾勾手指,示意让他过来,“你陪我去大辉家,如果他在家,你去哪我不管,如果他不在家,除了地狱,你哪也不能去了!”说完,我一伸手就揪住他衣领,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把他向外拖。
一只手拿着枪,一只手拖着那个男人,把他一直拖进我的车里,这时他脚都软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个劲地擦汗。
我又开起了车,方向就是东环豪宅区。贵利高死了之后,当初李赤冰的那栋豪宅当然就由大辉这个代理堂主住了。
我开车的时候,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里握着枪,枪口就在车里这么晃来晃去,但始终不离开我身边那个废物地头。
我身边的家伙脸上汗越出越多,车子没开出去多远,他的脸上就像下雨一样。
“吱!”我突然一脚刹车,把车子停住了。
“嗯?”我身边的废物下意识愣了一下。
“大辉到底在哪里?”我看着车子前面,脸色森然,俨然已经准备要杀人了。
“这,这位,这位大哥,我,我……”废物已经说不了话了,上下牙打架打得厉害。
“无所谓,想死我成全你!”我无聊地扬扬眉毛,突然间,手里的枪就顶上那个废物的脑袋上,我的力气很大,让他的脑袋很难受地偏向一旁。
“别,大哥,你饶了我吧,我说我说!”废物哭了,车里地方就是小,不然他能给我跪下,混那条道的人,很少有不怕死的。
“那就说,我听着呢!”
“辉哥在,在,还在壶嘴街,在茶楼,茶楼后面地大堂里!”这个家伙咬紧了牙关,还是决定先保住命要紧。
“下车!”
“啊?”
“我让你下车!”我地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把那家伙吓得一哆嗦,颤着手把车门打开,屁滚尿流地就没影了。
我再没有浪费时间,脸上凶相毕露,拨转车头,风一般地卷回了壶嘴街,直接停在茶楼的门口。
茶楼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两个伙计正扫地呢。
“哎,不好意思,今天不做生意了!”
“滚!”我想都没想,随便一扬手,把那个过来说话地伙计打飞到一边,自己脚下不停,向茶楼后门奔去。
茶楼的后门出去是一个院子,在院子的对面有一栋大屋,以前是这间茶楼储存茶叶的。
我就最快的速度穿过院子,“咣”地一脚就把大屋的门给踢开了。
当大门彻底敞开之后,我就知道自己错了,还错得很厉害。这间大屋的面积出乎我的意料,足足有三千多平米,里面黑鸦鸦地站了能有两千多人,每人一根香,正拜关公呢!
所有人,都瞪着狼一般的眼睛转过头望向我,他们的脸上都写着一个“杀”字!
“狞哥?真是巧啊?”人群中走出大辉,他正在奸笑着,和曾经对我附首贴耳的态度已经判若两人。
“大辉,你知道不知道,召集这么多人是违反凌云规则的,你想造反啊?”我面无表情,语气直板地对大辉说
“NONO。”大辉还说了两个英文,装着很潇洒,“狞哥,我大辉呢知道自己有几两肉,造反的事我干不了,不像你,能耐那么大,连孙老大都能给逼死。我只要为自己办成一件事,就可以了,下半辈子,我就不用愁了!”大辉笑得无比。
“你要办什么事?”
大辉没有马上回答,大大咧咧走到我面前,还把嘴凑到我耳边。
“杀你啊。顾老爷子说了,你的人头保我在东升做个正正当当的堂主,不然的话,凌云马上吸引新兄弟,这个堂主的位置还有我的吗?”大辉的声音很小,不过却很嚣张。
听到大辉的话,我突然笑了,当然我的笑容有点苦涩。没想到啊没想到,顾望京远远地在香港,手居然也能伸进凌云,为了给自己儿子报仇,肯定已经是不择手段了。而在这个时候,这个平常不起眼的大辉还有了野心,想用我的人头去换自己下半生的富贵。
“你这么有把握能杀我?”我很好奇地反问。
“本来呢,我是没什么把握!”大辉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地向回走,走回自己的兄弟中间,“但是现在你已经来了,主动投门,我想,没理由做不到吧?”
“那就……来吧!”突然,我大喊一声,然后转头就跑。开玩笑,再厉害的人,一个打两千多个也不行,神仙也得扑街。
“砍死他!”
“杀了他!”
“不许跑,妈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犯朱雀堂
看到我跑,这一屋的人都蜂涌而出,每个人都亮出寒森森的尖刀,只为了把我干掉。Www!这种事在黑社会太常见了,杀了老大,自己就可以上位。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就是向前跑,向着茶楼的后门跑。只要跑进那个后门,再从前门跑到大街上,上了车我就安全了;当然我安全之后,就是大辉倒霉了,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屋子两千多人,想从一个小小的门里挤出来,谈何容易。很多人都挤在门口,一时间真正出来的没有几个,更多的人在屋里是想出出不来,门口的几个人被挤得哇哇叫。
“我靠,都他妈一群饭桶,挤什么,都退回来,一个一个排成队出去!”大辉没办法,只有在屋里整顿起秩序。
院子不是很大,十秒钟的功夫,我就穿过院子,跑到茶楼的后门那里。
我突地站住脚步,看着茶楼的后门,一颗心落到谷底。不知道是谁,在刚才我和大辉说话的时候,把后门锁上了。那个大号的钢锁意味着,没有钥匙的话,谁也进不去。
这个院子的一圈都是近四米高的水泥围墙,墙头还有带刺的铁枝,这是防盗用的,像宪兵队一样,只不过现在对我来说,却是要命用的。
回头看看,虽然现在大屋子门口那里还是很挤,但是已经跑出来了三四十人,这些人正手持利刃向我冲来。看样子不杀我是不会甘休的。
本来我想着能从这里冲出去,然后找人来把大辉活捉,再从他地嘴里得到一些顾望京那边的信息。要不然,刚才我要是先发制人的话,大辉早就见阎王爷了。这下可好,算来算去,搞不好要算掉自己的卿卿性命。
“一个小时。我要坚持一个小时!”我望着那些向我跑过来的人,嘴里喃喃几句。猛地长吸一口气,万万没想到,几个月后,我又要重新像一个古惑仔一样和别人以命相搏。
我的脸色陡然转寒,一双眼睛里闪出淡绿色蛇眸般的光,双脚开始越来越快,向那些冲向我地人迎去。
第一个接近我的人是最惨地。我连拳脚都没伸,把警枪一伸,“砰”地一枪当场搞定。
杀了第一个,剩下的人好像稍稍有些犹豫,晚了,已经晚了,“砰砰砰砰砰!”我一口气把自己手枪里的弹匣全部射光,顿时解决了几个离我最近的人。
我知道自己没有换子弹的机会了。反手把枪塞回怀里,然后慢慢地低下身,从自己脚下的几个死鬼手里拿下两把尖刀。
而这个时候,大屋子里的大辉已经用暴力把秩序稳定下来,越来越多地人从里面跑出来,黑压压的人头就像是蜂群。像是潮水,不断地向我涌来。
“大辉,如果今天沙狞不死,你就准备自己的皮去蒙凌云总部的那张桌子!”我突然吭声高吼着,然后手持双刀就冲进了人群。
拥有双刀的我,就像是一头恶狼冲进了羊群里,几个翻身,几个腾空,几次旋转动作下来,只要是和我有接触的人。就都会无声地倒在地上。在地上形成巨大的血泊。
在满天的血雨中,在越来越浓地血腥味道中。每一个人都高度亢奋起来,大家都杀红眼了。每一个人都如野兽一般,眼睛里只有对方的人头。
没多久,我的身上就已经溅满了别人的血,那些厚厚的血浆,还偶尔挂着几根手指、耳朵之类的器官,让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复活出来地死神,手里的双刀就是收割生命的利器,挡者披糜。
但是无论我多勇武,我能杀几个人,十几个,还是几十个,和这两千人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这个小院子几乎都已经要挤不下了,没有人还有空余的空间,我基本就是随手一刀,就肯定能砍到人。
这种高强度的剧烈运动,极快速地吞噬着我的体力,没过多久,我就已经气喘吁吁。手里的刀也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准确,刚开始我杀人无声,现在基本我一刀下去肯定会有人惨嚎。
又过了不久,我突然感到背上一痛,我知道自己中刀了。中第一刀,就会中第二刀,而且一旦中刀,对我来说更是体力加速度损失,自己的身上除了别人的血,也开始有了自己地血。
我不会去追杀,为了尽可能地保持体力,我只是原地不动,去砍杀那些主动冲上来地人。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视力也模糊起来,不知道是累地,还是那些脸上的血啊,汗啊把眼睛蒙住了。除了视力之外,双手和双脚也软了,不旦站不住了,而且连刀也挥不动了。
“嘿嘿嘿!沙狞,你真厉害,居然一个打两千多人,还顶了半个钟头,我大辉佩服你。你今天死也死得光荣了,你看看你,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把刀扔了吧,我留你一条全尸,给你一个痛快!”模糊的视线里,我似乎看到了大辉,他就狰狞地站在我的面前,向我得意地狂笑着。
“大,大……辉,我……我,我还是,还是那句话。如果,如果我不死,你也,也不会死,我会,会让你,让你想死都,都死不了!”我微微无力下垂的眼睛里神情木然,嘴里却气喘如牛,身体也要靠一只手上的尖刀支地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倒下。
“哈哈哈哈,那你就先死吧,沙狞!”大辉的狂笑声越来越高,突然单手一挥,杀人的浪潮再次扑向了我。
看着眼前数把迎风劈来的刀,我现在只能象征性地举起刀挡一下,而实质上,能挡住多少我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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