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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的墨黑色外套,之上被它长长的白色绒尾裹了起来,但那尾巴实在太长,从身后又露出一大截出来。更加让两人奇怪的是,它的头部还停着一只美丽的蓝色蝴蝶,正轻轻地拍着翅膀。
佐菲和理查相互对视了一眼,确认了对方都从来没有见过。
梵加的眼睛渐渐吊了起来,银色的眸子慢慢浮现出黑色,“你们……好大的胆子……”
“会说话!”理查惊叫道,“这只狐狸会说话耶!佐菲,我可不可以养它啊?!可以吧?!”
“放肆!!”梵加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黑色,绒尾劲甩而出,想要卷住理查的脖子把他扔出去。
破风之声依稀可辨,但让梵加意外的是,理查在它的尾巴甩出的同时立即动了起来,堪堪躲了过去。
梵加微微一惊,慢慢把尾巴收了回来。
“呼……千钧一发!”理查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真是好长的尾巴哩!那个,佐菲,我们走吧!”
“走?”佐菲一怔,“去哪?”那不明生物似乎不好对付……
“回去做报告呀!”理查微笑道,“狐狸先生很难对付哩!不过,要走的话,我还是有信心能够离开的。”
确实……佐菲默默地扫了一眼沙发上的萧月,心中暗忖,理查的速度刚才使出了五分,要平安离开的确不是难事……难的是怎么把“东西”带回去……
“今天看来是不行了。”理查依然是笑眯眯地说,“不过责任在我,如果没有喝啤酒的话,应该能成功的,佐菲,报告我来写吧。”
“也只好这样了。”佐菲把剑收了回去,冷冷地看了一眼梵加,“下一次,我绝对会把‘垃圾’清理干净!”
“滚!”梵加龇着牙,狠狠地逼出了一个字。罗恩的伤势很严重,梵加没有时间跟他们纠缠。虽然梵加并不在乎罗恩的死活,但好歹他也是萧月的部下,就这么让他死了也说不过去。至于巴顿,梵加似乎连看都没看。
“那么,狐狸先生,”理查拉着佐菲,摆着手道,“我们下次再见喽!”
说完,理查和佐菲的身影从侧面慢慢的开始消失,不一会的工夫,两个人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下一次……梵加心里冷冷道,我会让这小子亲自干掉你们的。
小蝶飞了起来,化作人形,从梵加身上盖着的外套下抽出萧月做的衣服穿了起来,然后蹲在罗恩旁边,伸手在他的额头前轻轻一抚,接着微微一笑,在空中点了两下,连只翅膀几近透明的蝴蝶飞了出来,身上还绕着美丽的白色光环,停在了小蝶的手心里。
“神圣凤蝶……”梵加的眼睛已经恢复了银灰色,它轻叹了一口气,“居然伤得这么重,今次真是大意了……”
“咿……”小蝶指着门口的巴顿,疑惑地看着梵加。
“他?救就救吧,反正都叫出来了……”梵加满不在乎地说。
小蝶点了两只蝴蝶各一下,一只立刻飞进了罗恩的心口,另一只朝着巴顿飞了过去,也钻进了同样的位置。
接着,慢慢地,两人浮了起来,从心口长出细细的白丝,绕着两人的身体缠绕起来。白丝越长越快,几分工夫便如同马达般飞速运转,很快便把两人裹在了巨大的“茧”里。
“很久没见了呢,”梵加感慨地叹道,“当年恶灵族侵犯时,战场上四处飞舞的神圣凤蝶,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很迷人的一道风景啊……啊,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梵加用尾巴一拍脑袋,跳到萧月身边,看到萧月胸口虽然渐渐复原但仍然可见的裂纹,眼睛猛地睁大了,“这是……剑痕?”梵加心里一缩,凑到萧月身前仔细地审视了一遍,发现萧月的头部有些许泥土和灰尘,心下立刻明白了。
梵加的眼睛刷地变成了黑色,耳朵也竖了起来,怒不可遏地吼道:“卑微猥琐的人类!!你们竟敢碰触殿下尊贵的身体!!你们的罪……你们的罪……”梵加的声音慢慢变得低沉,最后它闭起眼睛,良久才慢慢睁开,用平淡无奇地语气道:“你们迟早会明白的……”
小蝶被梵加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急匆匆地凑过来,反复看了几遍,发现萧月并没有受到直接的伤害,才轻轻出了一口气。
“把这破衣服给他披上吧。”梵加低声道,“我去休息一会,你也去吧,教廷的那些人类真是无耻呢……”
小蝶点了一下头,把梵加身上的外套拿了起来,铺在萧月的身上。
小蝶凝视了萧月的脸数秒,才恋恋不舍地和梵加一起进卧室休息,她和梵加的确累坏了。
梵加和小蝶谁都没有注意,萧月身上开始发生的变化。
铺在萧月身上的衣服,粗略一看实在是平凡之极,而且有粗制滥造之嫌,似乎还有些肮脏。但细细观察,能发现它身上微妙的变异。
慢慢地,丝丝的黑气从衣服底下钻了出来,覆盖了萧月露在外面的头部,勾勒出了突兀的冰莲轮廓。接着,通过那黑色的轮廓可以看见,冰莲开始枯萎,如同真正的莲花被吸去了生命力一般,冰也逐渐开始融化,但没有水迹,仿佛直接蒸发进了空气。
大约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萧月的头部终于被释放了出来,但并没有清醒,那黑气也慢慢收了回去,像是从来没有过一样。
第五十四章
紧接着,长长的外套开始发光,白色的轮廓,黑色的光芒,看起来十分诡异。突然,衣服的变异节奏变快了,如同蛇蜕皮一般,衣服外面的表皮一片片的开始剥落,露出了衣服内里的真实样貌——外表像是一件竖领风衣,但在身后却多出一条宽厚的布满银线缝制的十字架的腰带,看起来只是装饰,并不是衣服的必要配件。竖领可以翻起来,上面还有银扣,和V领下的两排银扣一样,扣面都雕刻着精致而古朴的百合花纹。但让人困惑的是,在衣服的腰部位置有两排的腰带扣,而刚才提到那条装饰用腰带,并没有缠绕在上面。衣服的袖口是用两排银扣扣起来的,比袖子略宽一些,类似大礼服。
而让人奇怪的是,为什么有人会做这样一件衣服来做为教皇专用的圣袍——它是全黑色的。在基督教里,黑色是不吉利的颜色。作为宗教精神支柱和代表,怎么会选择这样的毛皮来做衣服呢?
这委实让人不解。
次日中午,梵加醒了过来,睁眼看到的却不是萧月的脸,立刻警觉地跳了起来。然后发现是小蝶可爱娇憨的睡脸,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用尾巴打开门来到客厅,梵加睡眼稀松地扫了一眼,先是看到两团白色的大茧,打了个响鼻,就想进浴室冲个凉——两天的不眠风尘洗礼,它也吃不消了。忽然一怔,脑海里回转过刚才的画面——似乎在沙发上没有看到萧月!
“殿下……”梵加睁大了眼睛环顾一圈客厅,萧月确实不在!
是被那些人带走了还是……梵加紧张地思索着。
“咔——”
浴室的门被缓缓推开,接着,梵加惊喜地看到,萧月从里边走了出来!
梵加的眼睛有些湿润,它其实很担心,万一乌皇三头蛟的皮也不起作用,那它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殿下……”梵加欣喜地看着一脸漠然地擦拭着头发的萧月,几乎有些哽咽了。
“唔?”萧月依然是半闭着眼睛,一副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样子,看了梵加一眼,淡淡道:“几天没见……梵加,你扒垃圾堆了?臭啊……”
“……”梵加瞪大眼睛看着萧月,突然有种被噎死的感觉,然后猛地大吼道:“殿下!我可是为了你不吃不喝不睡不眠奔波了两天!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太过分,太过分了!我可是——”
“好了,梵加。”萧月缓缓放下毛巾,看着梵加,沉默了数秒,微微笑了笑,道:“谢谢……”
“哼!”梵加一撇嘴,“一点诚意都没有!去谢你那个小情人吧,她可是累坏了哩!”说完,梵加窜进浴室,“乓!”的一声用尾巴关紧了门。
梵加……萧月慢慢闭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一双幕帘,他在心里轻轻地重复地说道,谢谢……
萧月捻住一根头发,依然是雪白,他轻轻一叹,看来,即使暂时解除了冰封莲花咒,头发的颜色也变不回来了。
就像那不知何时匆匆流去的岁月留下的充满哀伤的伤痕。
萧月轻轻把卧室的门打开了一些,从门缝中看了一眼小蝶沉静的睡脸,淡淡地一笑,门又被合了起来。
梵加小狗般地抖了抖身上的水,方用尾巴打开浴室门钻了出来,看到萧月打开了电视,不禁奇怪地问道:“殿下怎么不去看看神侍?”
“没有那个必要。”萧月淡淡道,“让她好好睡吧,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比较遥远。”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梵加困惑地看着萧月,“我已经为殿下找来了乌皇三头蛟皮做的衣服了,接下来……殿下要找回剑帝?”
“哼…”萧月略带嘲讽地撇了一眼梵加,“不必勉强自己用敬语,梵加。现在,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好吧,月……”梵加一跳,落在了萧月的肩膀上,如同之前一样,它看着萧月身上的教皇圣袍,微微皱了皱眉,道,“这衣服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了?”
“那讨厌的腰带被我剪掉了。”萧月道,“看着碍眼,我就用它做了双鞋子。”
梵加伸头一看,确实,萧月现在穿着一双乌黑的靴子,款式普通,只是在鞋子的根部有一排银线绣的小十字架。
“也好。”梵加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看萧月的背面,忽然惊叫一声,道,“月!我记得原来背上没有这个的!”
梵加指的是萧月背后那用银线一根根精心勾勒出来的镂空十字架,由于是墨黑的底色,银色的十字架给人的感觉显得十分苍凉而寂寞。
“梵加,不要逼我说‘闭嘴’。”萧月淡淡道:“教廷的人怎么说?”
“哼,人类……”梵加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原罪的承载体,贪得无厌又心胸狭窄,月,我看我永远不可能习惯跟人类一起生活的!”
“贪婪…是罪…”萧月闭起眼睛仿佛游神般轻轻念了一句,然后慢慢睁开,虽然看着电视,却完全没有看在心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淡淡道,“这是我把那腰带剪开后里面的东西。”
“什么?十字架?”梵加充满了疑惑地用尾巴把那东西撩到面前仔细地看了看,“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一个很普通的十字架装饰。”
确实,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十字架,像是每个基督教徒挂在颈上的一般,但却感觉更小一些,而且上面的链子并不是一圈串住的,而是一根普通的百合花银链把十字架吊住,像是钥匙扣一样。
第五十五章
“就是因为普通,我才觉得奇怪。”萧月微微蹙了一下眉,“教皇用的东西里藏着这么一个普通的十字架,怎么想都不合常理。唯一的解释是,这个十字架的主人,不一般……”
“噢……”梵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表情一变,嘿嘿冷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接下来会说什么……”
“不过,这与我无关。”萧月把那十字架塞进口袋里,淡淡地说了一句。
梵加撇过头,脸上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唔…梵加,是谁把衣服交给你的?”萧月问道,“应该是个地位不低的……是现任教皇?”
“啊!对了,月,你一说我才想起来!”梵加猛地用前肢支起上半身,道,“把衣服交给我的,就是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教父!原来他就是梵蒂冈的教皇!”
“唔…”萧月轻轻点了点头,“这样就说得过去了…”
“当时我很着急,所以一到那里我就往里面冲,那些穿得奇形怪状的人类见了立刻就攻击我……哼,我梵加爷爷岂是那么容易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