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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巴顿淡淡地道歉。
“Okey,我承认我的话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罗恩耸耸肩,“但是你还是要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希望和你们做笔交易。”巴顿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说道,直视罗恩的眼睛露出丝丝精芒。
罗恩看着巴顿,没有立刻回答,良久,他轻叹一口气,淡淡道:“我的老板不在。”
巴顿的嘴角勾出一丝玩味的弧线,几乎有些沙哑地沉声道:“他在的。”
“哐啷!”
罗恩猛然起身踢开了桌子扑向前伸出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掐住了巴顿的脖子,充满嗜血欲望的眼睛死死盯着巴顿,冷冷地一字一句道:“他、不、在!!”
巴顿毫不退让地跟罗恩杀人的目光对视着,也不反抗,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只是那在满地玻璃碎片中穿梭的如血般的葡萄酒,在诉说着时间的流淌。
半晌,只见巴顿的脸越来越红,根根青筋开始暴露出来,罗恩终于慢慢松开了手,然后用力一推,把巴顿推倒在沙发上,自己后退一步重新在软椅上坐了下来。
“我不管你知道些什么,”罗恩冷冷道,“但我说不在,那就是不在。”
巴顿深深吸了几口气,摸着脖子转了转脑袋,想了想,沙哑着嗓子道:“那他什么时候会出现?”
“这与你无关。”罗恩依然冷着脸,心里犹豫着是不是要把巴顿干掉,他总觉得这个巴顿说不定会有些用处,所以始终下不了杀心。
这时,又是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罗恩的思绪,而且,还很急促。
“Shit!!”罗恩骂了一句,大步走过去打开门,正想开骂,却立刻愣住了。
**!!
是的,门前站着五位**,最前面的一位正拿着证件示意自己!
该死,怎么会来**?!罗恩怎么想也想不通,他丝毫没有想到是自己和巴顿的形象惹的祸。
“打扰你了,先生。”拿着证件的**摆着一张扑克脸,“不过,我们接到警报,说是这里住着两名可疑的房客——”说着,他朝里边望了一眼,“应该就是你和他吧,我是汤马士。道尔警官,希望你们能出示证明你们身份的相关证件,否则,就请跟我们回**局协助调查。”
罗恩淡淡地望了他一眼,说了句:“在这等着。”就转身进屋,对巴顿道,“拿出你的证件,狗屎,一定是你把**招来了。”
最后一句说的比较小声,只有巴顿听见了。
而汤马士警官则站在门口朝里望着,没有得到罗恩的允许,他也不敢擅自进入,毕竟这是总统套房,指不定对方是什么高贵人士,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自己的责任也就大了。
他看到那一地的玻璃碎片和红酒,眼珠一转,道:“先生,这里是不是发生了斗殴?”
“斗殴?”罗恩转过脸满面疑惑,一边在裤子里掏证件一边道,“没有啊。你是指那瓶可怜的酒?那是我滑了一跤不小心摔碎的,还好没有被玻璃扎伤,只是可惜了这瓶酒,85年的人头马呢。”
说着,罗恩还配合地露出了一丝遗憾的神色。
“摔跤?”汤马士警官重复了一句,心里却是不信,如果是摔跤,为什么衣服和头发没有沾上红酒?
“是的。”罗恩走了过去,把证件递给他,嘴里还道,“这一定是上帝对我的考验呢。”
“赫尔辛基大教堂……主教?!”汤马士把证件上的字念了出来,满脸不信地看了一眼罗恩,但证件确实不是伪造的,他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尽管眼前这个人实在长得不像神职人员。
“那,这位是?”汤马士看向巴顿,希望他也不会告诉他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身份。
巴顿大步向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十字勋章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接着立刻收了起来,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
汤马士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嘴里不禁轻呼:“上帝啊……”
“主永远伴随在你身边。”罗恩慈祥一笑。
“对不起,打扰了。”汤马士警官急忙道,然后关上门,带着四个部下匆匆离开了。
被这个小插曲一闹,罗恩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些,从酒柜中拿出另外一瓶酒和两个被子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一边倒酒一边道:“老板的事情我无权做主,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在这里订个房间,等老板醒了,你亲自和他谈。”
顿了顿,罗恩又接了一句:“老板,是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他说话的。”
第四十九章
中国,上海。
次日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节,举国欢庆的同时,逆十字宫也在大肆庆祝正式接管了陆家嘴,完全取代了东方商盟一跃成为仅次于小龙会的地下组织。
逆十字宫这个“地下组织”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名副其实,因为包括小龙会、逐渐没落的青帮等在内的大中型黑帮对逆十字宫的认识仅仅是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存在而已。小龙会在逆十字宫接管外滩时已经在考虑消灭或者拉拢的策略,但没想到逆十字宫会这样雷厉风行地把上海有名无实的第二大帮会东方商盟灭而代之,一时之间,竟感到了一丝威胁。
小龙会,身为上海第一大帮会,属下帮众二十万,行事作风隐约有向中国神话神龙帮靠拢的趋势。会长鹿天涯,也是一个相当神秘的人,据说除了小龙会十大护法外,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平日里,他都会戴上一副只露出左眼的钢铁面具,看起来就像一副死人脸孔。因此,道上的人又称呼他“死面杀神”。
逆十字宫彻底接管东方商盟,终于让小龙会开始正视这个新兴的帮会了。
而睚眦和饕餮也迎来了海归而来的九龙杀其他几位同伴,分别是从巴黎回来的蒲牢和好望,从洛杉矶回来的狻猊,还有从罗马回来的狴犴。
四人很早就收到了少主萧月在国内建立帮会的消息,这次归来,当然也带回了自己培养的人手。
蒲牢和好望可说是九龙杀里一对铁腕组合,两人都是聪慧绝伦的人物,一个阴谋家,一个机关师,他们一起在巴黎为主母萧芊芊布置的庄园可以说即使是盗圣狻猊也只能望而却步,休想私入盗走一分一毫。但聪明人往往高傲——杨修就是一个代表性例子,他们渴望完美,所以,他们寻寻觅觅,最终只带回了一位中法混血儿。
而狻猊的表现让几人无奈至极——他十分得意地带回了十二位神偷,据说都得到了他的真传,已经达到了平均50铃的境界。(传说中训练偷盗技术的最高技巧是把一个与人体极似的木人吊在半空,身上挂着铃铛,从木人衣服口袋里偷走东西而铃铛不响,铃铛挂得越多级数越高。)
面对目瞪口呆的睚眦和饕餮,狴犴的出手就十分壮观了,整整五百集装箱的军火!外加两百名北非雇佣兵!怪不得他分了十六批偷渡回来……
“狴犴!!”饕餮无限感动地看着他,猛地来了一个熊抱,热泪盈眶地颤声道,“洒家…洒家实在忒感动了!!还是你娃懂得组织的难处啊!!”
“恶心死了!”睚眦拉着饕餮的后领往后一带,诺大的身躯被拉开了好几步,接着睚眦握住淌着冷汗的狴犴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疼地狴犴龇牙咧嘴两撇小胡子直打颤,咬着嘴唇泪眼婆娑地说着,“好同志,好同志啊!!”
蒲牢和好望微笑着看着这一切,没有说什么,只觉得分外的温馨。
狻猊却是丝毫不给两人面子,带领着十二神偷一齐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你比洒家更恶心!”饕餮啐了一口道,然后对身后忍着笑的金龙殿九人和面无表情的天宫殿与炼狱殿十八人招了招手,“过来见一下这几位……神卫。”
昨天夜里,睚眦和饕餮仔细商酌了一番,觉得“老大”“大哥”这样的称呼实在是太过老土,于是帮自己和即将到来的蒲牢等人取了个自认为十分神气的称号——“神卫”,并连夜发布了下去。
而睚眦和饕餮不知道的是,三殿中人私底下都称呼他们“无赖大神”。
金龙殿几人还好,优雅得体地跟蒲牢几人问候,天宫殿的九位“神女”则皆是一副公式微笑,在蒲牢等人眼中这样的面具只是形同虚设,不禁都微微摇头;最干脆的是炼狱殿除魔九外的八位,清一色冰冷的表情,只是和几人轻轻点了点头意思了一下。
魔九是逆十字宫最为出名的小魔女,叮叮当当一蹦一跳地来到蒲牢四人面前,认真地端详了一阵四人,然后盯住最显年轻的好望,目不转睛地道:“你多少岁了呀?”
“小九!”睚眦看着魔九的样子就知道要不好,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我二十九岁。”好望看了睚眦一眼,然后微笑着对魔九道。
睚眦只盼望魔九不要乱说话,好望虽然看起来脾气好,但要是惹毛了他,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房间被布满恶作剧的机关!
“啊!”魔九一脸惊讶,又带着一丝期待,“怎么可能!你看起来最多十八岁!你是怎么保养的呀,告诉小九好不好?”
听到魔九的这句话,睚眦的心顿时“咯噔”地跳了一下,慌忙地一把把魔九拉了过去,小声道:“小九,我在金茂大厦顶楼的九霄云外酒吧订好了位置,你最乖了,先去确认一下好不好?”
“咦……”魔九说话被打断,不满地撅起小嘴,嘟囔道,“为什么要我去?我不要!”
“小九最乖了嘛……”睚眦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瞟了一眼好望,他知道好望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女人之类的话,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才放下心来。
“好吧,”魔九无奈地耸肩道,“不过,你的俱乐部金卡要借我用一个月。”
“一个月太久了,一个星期!”睚眦压低着嗓门,死死盯着眼前的小魔女。
“成交。”魔九眯起眼睛歪过脑袋,得意地笑了。
好险……睚眦看着魔九离开,心里松了口气,转过脸发现好望等人都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禁老脸微红,掩饰似地一撇刘海,道:“哄孩子实在是件很辛苦的事呢。”
“切!”饕餮不屑地撇了撇嘴,“装逼!”
睚眦也不看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蒲牢等人问道:“囚牛我是知道她去了马尔代夫,椒图那个阴森森的家伙去了哪里?”
“他?哈哈哈哈……”狻猊一听顿时放声大笑起来,弄得其他几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先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睚眦朝三殿众人挥了挥手,让他们带着蒲牢等人带来的人手一起离开,就留下九龙杀几人在大厅里,然后疑惑地看着狻猊,“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那,那家伙,噗哈哈哈……”狻猊又是一阵大笑,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还含着泪,颤音未了地道,“那家伙现在兼职做侦探的助手!”
“什么?!”不仅是睚眦和饕餮,连蒲牢和好望都忍不住惊声叫了出来。
“是,是真的,哈哈……”狻猊笑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那家伙前些日子和一个叫墨薰的侦探打赌,结果输了,只好留下来做他的助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呀!堂堂九龙杀‘印’字九子,居然去做一个小侦探的助手!太他妈好笑了!!”
“天…”睚眦一拍额头,“耻辱,真是耻辱啊……”
“哼…”狴犴习惯性地摸了摸两撇小胡子,微笑道,“椒图是个认死理的男人,这是他最失败的地方。我猜那个叫墨薰的侦探一定这么对他说,‘这个赌约不过是个玩笑,你不要当真,反正大家也就是图个开心而已,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让你履行。’以椒图的个性,听到别人这么说,那是怎么也不会走了。”
“嗯,或许吧。”睚眦叹了一口气,“只是,侦探这个职业,在国内实在是希罕呢……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