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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妇,别吓坏了孩子!”旁边的一个人讽刺道,“谁不知道你这条黑色蝮蛇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各式各样的人热闹地对萧月评价起来,那样子和方才萧月在门外听到完全是另一副样子。只有吧台一边的一个穿着燕尾服留着黑色长发的男子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萧月,他的手里握着一支银色的长笛。
萧月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对四周的评价置若罔闻,淡淡地说了一句:“血腥玛丽。”
“来了。”一声低沉的答复,在萧月的声音刚落下的同时,一杯血红色的鸡尾酒已经滑到了他的面前,上面还插着两瓣柠檬,被梵加的绒尾恰好截住。
好快的速度……萧月轻饮一口,微微扭头看了一眼并不起眼的酒保。淡黄色的头发五五分开,棱角分明的脸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起来极是普通。
“我也要喝。”梵加说着,嘴已经凑到了血红色的吸管前,用力一吸,吸了个底朝天,接着却立刻“噗”的一声把吸管吐了出来,吐着有些发麻的**,道,“好怪的味道……害我差点连吸管也吃下去了……”
萧月放下一张10美元面值的钞票,走到酒保面前,道:“给我表格。”
“拿去。”酒保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萧月一眼,拿出一份三份装的表格,丢在了萧月面前,然后走到刚才萧月刚才坐的地方收起钱和酒杯,突然又道,“你要做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区别?”萧月放下笔,抬起头和酒保对视着,这才发现,原来这个酒保的眼睛十分锐利。
“暂时的只能接B级和B级以下的单子,而永久的没有限制,只要能力足够就行了。不过,现在的佣兵制度是完成任务后才能取得报酬,如果失败,则是没有任何赔偿的。”酒保用他低沉的声音叙述完,便不再看萧月一眼,点起一支烟洗酒杯去了。
第二十五章
萧月也不理会,很快填完了表格,笔刚放下,酒保就走过来收走了表格,然后把酒柜从中央分开,出现了一台和环境极不相符的机器,酒保把表格分成三份塞进了机器的输入口,接着便是一阵轻微的机械运作的声响,一张卡片从最底端的出口缓缓输出。
酒保把卡片递给萧月,道:“你现在G级,你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至少一个任务,否则你的账户会被注销。另外,你所取得的报酬的三分之一归佣兵协会所有,S级以上的任务除外。”
萧月并没有接,道,“给我任务目录。”
酒保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工作,点了点头,转身拿过一个黑皮书,上面画着一个红色的“X”,递给了萧月。
萧月翻开任务目录,排行第一个便是标记着三个大“S”符号的“德古拉之矛”的最高级别的任务。
萧月把本子一合,对酒保道:“我要接‘德古拉之矛’。”
萧月声音很轻,但喧闹的酒吧立刻变得鸦雀无声,握着长笛的男人望着萧月的眼睛瞳孔猛地缩起,抓着小提琴的手上青筋已经微微露了出来。
片刻的沉默之后,继而是剧烈的爆发。
“什么?!德古拉之矛?!孩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可不是你的牙刷!!该死!”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莫索依斯那白痴也接了,他现在成了真正的白痴!小鬼,你知不知道血族是干什么的?!它们是一群嗜血的野兽,可不是你在小说你看到的那样绅士!”
“又是一个伊里安!妈的,这个世界为什么就这么多傻子呢?!”
“年轻真好!有冲劲!可是你应该放在正确的地方……”
“闭嘴!你他妈不做教师那该死的职业已经很多年了!别在这里凑热闹!……小鬼!我支持你,你死了我也会记得你的!”
“啧……这么英俊的男人为什么要想不开呢?”
……
只有那个拿着小提琴的男人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萧月。
“殿下,”梵加有些幸灾乐祸地说,“看来别人都不看好你哩!血族是什么?好吃吗?”
“我会让你吃的。”萧月淡淡道,“至于别人……那与我无关。”
酒保动了动嘴皮,仿佛要说什么的,但终究还是没有。他收起目录,把卡片在机器上刷了一下,然后递给萧月,道:“已经记录了,因为任务等级高于S级,你完成任务后不必回来做任务报告。还有……祝你成功。”
“谢了。”萧月淡淡道,接过佣兵卡,转身在一片嘘声中向那扇古老的木门走去。
“站住!”一个萧月从未听过的声音叫住了他,萧月微微犹豫,还是停住了脚步。
来人走到了他的面前,正是那吹奏长笛的男子,身量很高,只比萧月矮了几厘米,黑发遮住了一半的脸庞。他冷冷地看着萧月,道,“你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
“与你无关。”萧月轻轻摇头,已经没有了再和这个本来还有一丝兴趣的男人说话的意愿,迈开了脚步。那男子只觉得萧月似乎还在面前,却又觉得不真实,定睛一看,眼前的人早已不在,回头望去,萧月已经走在昏黄的路灯之下,两条长长的影子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大大的“X”。
冰角里的人皆是一惊,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你……看见了吗?”
“我……为什么告诉你?你看见了吗?”
“哼!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先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再告诉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那为什么不是你先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再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明明应该是你先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再……”
“你放屁……”
黑发男子望着那越来越小背影,有些出神。
如果刚才他手上有一把匕首,经过我的时候在我的脖子上轻轻一划,那么……
他的牙齿咬在了一起,突然猛地扬起长笛,然后做出了让冰角里每一个人吃惊的动作:狠狠地插在了酒吧的水泥地上,折成了两半!
“噢!看哪!苏格拉底把他最心爱的雕花长笛给折断了!Shit!今天真是***见鬼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才见鬼!如果是做梦,我怎么会梦见你这样的大饭桶?!苏格拉底是疯了!”
“苏!你没事吧?你可是我们的娱乐项目之一呀!”
“去你的。苏,别理他们,有什么事对姐姐讲,姐姐会让你伏在姐姐的胸前,认真的倾听的……”
苏格拉底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推开门朝着萧月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眨眼就消失了。
“殿下,他追来了。”梵加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然后对已经站在走到巷口的萧月笑着道,“殿下应该猜到了他会追来吧?不然为什么走得这么慢呢?”
“闭嘴。”萧月淡淡道,却是止住了脚步,转过了身子。
苏格拉底从黑暗的巷子里缓缓走出,口中还在喘着气,走到萧月面前,才深吸一口气,看着萧月,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接那个任务吗?这对我很重要。”
“不能。”萧月淡淡道,“我跟你说过,与你无关。”
“……那么,”苏格拉底咬了咬嘴唇,看起来十分古怪,道,“能让我跟你去吗?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萧月盯着他露出的那一只眼睛看了几秒钟,道:“你要去,那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但你不能跟着我。”
苏格拉底还要说什么,却被萧月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掐灭了,“而且……那不是女人该去的地方。”
“什…什么?!”苏格拉底退了一步,诧异地看着萧月,道,“你怎么知道……”
“月,女人都是这么白痴吗?”梵加抬起头,露出一个无奈表情,“男人和女人的气味差得太多了。”
“狐狸……会说话?!”苏格拉底睁大眼睛看着梵加的脑袋,不可思议地说道。
“别把我当成那种低贱的生物!”梵加收起笑容,狠狠道,“我是……”
还没说完,萧月便冷冷瞪了它一眼,梵加立刻把后面的话活活吞了回去。
“你果然是个神奇的人。”苏格拉底往前走了一步,细长的眼睛盯着萧月,“你浑身都充满了神秘感,既冷漠,又无情,很容易让女人对你产生好奇心……”
萧月冷冷地看着她,道:“你的长笛吹得不错,所以我给你说话的机会。但如果你要说的只是这些,那么就到此为止。”
“不!”苏格拉底急忙说道,声音恢复了细润的女声,用恳求的眼神看着萧月,道,“请听我说完,好吗?”
被拆穿女儿身的苏格拉底仿佛被揭开了面具,露出了面具下软弱的一面,她看萧月并没有拒绝,开始讲述起来:“我是英国人,我的父亲拉尔。亚历山大曾经也是佣兵协会的一员,并且是S级佣兵。要知道,S级佣兵在全世界也不超过一百名,所以,我一直以我父亲为荣。但我父亲并不满足于S级,因为罗马教廷发布的3S级任务一百多年来一直没有人能完成,佣兵协会因此决定,能完成这个任务的佣兵,将会被赋予佣兵史上唯一一个‘SS级佣兵’的称号,那便是我父亲的目标。当他达到S级时,他就一直筹划着完成这个任务的工作。是的,他做出了最详尽的计划,要偷取德古拉之矛——要抢是不可能的,成千上万的血族不是区区人类的肉体能抵挡得住的,即使有圣水,也不可能应付数量如此庞大的血族。”
“父亲的计划修改了十五次之多,最后他终于敲定,接下了这个任务。但是……他失败了,当他来到德古拉之矛的所在地点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他们最后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已经只剩下一副骨架……”
“咳、咳……对不起,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的原名是伊苏。亚历山大,但我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像他那样漂泊不定的男人,没有女人肯嫁给他的。所以,我是我父亲一手养大的。父亲从小就教我武技,虽然我并没有很好的天分。后来,我的身高被看中,被培养成模特,并且发展的很好,我为父亲光荣,他也为我而骄傲……可是,当我从巴黎回来时,却只能见到他的骨灰……父亲的笑,父亲的调侃,父亲的责骂,我却再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讲到这里,伊苏已经泣不成声,泪水打湿了遮住她脸庞的头发。
“你的父亲……为什么会失败?”萧月问道。
“是的,父亲本来是应该成功的。”伊苏把那半边的头发披到耳后,露出了整张脸,是一张充满诱惑力的面孔,她吸了口气,继续道,“父亲的计划被泄露了,一定是这样。他只跟两个人说过他的计划,一个是我,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艾伦。巴利!对,就是他,那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是他向血族告密的!一定是!所以,我要去血族的巢穴里,杀死他!为父亲报仇!”
“白痴,不,简直就是傻逼!”梵加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无情的话,嘲讽地看着苏。
“你说什么?!”伊苏愣愣地看着梵加,她没有想到别人会这么回应她。
梵加冷冷道:“难道不是么?你父亲在实现他的理想之前,就应该做好了思想准备!他跟你说了他的计划,难道没有跟你说失败的后果么?报仇?你有能力吗?白白送死的不是傻逼是什么?你知道生命的重要吗?糟蹋生命是一种亵渎!你知道什么是死吗?你真的明白吗?告诉你,那就是一切的终结,所有的结束!所谓的‘你’,完全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难道你父亲的理想,是为了这个而存在的吗?”
“梵加…”萧月看着有些激动的梵加,他明白梵加是想到了灵族的覆灭,想到了自己的种族和同胞的灭绝,那一种深深的无奈,他清晰的触摸到了,所以,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