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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近卫学长的房间啊?好棒的房间喔……」
红羽参观着近卫的房间,丝毫不知我的心境。
这么一提,这家伙现在也是羔羊迷。若非如此,看到这种房间,怎么可能说得出「好棒」二字?她起先明明很讨厌沉默羔羊,现在却已完全中毒。
「我在这里等他回来吧。」
呃!住手!老妹,不管你再怎么等,近卫都不会回来的。还有,你现在做的事是非法入侵,快点离开啊!
「啊,对了。」
红羽不知想到什么主意,只听她的脚步声在房里快速移动。
她、她该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没办法,我开个门缝确认一下……
(次、次郎!不能开门!)
(别担心,我只开一点点,不会被发现的。)
(不是啦!呃,要是光线照进来……)
不知何故,近卫一脸羞怯地支吾一阵子过后陷入沉默。
这家伙怎么啦?为何这么抗拒我开门?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明敌情。
必须慎重才行。
我从里面微微打开衣柜的门——
「嘿嘿嘿,近卫学长~♪;」
从狭窄的门缝映入眼帘的,是令我忍不住掩目的光景。
只见身穿女仆装的红羽居然躺在近卫的床上,她抱紧枕头、将脸埋在枕头里,接着像跟饲主撒娇的小猫一样,发出「喵喵喵~♪;」的叫声翻来覆去。
「……」
住手啊!吾妹。
不管你再怎么喜欢昴殿下也不用这样,哥哥不想看到你那副变态的模样。
「红羽,你在昴的房间里做什么?」
正当我发现自己没把妹妹教好而愕然之际,一道声音传进房中。
这个成熟的声音是……凉月!
「呀!姐姐!你怎么跑来近卫学长的房间?」
「我在走廊上看到门开着,便进来看看。」
「啊!我忘记关门!不!不是的姐姐!我没有在近卫学长的床上做出任何奇怪的事!」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呃……我想让近卫学长看看我穿女仆装的模样……」
「换句话说,是来让昴欣赏你的精心打扮?真可爱。」
「唔~~~~~~」
红羽像是闻到木天蓼的小猫一样手足无措。
原来如此。红羽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女仆装扮才来这个房间啊?不愧是恋爱中的少女,行动力十足。不过,她穿女仆装的确挺好看的。
「那么,最关键的昴呢?」
「唔……呃,我进来房里时他就不在了……啊!不是的!我不是擅自跑进房间里!我在房门前听见房里传出怪声音,所以才进来!」
「哦?」
凉月用舔人般的视线观察房内。
接着——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的视线确实和衣柜里的我对上。
……真不愧是恶魔凉月。
她似乎已从眼前的状况判断出有人藏身在衣柜里,不过,她应该还不知道我们藏身的理由。
不过——这是个好机会。
只耍凉月说服红羽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哎,红羽,难得来一趟,要不要在昴的房间里探险一下?」
然而,凉月宛如诱惑人的小恶魔一般,对红羽轻声说道。
「探险?」
「没错,趁她还没回来时探险一下。」
「可、可是,偷看别人的房间应该不太好……」
「没关系。有我这个主人陪同,就算被发现,昴也不会责怪你。再说,你不想多了解昴一点吗?」
「……想。」
红羽点了点头。
唔哇啊啊啊啊!这个大小姐到底在想什么!没想到她居然怂恿红羽做这种事。臭恶魔,以后我要叫你「平成的梅菲斯特」。
「好,从这里开始吧。」
我从门缝确认状况,只见凉月走向书架。我想她应该不会来探索衣柜,但可以确定的是,她一定不会干出什么好事。
(啊,那是!)
见到凉月从书架中拿出一本厚厚的书,近卫顿时发出小小的惨叫声。
呜!拜托你别出声!要是被发现就完了。
「那是什么?」
「这是相簿,有很多昴小时候的照片。」
「小时候的近卫学长!呃,我可以看吗?」
「嗯,这些都是你可以看的照片。」
这句话意有所指。
凉月的意思应该是,里头没有会让红羽发现近卫是女生的照片。之前听凉月说过,近卫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当管家。
「哇!好可爱喔!这是几岁的照片?」
「应该是六岁吧,她穿起管家服的模样还很生涩。」
两人在地板上摊开相簿,高兴地聊着天。
哇!我超级想看!我对小时候的昴殿下也很感兴趣。
「好,接下来……」
凉月和红羽看完相簿,又将目标转移到房里的书桌上。
书桌上有好几本书。
「咦?这是什么?」
红羽看着一本笔记本。
封面上的标题是……
「『必杀!打入他心坎的守则』?」
红羽一念标题,近卫便惊愕地倒抽一口气……呃!鼻血!女性恐惧症发作啦!近卫小姐,你不要一激动就抱住我啊!
「姐姐,这是什么?」
「哦?你觉得呢?」
「呃,封面写着『打入心坎』……我想应该是记载心脏攻击的办法。」
「呵呵呵~或许是吧,昴也有练格斗技嘛。你要看吗?」
「好,我看看……『方法①约他到校舍后方』。嗯嗯,没想到还有这种着眼点,原来得从指定地点开始……好可怕的心脏攻击。」
「这个『方法②约他到顶楼』也挺有趣的。不过昴的脸皮很薄,应该不敢实行。」
「咦?为什么?只是要约对手到顶楼决斗吧?」
「嗯,就某种意义而言的确是要决斗。她的心思很复杂。」
「哦~真深奥。」
两人高谈阔论着。
心脏攻击……是某部知名拳击漫画里出现的必杀技吗?为什么笔记本上会记载那个招式?近卫想练拳击啊?
「红羽,你可不可以过来一下?」
「好。什么事?」
听到凉月的声音,红羽将笔记本放回桌上。
近卫似乎极不愿意让人看见笔记本的内容,感觉她松一口气。
然而——
「姐、姐姐!这该不会是日记吧?」
听到红羽的声音,近卫又愣住。
这就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顺道一提,我也一样,鼻血流不停(念作「血色河流(注11)」)。不行,即使标上帅气的念法逃避现实,状况依然不会改变。好孩子千万不要学喔。
注11 法国惊悚小说作家葛红杰的代表作,电影「赤色追缉令」的原着小说。
「怎、怎么办?」
「我们偷看一下吧,说不定有提到你。」
「好、好……」
红羽用颤抖的手翻开日记。她紧张得我都快听见心跳声。
(唔哇啊啊啊啊!)
呃!你在干嘛啊!蠢管家!
我拚命压住一面小声尖叫一面往衣柜外冲的近卫。我知道她很难为情,但现在不能出去。
「喵喵?刚才好像有什么声音……」
「你听错了。别说那些,我们快来看日记。」
凉月开心地催促红羽。
我现在明白一件事,凉月这个女人一定是织田信长转世。若非如此,岂会成为这种重度虐待狂?杜鹃不啼,格杀勿论。
(住手!)
近卫拚命喝止,但由于声音过小,红羽根本没听见。
行刑。
说来残酷,红羽居然朗诵近卫的日记。
「呃,这是学园祭之前的日记。『六月二十一日,晴。我和次郎吵架了,次郎这个笨蛋笨蛋笨蛋!居然放我鸽子,和那个傲娇……而且还说他们两个正在交往……怎么办?我好想快点和他和好……好寂寞喔……』」
(唔哇!)
「这是夏天去旅行的时候。『八月十四日,晴。今天大家一起去海边,玩得很开心。可是,昨天次郎好像去过宇佐美家,还留下来吃饭。可恶!总有一天,我也要把厨艺练好……』」
(唔哇!唔哇!)
「这是体育祭的前一天。『九月十八日,阴。明天是期盼已久的体育祭,我好期待两人三脚比赛♪;一想到明天,我的心脏就怦怦乱跳,根本睡不着。现在的问题是能不能顺利实践大小姐帮我拟定的守则……』」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的日期是今天。『九月二十日,晴。从昨天起,我的胸口就一直闷闷的。因为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唔哇啊啊啊!我居然写出这么丢脸的事!冷静下来!有了奈久留这个前例,我得把握机会才行……』」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会不会羞愧而死呢?近卫慌乱得令我不禁如此怀疑。
话说回来,虽然近卫的音量不大,但她都叫成这样子,红羽也该发现了吧?
「这里所说的『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是不是指我呢?呀!没想到近卫学长为了我这么紧张!他还写『有了奈久留这个前例』……会不会是受到奈留奈留告白的刺激,打算对我表明心意?」
冷静下来,老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应该是指有两个新进人员要住进来,让她很紧张。至于奈久留的部分,我也不太清楚。
「话说回来,我刚才好像听见女人的叫声……该不会有鬼吧?」
「是吗?我没听见耶。不过这座宅邸这么大,即使有鬼也不足为奇。」
「啊哇哇哇哇,不会吧……」
红羽开始打颤,脸色一片苍白。
……好机会。
不知是幸或不幸,近卫小声的尖叫居然发挥出功效。
「回、回去啦,姐姐。要是待太久,被近卫学长发现了就不好。」
「呵呵呵~好吧,红羽。」
凉月意味深长地瞥衣柜一眼,和红羽一起走向房门口。
……安全上垒。
老实说,我已经濒临忍耐的极限,鼻血流个不停,意识也快飞到九霄云外。
现在只要不动声色地等她们两人出去……
「哈……」
然而,在她们快离开房间时,近卫突然发出怪声。
(怎么回事?若不小声一点,会被她们发现喔。)
(抱、抱歉,可是我……)
(你怎样?)
(忽然好想打喷嚏……)
(……)
老天爷,帮帮我们啊。
再这样下去,近卫会因为打喷嚏而不能继续当管家。
「呀!果然有怪声……」
呃!
「要、要不要我帮忙把鬼赶走呢?别担心,虽然我有点害怕,但妈妈说过她曾用德式拱桥摔让地缚灵成佛,我应该也办得到。」
糟糕,打鬼专家红羽居然选在最糟糕的时刻诞生。话说回来,那是妈妈吹牛的吧?虽然以她的本事,很有可能办得到。
「哈、哈……」
(!)
近卫的声音又变大。
她似乎已经到达忍耐的极限。
可恶!我得设法阻止她打喷嚏才行。事到如今,只好用手捣住她的嘴……不行,衣柜里太过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