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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我的绝招吧——飞剑,百鬼渐杀。」
如同洒水器四散飞射的无数水花,化为利刃暴雨往我身上射来。我后退一步准备避开攻击,这才发现墙壁就在身后,无路可逃。
这招跟瑟拉的百鬼渐杀是一样的?
要避开豪雨般的攻势简直是天方夜谭……只能举手投降。照这样我会被砍成肉酱。
不行,就算被砍成肉酱,我也要替友纪报仇。早知道就把电锯带来了。
我的肩膀、大腿被水剑一一贯穿。
即使身体干疮百孔,我还是奋力挺进——就在这时。
「最终诵唱确认完毕,目标地点重力变更为10G。」
房里传来一阵低沉却清楚的男性嗓音,我的身体以及所有水滴,都被压在地板上。
眼神呆滞的少年——不,是少女站在我的面前,身上的制服短裙随风起舞。
友纪?
「喔?居然还有人醒着?真会给我找麻烦。」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倒地不起的吸血忍者不是被打倒,而是迷昏。
友纪伸出右手,面前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男子。
男子的右半边是人的模样,一个约莫两公尺高的壮硕男子。但左半边却像火焰一般摇曳不定——刚才是这个男子开口的?
男子挥拳攻击女学生,行进间还有如同飞机云的白色火焰残像。
女学生挥出水蓝利剑反击,但剑身直接穿过对方身体,未能造成伤害。女学生被男子扎实的右拳击飞。
火焰男身影摇曳,消失无踪。
「汝之性命届临分歧。」「第一诵唱确认,术式解放。」
友纪以平淡而肃静的口吻,清楚念出类似咒语的文字。后方的透明火焰彷佛呼应咒语的召唤,再度幻化成人形。
手持水蓝利剑的女学生。快速逼近友纪。
「吾将步于永生之路,汝将迈入黄泉幽冥。」「第二诵唱确认,冲击波,发动准备。」
友纪从肩膀到侧腹被砍了一刀依然不为所动,只有右半身的男子穿过友纪的身体,一拳击中女学生的腹部。
「咬碎一切阻碍吧,蝎尾异狮。」「最终诵唱确认。对前方发射冲击波。」
一阵破空声过后,房间的外墙转眼间灰飞烟灭。瑟拉躲在装置后面逃过一劫。女学生身形不稳,直接跪倒在地。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月光照进墙上的破洞。才一眨眼的功夫,房间就从「口」字形变成「ㄈ」字形。一击就把
外墙轰爆,未免太科幻了吧。
「相川…步。」友纪冷冷地看着我。
「友纪?你怎么了?」
友纪像个人偶一样呆站原地,对我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接着转身眺望能让天空下起豚骨拉面汤的装置。
友纪左手平举齐胸,手腕上依附了别的幽灵。瑟拉见状,立刻飞身逃离装置旁边。
一颗棒球大小的螺旋火球飞向装置。
装置起火爆炸了。不对,正确说来不是装置,而是刚才的火球爆炸。装置被白色的火焰吞没。
「目标破坏任务成功。开始排除残存敌人。」
友纪背后的男子以平板的声音开口。淡薄的口吻中不带任何感情。
友纪朝我伸出手臂,活像背后灵的半身男子看着我的脸。我马上理解这动作所代表的涵意,赶紧侧身逃离敌方攻击。
男子一声不响地逼近。我一拳轰向他的脸上,但拳头只打到一团空气。火焰男的身体就像烟雾一样,就算打别他也感觉不到热度。
火焰男壮硕的半透明右腕,击中我的脸颊。
这一拳虽然不会痛,但是巨大的撞击力差点把我的无痛症治好——没关系,这种拳头我还死不了。
我也想过要进行反击,但始终下不了手。
我怎么下得了手?
「友纪……你——」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在哭泣?」
「相…川——救——」「确认母体异常。术式限定解除。」
友纪的身旁有好几颗火球盘旋飞舞。三——四——五个火球。照方才的爆炸力推测,这几颗火球足以让这个房间消失。
「秘剑,飞燕斩。」
锵。刀剑铿锵作响,绿色长剑将刚出现的火球斩成两半。被斩成两半的火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原来那火球是可以攻击的。
「步,你为什么不战斗!」
瑟拉左手压住负伤的胸口,右手持续挥刀连斩。友纪就在原地对瑟拉施放火球攻击。瑟拉姿势灵巧、蝶步如舞,却也无法完全避开飞行轨道不规则的火球。
火球爆破,瑟拉美艳的下半身染上一抹鲜红。
不得已,只能跟她拼了!我欺近友纪,朝友纪身后的半身男子挥出百分之两百的重拳!男子不躲不避,直接硬吃下我的铁拳攻击。这次我的拳头确实有击中目标的手感。拳头就像打中一块坚硬的铁板。
一击得手,友纪的眼神恢复了生气。
「相川——我发生什么事了!这是什么东西啊——不要进来!别跑进我的身体里啊!」
友纪回复意识了?惊慌失措的友纪完全不晓得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站在友纪身后的火焰男,穿透了友纪的身体。
一颗火球直接轰进我的怀里——糟糕,我靠得太近了。
轰。火球爆破发出轰隆巨响,我的身体被爆炸的冲击震开。强烈的冲击几乎快把我的身体震成两半。
我一离开友纪的身旁,友纪的眼神再度生机黯淡。
「启动冰霜之心。」「第一诵唱确认,术式解放。」
怎么回事?她还想用同一招?
「春神吐息亦将化为冰雪风暴。」
「瑟拉,我们得快离开这里!」
「第二诵唱确认,冷却准备完成。」
我赶紧搀扶瑟拉逃离敌方攻击。就在我开口同时。
「奔驰吧,极地冰狼。」「最终诵唱确认,冰冻开始。」
房里瞬间化为冰窖。
这招和我们从游乐场回来时发生的现象相同。
当时京子看到冰封的景象说了这句话…
「啊哈……爱丽儿老师的兵器果然在你身上!」
后来大师也这么对我说。
「在哪里?那样东西不在这里啊。真是的,步先生真爱说笑。」
为什么大师会用「不在这里」来形容托我保管的东西?
莫非吸血忍者友纪,就是大师托我保管的「东西」?
奇怪的事情不只如此。那名女学生打算策动将人类化为吸血忍者的破天荒计划。换句话说——女学生并不是「想破坏装置」的刺客。
「目标破坏任务成功。开始排除残存敌人。」
那句话是否代表——友纪才是破坏装置的刺客?
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友纪体内那个身为兵器的友纪,才是真正的刺客。那个半身男子就是所谓的魔装兵器?
寒冰冻结我的双脚,冻气甚至漫延到墙壁和走廊,连瑟拉也未能逃过一劫——但唯有友纪的身体没有遭受寒害。
就像上次的情况一样。「倒地不起的友纪身旁早已冰封一片。」
——就在友纪的周边。
我的下半身明明都被冰冻了,友纪的身体却不受影响。
友纪朝我走近一步。
随着脚下坚冰碎裂的声音,友纪慢慢逼近。
「青焰在右。」「第一诵唱确认,术式解放。」
又来了。她又想释放火球吗?我脱掉被冰冻的鞋子,直接站在坚冰上。
「红焰在左。」「第二诵唱确认,火焰放射,准备完成。」
我再次缩短距离。友纪对准我发射火球,瑟拉在千钧一发之际,朝友纪的手腕射出红叶,改变了火球的射击轨道。偏离轨道的火球撞上墙壁爆炸。
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友纪?我该怎么做?
我毫无头绪。难道只能杀了她?
——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她可是我的朋友啊!
我紧紧地抱住友纪。脑海里根本忘了攻击这件事。
「够了!快住手!友基!」
剎那间——友纪的瞳孔恢复生机。
「别…别叫我友基啦——!」
放声大吼的友纪,像断了线的木偶晕倒在地。
友纪的怒吼让摇曳的火焰男,还有爆破的火球在空气中挥发。
友纪晕倒以后,坚冰迅速溶解,我全身无力地坐在满是豚骨拉面汤味道的房间里。装置里的豚骨拉面汤全部流到了破洞外。
友纪在我身旁静静地睡着,瑟拉和女学生在房间的一隅靠墙歇息。
瑟拉从尚未醒来的女学生身上拿出血浆包一饮而尽,伤势却未见好转。
瑟拉轻抚着足以魅惑男人的胸部往我这里走来。
「你没事吧?」我站起身来关心瑟拉的伤势。
瑟拉摇摇头。
「还正需要活生生的鲜血。」
「吸我的血不就得了?」
「我死也不要。」
我想也是。那就拜托你别用红色的饥渴眼神看着我。
「欸,瑟拉。友纪——梅儿·舒特珑她——」
「——我也不清楚。她以前并没有那种能力。」
「她真的是吸血忍者吗?」
「嗯,她从以前就是个优秀的吸血忍者。」
魔装少女可以操控记忆。如果她是被植入有关「友纪」这个人的伪造记忆呢?
看到我叹了一口气,瑟拉皱眉。她的样子不像是要开口损我。
「你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真的没问题吗?」
「嗯,撑到家里应该没问题。但必需要赶快吸到春奈的鲜血。」
瑟拉痛苦地喘息。全世界大概只有瑟拉的痛苦表情,会让人觉得美丽吧。
「可是你们吸血忍者的体质还真麻烦。」
「我对于能够成为吸血忍者感到很骄傲。」
「成为?你不是天生的吸血忍者?」
「吸血忍者是长生不老的。若我天生就是吸血忍者,那岂不是成了婴儿的模样?」
「有道理。」
「吸血忍者是喝了海尔赛兹大人的血液,获得长生不老的人。」
「吸血忍者果然是优所创造的物种。那么要让人类成为吸血忍者,只要赋于他们长生之血就行了?」
「嗯。恐怕保守派的高层,打算把吸血忍者的血液混入民生用水里吧。」
「加水稀释效果不会变弱吗?」
「我想那些保守派的高层,本来就不想做出太过强大的吸血忍者。」
「还好装置已经被毁,不然天降血雨的景象,光想都觉得可怕。」
「吸血忍者无法自体制造新血,使用能力的时候也会消耗血液,因此必须定期输血。一般不受戒律规范的吸血鬼,肯定会为了血液滥杀无辜。」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吸我的血?」
「我们吸血忍者在吸血时,牙齿会分泌一种药物,来保护捐血者的安全。」
「所以才会每次吸血前都要先接吻啊。」
「如果要跟你接吻,我情愿去死。」
「你就这么讨厌我啊。对了,看你伤得不轻,需要我扶你吗?」
「我不想洗澡的时候用太多肥皂,请不要接近我。」
还有力气损我,似乎不用我操心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瑟拉,请你等我一下。」
我走到破洞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