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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她还要再多来几下,身体立即打颤,就不小心把茶弄翻了。
糟糕透顶。我的胯下湿了一整片。
要是不清楚状况的人看到,肯定会在背地骂道:「讨厌……那个人尿裤子了耶。」
「哈哈哈哈!相川好迷糊喔。」
旁边的友纪,朝我的胯下伸出手。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而且速度快得留下残像的娑罗室,也绕到我这里朝跨下伸出手。
「停!你们想干嘛!至少手上也要拿条手帕吧!」
「丈夫出问题,妻子要帮忙收拾啊!」
「啧!既然如此,就应该让我来!」
唔唔唔……娑罗室和友纪彼此互瞪,而平松只顾把手帕递给我。
慢着,不要用手掐!不要用手掐——
我是僵尸所以不会痛。这点——反而弄巧成拙。
咕溜咕溜。我好不甘心。明明被人粗鲁对待——身体却频频来电。
要想办法,要想想办法才行!
「相川,总之你要不要去洗手间换上运动服?我的运动服借你。」
安德森朝我伸出手。对喔!那样就好了嘛!
握住他的手站起来以后,从掐掐地狱中解脱的我松了口气。
「吉田啊,看来我果然有必要和你一分高下,来决定谁够资格当相川步的新娘。」
「嘿嘿,这正合我意!相川是我的新娘,而我是相川的新娘。你就用身体去了解这个道理吧!」
「这下事情开始有意思啰。」
「……是这样……吗?……呃……织户……假如你需要……这个拿去……」
平松带着苦笑,将手帕递向织户。
「啊~没关系没关系,你不用管他。」
被三原出口相劝,依然带着苦笑的平松,似乎在伤脑筋该怎么办。
而织户不知为何——没人发觉是在什么时候——变成了全身被茶泼湿的模样呆站着。
他眼镜底下流出的那滴水痕,是茶吗?或者——
「唉,友纪好好哦~」
「哪里好?」
「我觉得她过得很青春嘛。」
三原托着腮,瞪人般地望向湿淋淋的织户。她脸上有股愁容。
看到三原那样,友纪下定决心似地吆喝道:「好——!」
我只有不祥的预感。
有这种感觉的,难道只有我一个人?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直觉够灵敏的人,应该在听到最初两次「当当当当~」就发现了吧。
我现在——
「让各位来宾久等了。相川家、星川家联姻的喜宴,现在要正式开始。那么请新郎新娘入场。麻烦大家用温馨的掌声欢迎他们。」
司仪是穿着晚礼服的安德森。所谓型男不管穿成怎样都上相。
「新郎是————相~~川~~!步~~~~!」
在安德森有如介绍格斗技选手入场的播报下,我踏进那里。
「新娘——!星川……辉罗罗罗罗罗罗罗罗——罗——!」
挽着我的手臂的是娑罗室,黑发与纯白的新娘礼服十分美丽。
受相机闪光灯包围之余,我怀着开记者会般的心情入席。
喜宴会场空间广大。有舞台设置在此,右手边已经摆好特大号的婚礼蛋糕。圆桌排了好几席,每张熟面孔都在窃笑。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都是因为,娑罗室说要展现她当新娘的优点,就介绍了在婚礼教学影片中入镜的工作给我。
坦白讲,我是可以拒绝掉这份工作——不过,呃……因为演出费给得很大方,一个不小心我就答应了。
是啊,我有在想。早知道还是别答应比较好。
「他们的简历——在此大部分都会略过。」
司仪就这样略过了!你是嫌麻烦吗?欸,你是在嫌麻烦吗——?
安德森根本听不到我的心声,又淡淡地介绍起我和娑罗室交往的经过。
我们曾相见于吸血忍者的秘密基地,还在会下起豚骨浓汤雨的装置前认真开打;也在学园祭时比赛偶像人气;另外还参加过演唱会,也去了同人贩售会。
这其中让人介意的——
「呃,他们两位就这样培育出爱情,然后一起成行去吃寿司了。」
有这段插曲。
「我们是有去啊——」
「嗯,那寿司很不错。」
对。那时候我是被娑罗室带去吃寿司的。
就因为这样——
第九卷 是的,祝(咒)你幸福 第一话「来,吃寿司吧。」
——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奢侈的事吗?
大家好,我是相川步。立刻进入主题吧,对各位来说怎么样算是奢侈?
「然后啊,瑟拉小姐。相川他——」
「因为你的声音太恶心,我没听清楚。对不起。」
像我就觉得是吃寿司。寿司最棒了。可以吃到不用担心价钱的寿司,简直超奢侈的。
「我是说寿司啦,寿司。相川在炫耀说他去吃了寿司耶?」
「因为你的眼镜颜色太恶心,我没听清楚。对不起。」
假如再要求多一点,吃寿司要是有可爱的女生陪伴,又别有滋味。
「他可是和星川辉罗罗两个人单独去哦?」
「——那个杂碎……你说的是真的吗?」
啊~我好想再吃耶。上等鲔肚肉。
「怎么办,瑟拉小姐?」
「我记得你这厨余——是不是叫织户?……今天晚上来我们家,我请你吃好东西。」
体质颇为僵尸的我,每天放学后都会在教室闲聊,藉此耗到晚上七点等太阳完全下山。
陪我聊天的,有80%机率是不起眼的男同学;有50%机率是隔壁班的户外活动派短发少女;有时候他们两个则会一起出现,但是今天不同。
对方是留黑色长发的美女。她比我大一年,即使在美女如云的这间学校里也排得上顶级,堪称成绩优秀、体育全能的女超人。
她叫娑罗室伐底,属于吸血忍者这种让人摸不着头绪的种族,另外她在学校自称的姓名是星川辉罗罗。
双臂交抱的她脚步站得略开,威风地以锐利目光俯视着我。
「哎呀,上次吃到的那个有够好吃耶。」
娑罗室看过来的视线有压迫感,但我仍然一脸神清气爽地搭话。
「呵,混帐达令,还在聊那件事?看来你挺喜欢寿司嘛。」
「日本人都喜欢寿司啦。」
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娑罗室对我的称呼变成了「达令」。到现在我还是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位美女看上。
「说得没错,我也很喜欢。」
「吸血忍者算日本人吗?只看名字感觉不像就是了。」
「嗯,我在日本出生,所以就是日本人。不过你别误会。」
「咦?」
「因为我最喜欢的……是My达令嘛。」
你不要面对面瞪着我,还讲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台词。我会回不了话啦。
当我从得逞的娑罗室面前别开目光——
「相川~!」
戴眼镜的刺猬头男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然后泪流如注地抱到我身上。
真是又恶又烦。
「干嘛,织户?」
这家伙就是出现率80%的那个男同学,织户。一看就让人觉得很烦。我打算不甩对方,结果他装气质地用略尖的声音说——
「真叫人羡慕耶……达令。」
织户居然讲出这种话。
「我整个人都发恶寒了啦!你不要叫我达令!」
这股寒意冷得好像能冻结血液,害我搂住自己的身体。
「——好啦,你们是在聊什么?」
织户把热烘烘的手臂绕到我脖子上,又用拳头在我的太阳穴上打转,让人非常想痛扁他,但我现在心情正好,就决定放他一马。
「呃,是这样啦。之前她请我吃了超高档寿司。」
没错,娑罗室带我去了某间好吃到乱七八糟的寿司店。所以,我现在才会有一颗能够包容大部分状况的温柔心灵。
「你们怎么会有那种钱……?」
织户消沉到连刺猬头的发梢都少了锐角。
「嗯,其实我出道发行CD了。一口气收到了大笔进帐。」
「哦~对了,你是在当网路偶像嘛。」
「那为什么要带相川去啦!也带我去啊!」
「那张CD的歌词,是我想着My达令还有他说过的话,才写出来的诗。那张CD可以大卖,我认为并不是只靠自己的才华。因此,我觉得要给达令一些回馈。」
「原来有这种理由喔?」
「反正你又被大批美少女包围着用餐了吧?羡慕啊,羡慕!」
「呃,把我们家的食客都带去实在不好意思,所以这次我是瞒着家里那些人,跟她两个人去的——喏,毕竟春奈和优平常就可以扫掉三大块披萨,那样很伤荷包吧。」
「还敢说。你点了一粒要三千圆的上等鲔鱼肚肉耶?肚肉达令。」
「那个简直棒透了。油花吃起来不会腻,可是在舌头上却入口即化耶。这辈子我至少要再吃一次。」
「其他还有什么?」
如此接着发问的织户,镜片正反射出用来掩饰落寞眼神的光。
「我想想喔~像是超有弹性的活虾;还有大块到可以把米饭包起来,一口根本吃不完的海鳗,另外嘛……」
「够了。相川……我肚子不只是饿,连火气都上来了。」
看到抓乱头发的织户打断我讲话,娑罗室大概觉得他很可悲,于是发出了瞧不起人似地嗤笑声。
「呵,那么……我有工作,先失陪了。」
娑罗室一个转身快步离去。我朝着及腰的乌黑直发抛了话:
「噢。下次再约吧。」
娑罗室轻轻举起手回应,不过她没回头,也没出声音。
那种离开的方式好酷。我是这么想,而旁边的织户扶起镜框,似乎在钻牛角尖思索着什么。
跟织户聊过那些以后,我们家隔天晚餐吃的是寿司。尽管我希望这是巧合——
宽广的客厅里有大尺寸电浆电视。
圆型茶几上,摆着八成是外卖送来的寿司,围绕在旁的战士则有六名。
假如沿顺时针来介绍,首先坐在十二点钟位置的,是身为僵尸所以食欲旺盛的我,接着还有织户。
接着,是绑马尾的黑发美女瑟拉。她和娑罗室同样是吸血忍者,穿着让极品身材露到胸口的衣服和牛仔裤,看了让人流口水。
「步,可不可以请你别用臭眼睛看我?真是恶心。」
眼球会臭是什么意思!算了,口出恶言的瑟拉后面则是优。她有一头银色长发和蓝眼睛,是个穿着铠甲及手甲的沉默少女。优并不是不会讲话,不过她有不能讲话的理由。优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的少女。
「我喜欢白肉鱼」
优很像清淡爽口的白肉鱼,她旁边有春奈在。众人当中最棘手的就是这家伙。
褐发及肩。猫一般的大眼睛。这个嚣张少女还长了根呆毛,能帮自己的矮个子充场面。她的真面目,是来自异世界的魔装少女,恣意妄为又任性。身上则穿着印了「特级正妹」字样的奇妙衬衫。
「欸,这里面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