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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松和——友纪!
居然是友纪?怎么会有这种事!照理说只记得第九十九首后鸟羽院那句的友纪,为何会留到决赛!
「出乎意料地,参加决赛的全都是一年级。赢家会是谁?」
安德森同学的声音在体育馆响起,落败的学生们情绪沸腾。之前输掉的那些学生也继续在玩百人一首。他们应该是没事做吧。
我望着跪在眼前将头发绑成两束的少女。我们能蠃到现在,都是靠平松的建言。
可是,正因如此——我更要打败平松。然后,我会跟安德森把事情谈完!
蝉丸的纸牌正好在我眼前。这应该是神在告诉我「要赢!」吧?
安德森念出决胜战最初的一句:
「送——」
「是这张……」啪。
啊,我的蝉丸——
「由良——」
「这张……」啪。
………………超快的啊!她在两个字以内就能做出判断?这不只是背熟百人一首,平松一瞬间就记忆了所有纸牌的位置,将状况完全掌握在脑中。
我——没道理能嬴。
「友纪。」
砰。随着平松指示的声音,友纪像是打苍蝇般地拍了地板。
「好耶,抢到了!下次我想拿这张!」
「嗯……我知道了。」
这样啊。平松很温柔,所以才会帮忙对友纪打信号。友纪想拿的是眼前的纸牌。当那张牌的句子被念到时,平松就会叫她的名字。就是靠着平松这股助力在后面推动,友纪才能晋级到决赛的。
「太卑鄙了,友基!你不像男人!你这样不像男人啦!」
织户猛烈抗议的声音,让友纪气呼呼地嘟起嘴——
「我又不是男人!」
我们的领地陆续地遭到蹂躏。在我眼前的牌已经全不见了。
尽管我想着该采取些对策,却什么都办不到。
面对在两个字以内就能做出判断的平松,我和织户根本不可能招架得住,吃下惨败。
友纪就这样获得优胜。
「喂,执行委员!」
流泪的织户放声大叫。
「怎么样?」安德森用了应付可疑分子般的语气回答。
「这种一点都不火热的决胜战,谁看了会满意啊!让我们用其他纸牌分胜负!」
「呃~那用动画名言纸牌可以吗?」
另一名执行委员三原,用厌烦的语气回答。
「就用那个!因为平松看起来对动画不熟!」
「噢!那似乎很好玩耶!」
友纪和织户都变成兴奋状态了。
「这样好吗,平松?」
我满怀着过意不去的心情,对平松搭了话。
「嗯……我完全……不在意。」
平松真是温柔。该怎么说呢,感觉她就像什么都可以原谅的圣母。
因为这样,百人一首的纸牌被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写着动画名言的纸牌,摆满在我们眼前。
规则和百人一首时有些不同,没有分上半句或下半句。比赛的方式改成由安德森直接念出眼前纸牌上的文章,由我们下去找。
哎,动画名言我们几个知道的还不算少。平松则必须把话听完,才开始找纸牌上的句子。
这样的让步程度应该刚好。
啊!刚才不就是和安德森讲话的机会吗?我完全忘记了。不过比赛已经快要开始——这样就没办法了。
第一句名言——
「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我啊,就要结婚了。」
安德森同学灌注了满满的感情讲出台词。
呃~这场战争——这场战争是在——
「这张。」啪。
虽然我有找到,但是被平松抢先了。
第二句——
「犯人也许就在这里面,谁想跟你们待在一起啊!我要回自己的房间。」
犯人——犯人——
「好耶!拿到了拿到了:!」
噢噢,友纪比平松先抢到了。有机会,这场比赛有机会赢!
「我看一下2ch(注:日本知名的大型电子布告栅)再来读考试的书吧。」
「到手了!」
意外地让友纪连拿了两张。等等——从刚才开始我听到的就只有准备挂掉的台词啦!你们明明说这是动画名言!
「用不着魔王大人出马。这里就由我来收拾——」
听了安德森的声音,织户的眼睛顿时发亮。
「这张!」
织户魄力十足地把纸牌掀得飞了起来。我知道那样很帅啦,但是太用力了吧!你看,一半以上的牌都让你掀跑了啊?
受不了,真是伤脑筋的家伙。织户和我连忙把掀跑的牌收集回来。
「这里交给我,你们快逃!安啦,我会立刻赶上。」
由于安德森又开始念了,我们没时间把纸牌好好排整齐。
「……啊……是这张.」
可是牌却被平松抢走了!
只要稍微花时间思考,平松就会把牌抢走。
然而,即使如此和友纪或织户一比,平松手上的牌数还是压倒性地少。
「呼。」平松这么叹了口气。然后——衣物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传出,她那件水手服的领口敞开了。敞开到几乎能看见平松柔软的乳沟。
——这是所谓的认真模式?
只要她姿势稍微往前倾,内衣就会露出来。我不能看!我不能乱看她那件水蓝色的内衣!
「柯——」
「这张。」啪。
「战——」
「这张。」啪。
平松只听一个字就把牌依序抢走。眼前仿佛已经成为她的支配地带。
「终于——到了这种时候?」
织户的眼镜闪闪发亮。
「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剩下的纸牌张数,已经进入平松的绝对记忆领域了。」
绝对记忆领域……听起来好像很帅,但我不太懂其中的意思。
换句话说是这么回事——
剩下来的所有纸牌,已经在平松手中了。
不仅如此,由于她稍微解开了水手服的领口,我和织户现在,都顾着朝平松的胸口猛看。绑成两束的头发更成为绝佳陪衬,使这一幕的兴奋度变得难以估计。
能让对手停止动作,又可以提高本身速度的认真模式。
不行——在这样下去不行。为了甩开邪念,我摇起头。
要怎么办?我连一张都拿不到?就没有什么办法?就没有什么——
「如果出现狂暴的怪兽,就将它们彻底打垮!」
这……这句——我听过。可是——奇怪?平松还在找?不对,她正感到困惑。
怎么回事?这张牌不在场上?
不在场上——心中想到的这句,让我一回神张开了嘴。
刚才,织户在抢牌时掀跑了一半以上的牌。
假如那时候,有让其中一张牌失踪——
我把脸转向旁边。
有了。只有一张牌,在织户的脚下——牌就在那里!
「如果有闪闪发亮的财宝,就想尽办法独占!大胆自信、身手敏捷(注:包含前后句都是小说《秀逗魔导士》当中,主角莉娜·因巴斯的开场白)——」
我把东张西望晃着刺猬头找牌的织户推倒。
「唔哇!相川,你搞什么!」这些话我都不在乎了。
冲啊!使足全劲伸出右手的我,力道猛烈到要倒在织户身上。
平松似乎也察觉到了,她飞扑般地伸出手。
「胜利——是为我而存在的!」
啪。平松白皙的手,碰到了我的手。
她大概是体质虚寒吧。那只手既冰冷又滑嫩。
没错——平松的手,叠在我的手背上。
就这么一张。尽管抢到的就这么一张,我还是情绪激昂地摆出胜利姿势。
就这样,百人一首大赛闭幕了。
结果是友纪获得冠军。平松恐怕从一开始,就想让友纪获胜了。
友纪一脸开心地收下优胜的奖品原子笔,而大家为她献上盛大的掌声。
结果我没和安德森讲到话,只能气馁地走在从体育馆回自己教室的走廊上。
雨——还没有要停的迹象。
这场雨,究竟会下到什么时候呢?看了就让我烦躁。
蓦地看去,有一名少女正仰望着下雨的天空。
眼神带着忧愁的她,一直望着只看得见云的天空——
「怎么了,平松?」
我朝那个少女搭了话。
已经将水手服穿整齐的平松,变回平时清纯的气质,声音温柔地回答我:「辛苦你了……相川。」
「平松,你为什么会让友纪拿冠军?要从那种局面逆转胜,对你来说也很容易吧?」
「因为……她很想得冠军……而且她说……自己作了一个会实现的梦……感觉好可爱……所以……我才想帮帮她的忙……」
会实现的梦?我记得午休时友纪有提过。她说梦到自己变成了拿钢笔的英雄。原来如此?友纪梦到的是她自己的未来。不对——是为了让那一幕成为自己的未来,她才那么努力。还真像那家伙的作风。
「毕竟那家伙就像忙着跑来跑去的笨狗狗嘛。有时候我也会想为她做些什么。」
「呵呵……或许……是吧。」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
「……嗯?」
「我第一次嬴过你。喏,就是在刚才的决赛啊。」
脸朝下的平松摇了摇头。
「……这是……第二次。」
「咦?不不不,像我这样,哪有什么事会赢过你这位模范生啊?」
「正好……也是在这种下雨天……」
平松又用带着忧愁的目光仰望天空。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日子……」
第一次?是怎样的情况啊。再说我们是同班同学,应该碰面过不少次,
「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在放学途中发现了被遗弃的小狗。」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在我心里留下某种疙瘩的影像开始浮现在脑海。
那画面,是我在午休前梦见的——那个令人不爽的梦境。
我脑海里隐约浮现出,梦中登场的少年旁边,有个被雨淋得变色的纸箱,纸箱内装了一只遭人遗弃的小狗。
原来那个少年其实是个少女,而且就是平松?
「我家里……根本不能养狗……但我想……至少也可以借出一把伞……」
果然是这样。那个梦,梦到的应该就是平松把伞借给小狗避雨的情境吧。
哎呀,能解开心里的疙瘩真是太好太好了。
「可是我……讨厌被雨淋湿……所以就直接回家了。」
奇怪?我还以为,是温柔的平松把伞借给小狗,而我就在她被雨淋湿的时候,带了一把伞过去借她——事情不是这样吗?
「不过呢……我还是很在意……至少希望能帮那只小狗移一下位置……于是我就多带了一把伞……赶着跑回去……结果……相川你就在那里……」
梦境里笼罩的迷雾——消散了。
对啊,那个少年——是我。我呆站在那里。
不过,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啊?我完全不记得。
「相川……你都不在意自己被淋湿……就把伞借给那只小狗……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在想……啊……这个人怎么能这么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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