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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嘘界深深地鞠躬。逃跑的不只是城户研二。还有很多犯人生死不明。这当中包括樱满集。还有,隔离所里也有人员伤亡,二十多名实验品也失踪了。
不用说,这些责任应该由隔离所的负责人戈尔迪少佐来承担。虽然我也听说过他是个只擅长向上级献媚的无能男人,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失去十架END RAVEo虽然怒火没有迁怒于作为ANTIBODIES茎道,但是还是可以得出少将的焦虑。
而且,樱满春夏的精神状态也很令人堪忧。不管是否知道儿子的行踪,她都没办法集中精力在研究上,也许会导致工程的延迟。
嘘界与第四隔离所袭击事件有关,似乎有所隐瞒的样子,但是,这个男人的秘密主张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茎道很清楚,强行逼问他,他是不会回答的。
“……算了。汇报情况。”
“是。葬仪社的人似乎和利布民族有过接触呢。”
利布民族——对于一直由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战胜国掌握着主导权的联合国体制感到不满的一些国家从联合国脱离出来,组成了新的国际联合组织。他们对于那些自称为先进国的国家所做的一切事情采取对立态度。
“对方都是什么国家?”
“没有特定的国家。通过俄罗斯商会的引荐,似乎与北非的尼罗河同盟以及南非的喜望峰联合组织有所接触。我们已经掌握到近日他们将会在北陆的某个港口进行一笔大买卖的情报。”
“这样啊。”
“恐怕他们是打算经由俄罗斯带进一大批武器。也有传闻说在日本的经济界也有葬仪社的支援者,真是厉害呢。”
但是,也许这也是个很好的机会。不管哪方面都需要实际运转试验。
“继续暗中侦查具体的日程。”
“收到。”
这时,嘘界发出窃笑声的声音。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个世界充满了未解之谜,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指的是什么事?”
“抱歉。这是我个人的私事——先告辞了。”
嘘界敬了个礼,再次从喉咙深处发出窃笑声,走出了茎道的办公室。
不好对付的家伙呢。茎道把椅子转回去,再次播放了卫星发射的最后时刻的影像,饶有兴趣地望着。
洗完澡的集一边想着已经撑不下去了,一边摇摇晃晃地在走廊上走着。
来这里已经一周了。
每天,从早上开始就要跑步、做俯卧撑、锻炼腹肌、兔子跳,真是累到想吐,特别是从昨天开始增加了格斗技能、刀术、以及手枪射击的训练。因此,基础训练的时间和量都减少了,但是还是一样辛苦。
最开始的两天,完全没办法吞咽食物。一整天都觉得肌肉酸痛,在这种状态下仍然要坚持训练,只能用地狱来形容此刻的感受。
筱宫绫濑真的一点不留情面。
“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战斗的时候横竖都是要死,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她厌恶地说道,跑马拉松的时候也是一点不留情面。
哈啊,喘着大气的集,忽然感觉有歌声,于是抬起头来。
并不是幻觉。
是祈的声音。话说回来,来到这里之后都没有和她见过面。这样想着,更加想见她了。像被灯火吸引的飞蛾一样,集用手撑着墙壁以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朝走廊走去。终于,在一扇巨大的窗户前,一个像是办公室的休息场所之类的地方,发现了祈的身影。
她穿着平常那件像倒过来的百合花一样的衣服,手撑着窗户唱着歌。
月光照耀下的她感觉像幻影一样,有种短暂易逝的美,美到让集无法呼吸。就和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一样——这样想着的时候.歌声停止了。感觉到有人靠近,祈转过身来。
“好、好呀……”
伸出手打招呼的集低声说道。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还有好几根是断裂的。
应该可以走到她旁边吧,集困惑着。不知道为什么,祈的表情好像很僵硬的样子。并不是生气的表情,却有种异样的感觉。
“……你为什么过来?”
传来祈生硬的询问声,集有点吓到,眨了眨眼。
“那个,因为……听到了你的歌声……抱歉,我打搅到你了么?”
“没有。”
祈皱了皱眉。
“为什么要按照涯说的做呢?”
“啊,那个……”
集哈哈地干笑了两声。
要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祈在这里。在这个不相信任何人,甚至是连自己也不相信的世界里,只想呆在拼了性命去救自己,把自己看得很重要的祈的身边。想要解放日本什么的,不能原谅GHQ的做法什么的,这些都不是集这么做的动机。只要有祈在身边,自己的住所在哪里都无所谓。
“那个……我反过来问问你呢。”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祈,为什么会加入葬仪社呢?祈很会唱歌呢,对吧?EGOIST人气很高,班上的同学没有谁不认识的,所以就算不当恐怖分子,不是也可以用别的方法来诉求日本的解放么……?因为,从很久以前不就有传言说可以用歌声让人们行动起来么。”
祈没有回答,好像很难受似的紧闭着嘴唇,抱住自己的身体,或者说像是拒绝集一样用手臂环抱住自己的身体。
“那个……所以说,如果——只是如果……”
集紧张到心都揪成了一团。
“……如果我说,和我一起逃出葬仪社吧,你,会跟着我么?”
对于集来说,这是代表着一生一世的话语。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近乎于告白。
然而——祈摇摇头。
“……不可以。”
集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服,力气大到要将它捏碎一样。
“涯,赋予了我名字。”
祈低下了头。
“没有名字,没有自己,一无所有的我,是他赋予了我名字。赋予了我整个世界。所以……所以,不可以……”
“啊?但、但是,你不是说过——”
集露出僵硬的笑脸,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我的了’,还有‘可以一直在我身边么’这样的话么……啊?那,为什么你会那么做——”
但是,祈只是摇摇头,往后退了几步便跑开了。
“祈!”
集追在祈的身后,完全不顾疼痛的身体。但是没有追上,不一会儿便失去了她的踪影。尽管如此,集仍然没有放弃。
到哪里去了呢?
前面拐角处透出灯光,集在那里发现了祈的身影。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叫住她的瞬间,集的全身开始僵硬。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随意地披着外套裸着上半身的涯出现了,邀请祈进去。
涯似乎说了些什么,祈微微低头颔首,然后涯搂着她的肩膀走进了房间。门关上了,灯光也消失了。
(难道说……和涯……!?)
集用力地咬着嘴唇,用力到仿佛要渗出血来,从裤子口袋中拿出那只笔,紧紧地握着。脑中响起按下去的声音。内心深处想这样做。想给他,想给涯应有的惩罚。怀着这样的念头,手指也不住地颤抖着。
“……可恶啊。”
但是,办不到。集很冷静,他很清楚,就算这么做了,祈也不会选自己的。或者反过来说。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如果自己这么做了,只会让别人看不起自己。
“——你喜欢祈吧?忧愁先生。”黑暗中响起这样的声音。集匆忙将笔放回口袋里。筱宫绫濑慢慢地靠过来。
“那两个人,每个月有两三次像这样,两个人过夜呢。我想,大家都知道的,只是装作没看见而已。”
仿佛有些厌恶的语气,集回过神来。
“筱宫才是呢,这样可以么?”
“啊?什么意思?”
“因为……你很喜欢他吧?涯。”
绫濑倒吸一口气,脸涨得通红,在微暗的常夜灯下也能看得很清楚。
“我、我才没有喜欢他呢!我只是,很尊敬他啦!”
“尊敬么……”
看着唉声叹气的集,绫濑皱了皱眉。
“什么?”
“我问你呢……为什么大家都这么信任涯呢?因为,自己有可能会死掉呢,对吧?唔,不是有可能。是真的会死掉吧。但是,为什么那么信任涯,追随他呢?”
“这个……没办法三言两语就说清楚呢。”
说话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出绫濑有一丝丝动摇,她又回到了平时那个魔鬼教官的模样。
“理由是因人而异的呢。有些人是为了向涯报恩,有些人则是对日本解放这个目标产生了共鸣,也有用钱雇来的职业雇佣兵。你要问我们为什么会那么信任涯?当然,因为涯作为指挥官也是非常优秀的呢。既然投身于战场自然会有生死。但是,总有一天会实现目标。成绩是最好证明吧?你有留下过什么成绩么?”
集无法反驳。
绫濑的话,就和你有留下过什么这句话一样的意思吧。什么也没有。总是看别人的脸色行事,总是看周遭的氛围,只要解决好当下的事情就可以了,带着这样的想法度日,对于这样的自己,完全没有留下可以让别人相信自己的成绩和足迹。
(祈说不会跟着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逃走之后打算怎么办呢?完全没有考虑这些事。回家之后能够悠悠闲闲地过日子?不可能。自己和祈的名字应该已经被记录在GHQ的名单里了。不擅长逃亡,也不会工作的自己什么也做不到。祈一定是看透了这点。
(恙神涯啊……)
现在才体会到他和自己不同,他的存在感是多么地强烈,这样想着,集不禁叹了口气。不会实现的。也不可能实现。
“……真是的。”
唉,绫濑叹了口气,轻轻地握着拳头,咚的一声打中了集的腹部.,
“打起精神来!你现在没有什么成绩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不久之前你还是个高中生而已啊。但是,你不是有‘罪恶王冠’的能力么,比其他什么都没有的人要领先一步吧。实际上,在六本木和第四隔离所的时候,你不是也干掉了好几架GOCE么?成绩这种东西,如果没有的话,自己创造出来不就好了?”
“筱宫……”
“啊,叫我绫濑就行了,大家都是这么叫的……总、总之呢,如果想要别人认同你的话就要付出相应的努力。明白了么?明白的话你就快点回去睡。我明天也会很严厉地训练你的,有信心做好么?”
“是、是!”
集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一动不动地这样回答道。渗入身体的条件反射真是可怕呢,集一边想着一边露出苦笑。
涯搂着祈的肩膀,相互依偎地走着。回到房间后的涯把外套脱掉,然后像体力不支倒下一样横躺在床上。
然后对着站在床边的祈抬起手臂。
“……像平常那样,麻烦你了。”
这样说道。
祈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解开衣扣,挽起花朵般的衣袖,露出手臂,背靠在椅子上。
床上发出嘎吱的声音。
祈弯着腰,涯抓住了她雪白的手。
“……请温柔一点。”
祈轻轻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