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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饵?--难道已经被你杀了吗!?」
「是啊。她对我是个妨碍。另外,为了发挥这把附着诅咒的斧子的异能,必须要用一个人的血来激发,正好配合在一起呢。时间真凑巧。」
「她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吗!」
「是的。可是我的使命是破坏祸具,那个孩子的使命是帮助我。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矛盾。」
春亮感到一阵悚然刺骨之感。不行啊。眼睛看一下就会明白,这家伙真的相信在这一点上没有矛盾。
「差不多可以活动起来了吧,舞蹈会用战斧……以你的名字作为起始。赐予活力,赐予鲜血。让我疯狂地舞蹈起来,敲响那口丧钟!」
战斧像是要砍裂地球一般垂直落下。在架开了这次攻击后春亮似乎看到了一个不能错失的空隙。
「能够到吗……哇!?」
正觉得黑色的鞘刃即将捕获P。B。的瞬间,木叶惊慌失措地停止了攻击,收回了刀刃,提防着巨斧从春亮侧面的来袭。
「你脑子不正常吗!就算我们互相砍中两败俱伤也不要紧吗?」
「这样才是正常的。完全没有关系吧。这把祸具之斧的攻击是无法停止的。就算我会受伤,这把斧头也会为了打倒敌人而继续舞蹈。是的,就算我死了也会。直到能够打倒敌人。」
「……!?别胡说八道……真是疯狂之举!」
春亮和木叶有着同样的感想。诅咒战斧不断向他袭来。纵向山崩地裂般的一击。横向灵动如飞鸟般的一击。斜过来果断的一击。从前方而来贯穿的一击!
「哈、哈……」
「春亮,不要紧吧!?」
木叶原本操控着的身体的敏捷性自然没有问题,可是其肉体对于这样的行动还是感到有些困难。肌肉上逐渐加重负担,疲劳积累起来。可是不能发出软弱的声音。
「啊,我还行。木叶,我有个提案。使用『交叉法』吧……那把就算死也不会停止的斧头只能消灭掉了。」
「……我明白了。她的动作很难预判,所以可能要花不少时间。在此期间防御和周旋的意识会有所下降,总之,请你小心!」
「OK。你要相信我的反射神经。」
刀略微有些变重。虽然会朝着战斧的轨道作出动作,可是那只是自己感觉到在行动而已。自己已经无法作出微小的调整,格挡和闪躲的力量也在逐渐下降。春亮只是靠意识鼓足劲道,咬紧牙关承受着战斧的重量。没关系。可是--
(呀呀呀……给我坚持住!)
在学校受伤的那块手臂已经感觉到伤痛。令他不安的原因不只是这点。
P。B。眼神冷澈,不停地进行着疯狂的进攻。她耳语般轻声说道。
「真是够粘人的。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呢?为什么要守护那东西呢?」
「理由这种东西--当然要多少有多少!」
向自己搭话是一种策略吗。虽然以为她会马上接着进攻,可是却忽然停了下来。既然她说过那战斧会自动持续攻击,这是理所当然的佯攻。虽然已经习惯了战斗的木叶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危机--
(坏了……)
对于剑术白痴的春亮来说没有什么应对办法。面对着那变换方向直砍过来的斧刃,全身冰凉的瞬间--
春亮在恐怖和混乱中还以为自己握着的刀掉了。可是并非这样。那重量消失的瞬间,刀以难以置信的速度从鞘中飞了出去。
「--剑杀交叉!」
就在那时--星期天太平安稳的街上,有个少女正独自向她的目的地走去。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不过她心里想,没有什么理由的话到时候也不好说啊。
「嗯。那家伙昨天翘了课。所谓感冒请假的电话很晚才来,所以肯定是翘课了。这可不能允许。作为班长有着多加注意的必要……另外,这是那件事发生之后的第一个假日,作为知情者,当然要去看看情况--就这么办。」
上野锥霞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嗯嗯』地点着头。
忽然,从身旁商店的玻璃上映照出了自己的身影,停下了脚步。就连自己很少看到穿着便服的模样。除了体育课上穿的运动服以外,几乎没有换过什么别的衣服。把腿全露在外面真是有点让人不好意思,多少有点危险的味道--
「这是星期天嘛。而且,是第一次在休息日见面。我觉得偶尔这样装扮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其他的理由?我是笨蛋,我真像个笨蛋……」
锥霞理直自己的头发。拉平裙子的皱褶。有些神经质地调整着领子的角度。
如果被别人看到的话肯定会发出诸如「这孩子一定是去约会吧」的感叹,并投来暧昧的微笑。锥霞继续向前迈出步伐。
向着春亮家中。
刃与刃的交错之间,双方都被弹开很长一段距离。
春亮愕然地看着P。B。的手中,那儿并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啦,木叶!?」
「呜……我办不到啊。」
「为、为什么?」
「抱歉。那是斧头自动作出的反应。无论那个操纵者本身动了没有,它都会起到辅助的作用。刚才就是那样的情况。剑杀交叉是根据对方身体和肌肉的动作来分析和预判攻击者的状况--」
「而且瞄准的还是这种程度的弱点……」
「真的很不好意思。」
「没有对你的失败进行指责的意思。接下来该怎么办?」
P。B。如同已经对杀戮等得不耐烦似的浑身痉挛地握着斧子,缓慢地靠近着。
「如果没有理由的话那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不会为了『没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赌上自己的性命吧。」
是在延续着刚才的话题吗。春亮调整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那么就来修正一下那句话吧。对我来说那并不是什么无所谓的东西。」
「哈哈,是这样吗。是因为对人偶的爱情,还是对机械的占有欲呢。」
「--是罪恶感。」
手中的刀剧烈地晃动了下。
「是对于冷眼旁观任由我破坏这件事抱有罪恶感吗。真是奇怪了。那人偶虽然可以说话也能动,但只是道具而已。」
「不要说蠢话。这些家伙不是道具--并不是对这一点抱有罪恶感。当然这方面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忽的吐了口气。
「--对于他们附加诅咒的是不是我们人类?」
使劲力气握紧了手中的刀。
「他们变成了这个样子完全是我们的过错。我们自说自话地附着上诅咒。很可能如果处在相反的立场的话,我们会对人类痛恨得不得了吧。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想要大声嘶吼。但是,正因为如此--至少对于他们这些抱有着厌恶感却仍然来到了这里,拜托人类的家伙要给予我全力的帮助。」
过去,确实……但是现在……喜欢……真的。
悉悉索索细小的,似乎在忍耐着些什么的声音从刀上传来。
「嗯,所以说这些家伙们感到,没有被人类抛弃真好,能变成人类真好,真的只要有一点点这样的感觉--我就心满意足了。说只要有一点点被宽恕的感觉!当然我明白,这是错觉!全体人类的罪孽并不能这么简单就被原谅,可是至少--让那些明白罪孽的人们,去完成那些不得不做的救赎!我也知道可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实际意义,啊,但是我就是想这么做,真对不起!」
怒吼着说完了自己心中的所想所思。
P。B。的回答是全无怒气,也完全没有嘲弄意味的笑声--
「……让人恶心。」
纯粹的厌恶。像是亲眼见到了粪土垃圾一般她又一次吐了出来。
「吖。真是抱歉,少年。现在对于我来说,你和那些祸具已经处于同等地位了。啊啊,真是恶心。那种恶心的程度,简直就像胃里有着大便一样……!」
像是无法再抑制巨斧对于鲜血的渴求一般,P。B。再次向春亮接近。
春亮考虑着其他办法。她的攻击中存在着空隙。可是如果向那儿攻击的话,就算P。B。受伤自动攻击的巨斧也不会让自己好受。
实在不行就两败俱伤吧。再这样坚持下去体力就要耗尽了。此外,被春亮无意识忘却的另外一个负面因素也正在逐渐凸显。手臂那伤处正如同要脱臼一般开始猛烈颤动。
肺部苦闷地渴求氧气。心脏暴乱地跳动着。肌肉已经超负荷地悲鸣着。脑中已经不由自主地显现出了黑暗的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在恶化着。恶化。恶化。恶恶恶化。
(混账。该怎么办……!)
寻找着解决僵局的办法。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耳边听到了钢铁交错的声音。咯咯咯,不断延续着--这简直就像是。
如同宣告着舞蹈的结束般不详的钟声。
菲娅正看着。他的气息慌乱,汗水四溅,赌上性命刀刃交错的光景。
但是自己在干什么?发着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连一点思考都没有。
呼吸平稳。有些许汗。当然,更没有赌上性命。
「这么做,好吗……?」
菲娅问着自己。当然不好。他正在为谁而战呢,那回答不言而喻。
可是,她只是握紧了拳头。脑海中回响着的是那令人不快的女人的话语声。
(我觉得你已经不能再战斗了。你太危险了。)
每当回忆起自己是如此容易地忘记了自己的本性,每当回忆起自己面对侵入者露出的杀意,每当回忆起自己变得想要去杀死春亮的时候--心如刀绞般疼痛。
(那种事,绝对,不想再,讨厌……可是)
自己是危险的。危险的存在。虽然能够理解,可是无法接受。
是的,怎么能够接受。毫无关联的他们正在殊死战斗。而其原因的自己却在这儿发愣。太无情了。否定自己这种安稳状况的自尊还是有的。作为意志存在的矜持还是有的。可是--却怎么也动不了。明明能够理解那种危险性。
「要说危险的话……那个乳牛所处的状况要比我危险的多。她竟然能够为我做到那种地步……」
如同自嘲般的自言自语。
正在那时,无意识的独白突然进入了思考回路。
那个乳牛也处在危险境地。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必须在这儿低头发愣呢?
回忆起了自己刚来这儿时的情形。回忆起了那种单纯的不满的感受。然后一件一件回忆起了后来发生的事--回忆起了那天洗澡时的情形。
「呼……」
觉察到了。终于觉察到了。眼下和那个时候一样。这是多么简单的东西。
于是同时,几秒前他所喊出的话语再次在鼓膜上回响--
(我也知道可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实际意义,啊,但是我就是想这么做,真对不起!)
「哈、哈哈……终于明白了。我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会去听那个肉女所说的话。这一点都不像我自己。既然想要出手那就出手,仅此而已。」
如果他们所说的是正确的呢?不过现在已然很容易决定--那个乳牛正处于这样危险的状况,自己只能采取如此的应对手段了。答案立刻浮现在脑海中。
菲娅的喉咙中飘散出笑声,把手伸到了口袋里。
感觉到了那个坚硬的立方体。一切都依靠它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关键的地方--我可是很任性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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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袭来。
「二十号机关斩式大刀态『凌迟之刀』祸动!」
春亮的眼前闪现着那股白银的细流。
一眨眼的瞬间事态就逆转过来。眼前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被一个白色的小小身躯替代了。
「菲娅,你……!」
「唔?啊啊,并没有把她杀掉。只不过是刀刃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