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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吩咐了,让我替他清理门户!师父信物平夷剑在此,还不跪下!”贾半山道:“他既不仁,我便不义!”挺剑撩天,正是拔云剑法中的第一式:拔云见日!
孙小豆手中剑顺势在拔云剑身一搭,借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儿将拔云长剑引向一旁,不待贾半山变招,孙小豆的剑已向上撩去,攻向贾半山的眉心。无恙咦了一声,低声对欧阳道:“这一式很象是恨不相逢的第一变‘送君别去’啊!”欧阳道:“因为贾半山剑法中的破绽在此,所以破解之法有些相似并不奇怪。”说话间,贾孙二人已斗了十余招。
贾半山的拨云剑法施展得鬼神皆惊,比柳千山和潘一山的剑法还要高出一截,连清风也不禁发尽上指,呼吸忘机,体内内息已被贾半山的冲天剑气唤起,自动运行一个小周天,丹田内如同一炉火在熊熊燃烧!一阳来复,一柱擎天!清风知道,这贾半山才真是自己生平罕遇的一个敌手!清风只在当年面对剑神司徒一笑的那式必杀绝招“一笑倾城”时,才有这种应激而生的先天反应。而今,只是在旁观贾半山与孙小豆的比拼,竟然又有这种反应,可见贾半山的攻势何等骇人!而孙小豆承受的压力何等艰巨!
而孙小豆的剑法仍是十分实用,朴实无华,难看无比,但从从容容,绝不多使一分气力。即使只向外再移半寸就会使剑势变得好看一些,他也绝不会去做。因而他的反应总比贾半山快上半分。只是贾半山以长剑作枪棒棍刀等诸般兵刃用,左一式“黑云压城”,右一式“乌云罩顶”,前一式“彤云密布”,后一式“黄云曛日”,全靠力拼,速度慢得如同黄牛犁地。而且他的剑长,一寸长,一寸强,占了很大便宜。孙小豆几番抢攻,都是剑在中途就不得不回剑自保,迫得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只能迎合贾半山的拍节,渐渐落于下风。
天机老人看得焦急,忽然灵机一动,笑问道:“久闻清风道兄的‘弹指通天’功夫了得,今天露一手如何?”清风正看得紧张,闻言一愣,不解其意。明月和尚撇嘴道:“他的什么‘弹指通天’,是学我的‘百千亿劫一弹指’,比我差远了!”天机笑道:“好,那咱们三个比试一下,向孙小豆弹指飞石,谁先打中,算谁胜!”清风明月都是大吃一惊,清风道:“天机老兄,这是何意?”明月道:“你吃撑了?还是失心疯?怎么帮那贾矮子?不对不对,我是说姓贾那矮子,他可是真矮!”
天机拈须道:“孙小豆当年单剑护镖独斗大风堂一役,以一敌三十六,堪堪获胜,半年前他单剑对我和天山三梅,又是堪堪获胜。只因他的武功是敌愈强我愈强,潜力被激发出十分,才显出十分威力。眼下他的剑势被贾半山所左右,功力尚使不出七分。若我等以石子攻向他,等于多了三个强敌,他的速度想不快也不行,便会被迫得快了。”清风听说孙小豆能以只剑胜天机和天山三梅,不觉既惊且羡,半信半疑。而明月则道:“要是我一不小心打伤他,或者是打飞了他的剑怎么办?”天机一笑不语。清风道:“要是你能打飞他的剑,他就不是流星雨了。”明月冷哼一声,当下存了争胜之心,出手竟毫不留情。顿时,飞石如蝗,齐向孙小豆飞去。众人看得胆战心惊,对天机的高论不敢苟同,对眼前的场面匪夷所思。
孙小豆和贾半山都听到了天机和清风等的对话,却没料到飞石来的如此凌厉,角度刁钻,力道凶猛,竟是真打实攻,不觉手忙脚乱,东挡西拨,腾挪闪躲,捉襟见肘,狼狈不堪,同时还要拼命抵挡贾半山的攻势,一时险象环生。
贾半山初时还小心提防,担心这三个人明攻小豆,暗伤自己,一试之下,发现三人竟然规矩的很,不由暗自冷笑:“天机老儿自作聪明!专心致志对我尚不能胜,分心旁骛岂有幸理?自作孽,不可活!须怪我不得!”手下不由也加快了节奏,志在将孙小豆一击而中。谁知几十颗飞石击过,孙小豆已是越战越勇,越来越快,每一剑都快似流星,不仅将飞石尽数格去,还可将其中几颗变线击向贾半山;不仅将攻势一一化解,还有余暇还以颜色。贾半山一惊,暗叫上当,孙小豆绰号“流星雨”,这种快攻急打显然对他极是有利!只是眼下,贾半山想慢也慢不下来了!
孙小豆忽然感觉到攻向自己的石子明显少了,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场上占据了主动,手下的反攻立即潮水般涌上。贾半山则如同晕浪一般,风雨飘摇,破绽百出。可他又不能出声责怪天机等人,因为他们的确没有一颗石子攻向自己,表面上还是在帮自己合力围攻孙小豆之势!无奈何,贾半册只好咬牙吞下这个哑巴亏。
此时,天机、清风、明月的飞石已弹向贾孙争斗的圈外,不时有青衣人中石跌倒!这些青衣人正是贾半山埋伏下的弓箭手!不一刻,弓折箭断人仰马翻。几个青衣人拔了兵刃,呼喝叱骂,向清风等攻来。明月一声朗笑:“来得好!”拔刀应战,不料一接手就是一惊:点子居然手底下很硬朗!绝不是个小角色!
孙小豆的剑势一阵急似一阵,好似下了一场流星雨!贾半山冷哼一声,一式“拨云见日”,只听叮叮当当双剑相交了一十九下,顿时日出星沉。贾半山急忙使一式“坐看云起”,运上十分内力,逼得孙小豆回剑自保,立即又接一式“白云出岫”,刺向孙小豆右肋。孙小豆想也不想,一式“豆蔻年华”,剑摆腰侧,犹如豆蔻少女娉婷作态,随即剑势上扬,疾劈而下!
一见来势,贾半山不由暗自冷笑,这一式正是自己教给孙小豆的救命三绝招之一!人总是对最初学的东西记忆最深,果不其然,一旦到了危急关头,孙小豆就忍不住使出这式“瓜分豆剖”来了!这一式当然非同寻常,但是,其中的变化与漏洞,贾半山自然了然于胸,当下左肩略低,右膝微曲,对劈向肩头的一剑理也不理,左掌以叶底藏莲式隐于左肋,因为这一式“瓜分豆剖”的一劈是虚,左肋才是孙小豆致命一击的目标所在!孙小豆的所有变化已尽在这一掌之握!而贾半山手中的拔云长剑已迅雷般奔袭孙小豆胸前!
只听一声闷喝,二人倏然分开,孙小豆胸口中剑,血染前襟,如一朵红色莲花,而孙小豆挺剑傲立,面带一个三分得意七分天真的微笑,很是动人。而贾半山左肩已被巨创,那一声闷喝系他所发。贾半山沉声道:“小子,这式‘瓜分豆剖’我是教你这么使的吗?”孙小豆咧嘴一笑,道:“师兄,你笨不笨?法无定法嘛!”贾半山冷哼一声,内力一吐,手中长剑作龙吟虎啸之声,剑尖绽出九点剑芒,将孙小豆全身尽罩在其中。孙小豆叫道:“师兄,下一式就是‘煮豆燃萁’了,你还不回头?待会儿就找不到岸了!”贾半山已挺剑刺出!孙小豆叹一口气,不见他怎么行动,身子竟然轻飘飘平移四尺,贾半山九点剑芒尽皆落空!清风回头一瞥间,不禁变色道:“白云苍狗!天机,你连这压箱底的功夫都传给他了?”说话间,手底下可一点儿不慢,顺势砍翻了一个。天机面带一丝得意,也点倒一名青衣人。
孙小豆手中剑已然还击!贾半山只有疾退!孙小豆倏然而进,剑尖始终不离贾半山的眉心、咽喉、膻中、丹田、海底一线!贾半山心思电闪:“这一招‘煮豆燃萁’,原本刺向眉心和咽喉的‘煮豆’是虚,而刺向海底丹田的‘燃萁’是实。可孙小豆会不会虚而实之、实而虚之呢?又或者,豆也不煮、萁也不燃,而沉舟破釜直取膻中?”眼见已退无可退,心一横,挥剑护住眉心、咽喉,左拳自膻中位置拼力击出!
孙小豆长不已点中贾半山海底,一击而退,堪堪避过贾半山凌厉的一拳。贾半山惨呼一声,倒地,掌风到处,两棵水杉应声而折,击晕了一个青衣人。而孙小豆这一剑点中海底穴,已破了他的护身真气,这一掌的余势就发挥不出来了。孙小豆摇头叹息道:“师兄,都说了法无定法了,我不会总变招啊。唉,你的童子功若不破,恐怕这一剑还奈何不了你呢。你瞧我,还是童子功!”
不料,贾半山居然慢慢站了起来,脸上紫气大盛,怒喝道:“大风起兮云飞扬!”手中拔云长剑已狂掠击出!孙小豆大惊,知道贾半山在用伤伤心法来强压伤势,拼死一博,这样极伤身体,就算眼下他能胜了,恐怕三个月内也爬不起来了!正惊诧间,眼前已云天变色,剑意突来!
无恙当然识得此式,忙叫道:“快使‘形同陌路’!”欧阳则在击退一名青衣人后抽空叫道:“刺灵台、劈右肩!”手中剑左右灵动,迫得青衣人不能接近无恙身边。孙小豆想也不想,依言而行。贾半山挡住这一击,立即以搅水波式旋转上扬,带动孙小豆的剑犹如漩涡中的一叶小舟,不能自己。正是一式“覆雨翻云秋水长”!不待孙回剑到位,立刻展开绝招:“烟消云散满天霜!”孙小豆则自漩涡中抽回剑来,顿觉眼前一亮,似乎整个世界已清晰起来,秋高气爽。可是,他却看不见贾半山的剑在哪里!只觉得如被冰霜的寒意自足下涌起,浸过胸口!
无恙急叫道:“快使‘恨不相逢’!”欧阳十二也急叫道:“左足踏中宫,转震巽,剑走青龙入白虎,劈肩井、刺环跳!”孙小豆来不及想,应声而动,声停剑止,肩井环跳二穴一在上一在下,居然他也一剑呵成!贾半山左臂中剑,长剑脱手,左膝被刺,委顿在地,孙小豆立刻用剑尖点了他七处大穴,令他再无还手之力。贾半山喟然长叹:“还是赵万山打败了我!”
第四节 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
孙小豆擦了一把汗,气喘吁吁道:“我说赵公子,你说的剑招名字是你练的,我哪知道那‘恨不相逢’是啥玩意儿?我还当让我撒腿快跑呢!”说得无恙面上一红。孙小豆又冲欧阳十二道:“这位小哥说的倒还管用,可你也太深奥了,又是九宫八卦,又是穴道星宿,要不是我知识渊博,非整蒙了不可。你想,我要是一门学问欠缺点儿,今儿个我不就废在这儿了?你就说‘左脚原地站,身子向后转,用剑划个圈儿,攻他肩膀头儿、菠萝盖儿!’这多好懂!不过,你俩都是好心,我多谢了!”无恙不禁一扫愁容,被他逗乐了。孙小豆这才转头冲贾半山道:“师兄,你这会儿还想不想那个一桶浆糊了?”
贾半山肃然道:“你们高兴的太早了吧?来人!”孙小豆一呆,回头一看,只见两个青衣蒙面人推出一位妙龄少女,正是如烟!如烟杏眼含泪,一枝梨花春带雨,纵是我见应犹怜。无恙叫道:“如烟……”便顿住。此时,和清风、天机等缠斗的青衣人,一声唿哨,一齐退出圈外,众人定神看时,只见青衣蒙面人共有四五十人,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站着的仍然不下三十人,一个个引弓待发,将清风和无恙等人困在中央,为首的一人叫道:“奉武林盟主之命,清剿武林叛逆,无关人等,退到一旁!”其他来观战的各路豪杰一直拿不定主意是否该插手,此时都退在圈外,作壁上观。而钱不多也一直垂手而立,两不相帮。明月冲清风低声道:“咱们成了武林叛逆了,以后可怎么见人?”
孙小豆四下瞅了一圈儿,乐了,冲贾半山道:“师兄,你拿真几头蒜还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