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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直忙了一个小时,才将远处的几个酒桶弄到了这边。雷斯特望着摞好的酒桶,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们帮了我的忙,我应当请你们喝一杯才是”?他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三盏水晶杯,然后到酒桶前面,拧开水笼头,一股酒香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倒满三杯后,雷斯特将两杯递给二人,说道:“这是1972年的红酒,在这间屋子里面没有比这个年份的酒更久远了的。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到,你们是我尊贵的客人,你们刚才又帮了我的忙,理应品尝到这样的酒”。
肖云说道:“雷斯特先生,我们找你是有急事的”?雷斯特笑道:“凡是找我的人都有急事,如果我们为一件件的急事所活着,那我宁可一直呆在我的古堡里”。庄小义品了一口,说道:“太苦了”。雷斯特哈哈笑道:“你很诚实,不错,这酒是苦了点,你是第一个说这酒苦的人”。庄小义笑了一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品了品道:“比其它的酒要重一些”。雷斯特道:“不错,越是年份的酒,越是味重,因为里面装满了历史,庄,你再尝一下这个酒桶里装的酒”?雷斯特从庄小义手中夺过杯子,又打开另一个酒桶,倒了一杯。庄小义尝了一口,说道:”味有些鲜,似乎年份很近”?雷斯特笑道:“不错,这是今年我刚储存的新葡萄酒,庄,这两种酒你喜欢哪一个”?庄小义端着酒杯道:“这杯子里面的”?雷斯特笑道:“庄,你的观点和许多人来这里品酒的人都不一样,许多人都喜欢旧的,你喜欢新的,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庄小义摇了摇头,雷斯特道:“我也喜欢新的,新的代表朝气,就如你们,旧的代表历史,就如他们”?肖云道;“雷斯特,按照世人的观点,对葡萄酒来说,年份越旧越好”?雷斯特笑道:“世人也有错的时候,如果这一年份的雨水充足,阳光照射均匀,当年产的葡萄酒要比旧的好喝”?庄小义笑道:“我不懂酒,我只是按照自已的喜好说的”。雷斯特笑道:“你和我一样,我现在也不懂酒了”。他看着两个人,说道:“走吧,屋里太闷了,出外透透新鲜空气,那些投资人最迟明天才会来这里,你们可以先帮我打扫屋子”?肖云脸上露出惊喜道:“雷斯特,你通知他们了”?雷斯特笑道:“你们是第一个没有通知便自动上门的人,所以你们的意见很重要”?庄小义望着肖云,两人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
晚上,庄小义躺在古堡卧室的一张床上,望着窗外满天的星星,恍如隔世。他想自已这些年的经历,感觉真是太神奇了。此时,夜静悄悄的,他感觉自已无论精神和肉体上,都有一种超脱之感。突然之间,他感到一种莫明其妙的孤独。他静悄悄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来到窗边,见院子里有一个身影,静静的站着,如他一样的孤独。他知道是肖云。庄小义不知道她现在和自已一样,精神上有一种超脱。但自已的心中却有了些许的打动。他下了楼,悄悄的来到了肖云的身后,本能的抱住了她。肖云将身子靠在他的身上。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因为所有的话在这样的环境中都是多余的。
10 能量公司
第二天,一辆接一辆的豪华轿车驶入古堡。雷斯特和小义肖云两个人,热情的与这些投资人拥抱问候。他们被雷斯特请到了楼上的一间很古老的会客室。摩根搓着手,兴奋的说道:“在十七世纪的古堡商量二十一世纪的金融,真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萨亚夫有些不快的说道:“我真不相信雷斯特让我们这些人来干什么?油价一直在涨,我们一直在赚钱,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跑到苏黎世来到这样的会议”。肖云说道:“萨亚夫先生,美国的金融环境现在在恶化,我们有必要开这么一场会议,来讨论玛沙公司的经营策略”。乔亚说道:“现在的环境的确有些坏,但我相信美国人会处理好的”?大田长和说道:“美国人也不是万能的,想当年我们日本人就差点了买掉整个美国”。雷斯特笑道:“要不要先将你们喝醉了再来讨论金融方面的事情,我觉得你们现在和醉了差不多,我想应当让一个不会喝醉的人发言”?他对庄小义道:“庄,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庄小义,他们不认识这个人,也许有些人依稀记得几个月前似乎见过这个人,但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屋里人见雷斯特点名让他说话,都有些好奇和饶有兴趣的望着他。
庄小义感到一阵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他以前经历过这样的场合,只是自已面临的对象不同而已。庄小义说道:“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美国,我想这里面也有不少人参与了美国的金融衍生品种,美国的次级债有十万亿美元,在次级债基础上建立的衍生金融产品总额约一百万亿美元,他们经营的方针是风险转移。因为次级债的源头是那些诚信不高的美国人,银行方为了风险转移,将这些次级债打包卖给了投行。投行也为了转移风险,又申请了保险。而这些欠款今年就可能到期。这是一条利益链条,到时便有大量的人还不上房贷,银行就会有问题,银行一有问题,投行保险公司都会有问题。而买有这类金融产品的人就会受到损失”。
萨亚夫摇头道:“庄,你说的这些和石油没什么联系”。摩肯道:“有联系,如果投资人受到损失,那么股票会下跌,美国人用三分之一的资产持有股票,而且美国人是借钱消费,如果股票下跌,消费就会受到影响,需求不足,导致石油下跌”。乔亚道:“但现在石油涨的很好”?肖云道:“那是华尔街想捞回损失,希望在大宗商品上赚他一笔”?达斯利道:“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在石油上阻击他们,他们的钱就成了我们的了”。萨亚夫道:“这只是逻辑推理”。雷斯特望着庄小义道:“庄,继续说下去”?
庄小义道:“其实这里面有证据可以表明,第一,那些投行在次级债上面的投入占他们公司经营的百分之七十。第二,截止到现在,已经有两家经营次级债相关的公司倒闭了,他们只是规模小而已,但规模大的公司未必就不会有问题,只是他们现在还在苦撑而已,用我们中国的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这次阻击成功,那么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要一根利益链断裂,其它的都会断掉,这是我们的机会”。
摩肯说道:“庄,如果根据你的判断,你觉的油价会涨到多少,才会下跌”。庄小义道:“一百四十到一百五十美元。我们可以在这个位置买空。尽管华尔街那些人实力强大,但他们前有次级债,后有我们做空,到时他们就算有心阻挡,也无力与我们抗衡,到时他们的损失是天文数字”。乔亚道:“听起来很有道理”。大田长和道:“最坏的打算,我们公司也能交割出来石油”。达斯利道:“我们要做空,那肯定要做的规模很大,但监管方面是个问题”?摩肯道,我们在美国交易时间之外买入,这部分不会列出监管清单”。乔亚道:“没错”。萨亚夫道:“那你们打算持多少空仓”?雷斯特说道:“多头持多少”?达利斯在自已所带的电脑上摁了几下,说道:“三十二万张”。摩根道:“那我们要比他们多”。屋里人笑道:“没错”。
雷斯特笑道:“会开完了吗?开完了我想去睡会觉”。房间里有各个年份的酒,你们喜欢可以畅饮,但不许在古堡周围小便”。屋里人又是一阵大笑。
庄小义和肖云离开苏黎世时,心情非常放松,他们想到这么一个影响世界的巨大决定居然不到一个小时就决定了。在开往纽约的帝国大厦的汽车上,庄小义感叹的说道:“我以为要说服他们很难,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决定下来,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肖云也是感叹道:“这些人全是国际金融业呼风唤雨的高手,而且全是幕后的高手,他们都有敏感的直觉和丰富的经验。只要他们瞧准的事情,很容易达成协议。许多人不了解,以为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他们也不会去做很复杂的事”。庄小义点了点头道:“但愿未来有更多的中国人参与其中”。肖云笑道:“会的,你不是正在参与其中吗”?
两个人回到公司,刘志锋他们几个人感到有些惊讶,在他们看来,两人最少要在欧洲呆上两上星期,没想到五天的时间就回来了。他们二人一进屋,刘志锋他们几个就围了上来。唐国强问道:“肖云,小义,怎么样,说服那些高鼻子没有”?庄小义也略显有些兴雷的说道:“比想像中的还要顺利,一切都是按照走之前我们所讨论的那样,没有丝毫改变,对了,这些天你们这里没有出什么事吧”。阿凡亚提道:“会有什么事,只是我们几个人碰到李行党了”。庄小义一惊道:“没发生什么事吧”?林生修道:“会有什么事,还不是把我们几个奚落一顿”。肖云道:“不要再谈他了,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要在一百四十到一百五十美元之间做空石油,你们所做的事情就是在这个价格区间建立仓位,如果我们成功,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赵军猛的说道。刘志锋叹道:“说到回家,还真有些想家,丽丽现在不知道着急成什么样子,这么久也没有我的下落,她怎么想到我现在在纽约”。庄小义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志锋,你后悔吗”?刘志锋笑道:“那些飞上太空的飞行员后悔吗”?言云道:“是啊,有一种情怀超越所有的情感”。唐国强猛的砸了一下桌子,低沉道:“回家”。
四月,国际油价升高到一百一十五美元。五月,油价升至一百二十五美元。油价期货交易量持续放大。在纽约商品交易所里,石油日均供销量不足9000万桶,但是交易量为却为31000万桶,石油价格总值为90亿美元。但是交易总额为却为1800亿美元。庄小义望着迟续放大的交易额,知道玛沙公司的人已经介入。到了六月底,油价创纪录的上了一百五十美元。庄小义他们盯着一飞冲天的指数线,一个个惊的摇头咂舌。唐国强叹道:“三个月涨了五十美元,还让不让人活了”。庄小义道:“这本来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说明华尔街那帮人开始孤注一掷的狂赌了。刘志峰摇头道:“小义,瞧这些人是志在必得,如果让他们突破一百五十美元,那我们可就完了”。庄小义道:“之前是他们没有碰到对手,只是我还不了解玛沙公司的实力,因为毕竟这个公司不是我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