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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超越巨大困境,跨越艰险危难的人,才能引出「焰牙」中的真正「力量」。
虽然透流本人并不知情,结果却是达成了朔夜的期待。
当然,正因为朔夜期待获得这样的成果,才会同意进行那场「杀戮游戏」。
「想要守护什么时,若是死了就办不到。我认为,想活下去的坚强意志中,蕴藏着有朝一日达成『绝对双刃』的可能性。」
过去,朔夜也曾见过好几个与透流同等,甚至更有才能的人。但就处于绝境时展现的坚强意志这点来说,没人能比透流更出色。
「异能」的「力量」——拥有「灵魂」的强韧意志。
九重透流,是黑衣少女寻寻觅觅的最优秀素材吗?
答案恐怕……只有神知道。
喀喀喀喀——歌革与玛各极东分部,人称「装钢技师」的老人,正难掩胸中怒火地快步走在通道上。
『十全一统——即使是被你视为杂质的学生生活,在我们的想法中都是必要的。这是抱持「唯有被强化为纯粹战斗工具的士兵才有实力」这种想法的你绝对无法理解的吧。嘻嘻嘻嘻……』
砰!想起昨夜「杀戮游戏」结束后黑衣少女的这番话,老人不禁怒火中烧,用力捶打墙壁。
「九十九……!」
口中只称姓不道名的说法,或许是注意力还放在过去曾与自己竞争的那号人物所致。
「之所以落败,只是因为我的『装钢』还未完成……!可是,马上就要完成了——那个一旦完成……!」
舍弃「装钢」研究的布里斯托,为了研究置老人于不顾的九十九——
爱德华在疯狂的心中坚决发誓,一定要打造一支实力足以弑神的军队,让布里斯托承认他的判断错误,让九十九知道自己才是比他更优秀的研究者。
激动焦躁的老人用力推开研究室的门时,他察觉到……
室内已有人等候。
「你是……」
老人脸上浮现惊色。
毕竟,这位不速之客是——
「嗨,『装钢技师』。」
那位穿着华丽军服的青年。
而且,他也是爱德华隶属组织的干部之一。
「……你是来耻笑老头子的吗?『飓炼裁者』。」
「怎么这么说呢。继先前的『品评会』和这次事件,我都充分见识到『装钢』的力量了呢。既然已有这么高的性能,我在这里发誓,下次干部会时一定提出建言,促成『装钢』早日投入实战配备。」
「喔,你明白就好。」
青年说的话,使老人心满意足。
被过去隶属机构舍弃的研究,终于要在这里开花结果了吗。
「不过……——」
「裁者」突然加强语气,爱德华不由得讶异地望向他。
「我今天来拜访您,并不是来谈『装钢』正式启用之事。」
「喔?难道是因为我在你一手策划的『杀戮游戏』中落败,你想来消遣我?要知道,若今天那个已经完成的话,结果将会逆转——」
「不,我来也不是为这件事。」
带着轻佻的笑容,军服青年说出来到研究室的理由。
「我是来向您报告,您的研究将到此为止。『装钢技师』。」
「什么……?这、这是怎么回事?外部武装就快完成——」
出乎意料的内容,令爱德华狼狈失措。
然而面对失措的老人,「裁者」却用闲聊般的语气,一脸满不在乎的继续往下说。
「那么,完成之后,您又要以黎明机构为对手进行实战测试吗?就为了满足你微不足道的自尊心?」
「微不足道?小伙子!我可是——」
「我们早就警告过你了,老头。你的功绩确实获得很高的评价,但是,无论是先前『品评会』或是这次的『杀戮游戏』,你都逾度了。继续让你擅自行动,只会让我们的存在被公诸于世,那样可就伤脑筋了。因此……我们决定给你一张摇椅坐坐。」
言下之意即是——整肃。
「等、等等!只要外部武装一完成,就再也没必要躲藏在暗处……」
爱德华的话,没能说到最后。
「很遗憾,那种程度的『力量』还不够。为了卷起更凄厉的飓风,还有太多有待完成的事。不过,该用的时候我们会用的。『装钢』就不用说了,也包括你至今催生的所有『力量』。」
说着,「裁者」从怀中取出手枪。
「……所以,你就放心地走吧。为了怕你一个人寂寞,也让过去隶属你麾下的人放假了呢。毕竟,要是部队中潜入对你还有感情的士兵,难保日后不引起事端。」
枪口,对准了爱德华。
「那么——你也去放个假吧。永远的长假。」
砰!硬脆的枪声响起。
「啊……咕呜……神啊……」
头部被贯穿,爱德华只来得及呻吟几声,便再也发不出声音倒下。
突如其来的临终。
就在即将实现偏执梦想之际——老人死了。
「飓炼裁者」以同情的眼神,望向如今已成肉块的老人。
「『装钢技师』。创造出拥有弑神威力的男人……生涯的最后一句话,竟是对神的祈求,这真是太讽刺了。」
第七章 「到时候,一定」
「最后……还有一件事。」
在高挂上弦月的夜空下,雅静静地开口。
将时间往回拨几天。
距离宅邸那场战斗后过了两天的今天,茱莉依然在住院,我陪在她身旁,有时说说话,有时看电视,日子在平稳中度过。
虽然还有「K」逃脱这个问题需要担心,但这两天风平浪静,至少表面上让人觉得已经回到原本和平的日常生活。
可是,就算没有那件事,原本的日常生活也还没恢复。
因为我和雅,还没有好好谈谈。
昨天和今天,雅都和橘一起来探望茱莉,但也不可能在这种状况下提起可想而知会让气氛沉重的话题。
然而,一到傍晚——
(时间,就快到了……)
我坐立不安,甚至看了好几次手表。
『晚上六点,能请你到校门口来吗?』
白天来探病的雅,离开时对我留下这句话。
「……透流,你从刚才就一直心神不宁的样子,有什么事吗?」
「咦?啊……我等一下要和雅碰面。」
「这样啊。那差不多该出发了吧?天色也快暗了,出门时要注意脚下喔。」
「喔、啊,我会的。」
五点四十分。现在到校门去还太早。
不过,与其在病房里坐立不安地熬过这段时间,不如早点到约定会合的地点等雅来,可能还比较好。
「九重,你现在要去校门口吗?」
走出医疗大楼,刚好和橘撞个正着。
她似乎知道我要和雅见面的事,为了怕我忘记而过来提醒的。
「对啊,因为离约定时间还有点早,我想绕个路再过去应该差不多。」
「这你不用担心,雅大概已经到了吧。」
「咦?这样啊?那我就直接过去了。谢谢你来告诉我。」
「唔呣,路上小心。不要太晚回来了。」
橘目送我背影离开时说的话有些奇怪,但我仍在开始转成深蓝色的天空下跑了起来。
(说得也是啦,万一谈得太久,回来时路确实会有点看不清,比较危险。)
校地内虽然四处设置了路灯,但太阳下山后天色还是一样很暗。
(谈话啊……)
关于「装钢」的事,关于告白的事,还有关于今后的事,应该会谈这些吧。
这么说来,想早点结束谈话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同时,谈话内容一定会很沉重吧。
正因如此,一边急着向前走,我一边做好心理准备。
很快地,经过守卫室,穿过正门——
她就在那里。
「晚、晚安,透流同学。你的伤还好吗……?」
「喔,就像白天时说的,多少还有点痛而已啦——对了,雅,你怎么这身打扮?」
话说到一半,我不由得看傻了眼。
这也不能怪我,因为雅穿着浴衣。
「喔,这、这个啊?呃——因为说想留下一些回忆,那个……白天,小巴和小桃就陪我去买了——是不是……不适合我啊?」
「没、没那回事。很适合你,很可爱。」
「可……?你、你不用讲那种客套话啦……」
「——嗯?不、这不是客套话,我只是把心里想的讲出来而已。」
「啊……这、这样啊……呃、谢、谢谢你,透流同学……」
微微低着头,雅向我道谢。
「不过,你为什么要穿浴衣啊——不对、比起这件事……我们不是要谈谈吗?」
「嗯、嗯……不过在谈话之前,可以借我一点时间吗?」
「咦?喔、嗯嗯,这是没关系……不过,有什么事吗?」
「……其、其实今天,我想去附近举办的烟火大会。还有,如果透流同学乐意的话,可不可跟我一……一起去。那个,也就是说——」
「烟火大会……?」
对这突然冒出的字眼感到愕然,我不禁反问。
雅用力点头。
「我、我想和透流同学约……约会。」
「咦?」
张口结舌,我做出傻愣愣的回应。
原本都做好气氛会很沉重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竟然会说要和我约会——
我不吓傻才奇怪呢。
「不行吗?」
「——可、可以、可以!呃,OK!」
看到她困惑地垂着八字眉时,我赶紧点头。
「啊哈,太好了。」
瞬间,雅绽放笑容。
「啊。可是我穿这样,也没带钱包,还有,外出证明也没申请……」
上半身穿着T恤,下半身是运动裤。打扮是还好,没有外出证明,我们连车站剪票口都出不去。
「这、这样啊,请等我一下……」
说着雅便丢下我,喀啦喀啦地踏着脚上的木屐,穿过正门跑到守卫室去了。和驻守的警备队员不知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
「外出证明,开给我们了。」
一问之下,原来外出证明也可以在守卫室申请。
「我还以为只能在事务处或跟舍监申请呢……」
「嘻嘻。学生手册里面有写啊,透流同学。」
……遗憾的是,我当然没好好读过学生手册。
「那么透流同学,我们……去、去约会吧。」
「呃、啊,好……对……」
再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个字眼,我的思考才终于跟上眼前发生的事。
现在,我正要和对我有好感的女生,一起去看烟火大会。
约会。
这个字眼引起的惊愕和困惑,以及害臊,到现在还无法收敛——带着一丝忐忑不安,我们朝车站走去。
(呜哇,她的耳朵好红……)
搭上单轨电车,处于和路灯不同的明亮电灯下,我才发现这个事实。
知道紧张的人不只有我,让我心情上轻松了点。
——话虽如此,也不知道这种场合该说什么才好,结果相对两无言。
这时间几乎没有学生外出,车内除了我们之外,只有另外一组人。对方似乎也是要去约会,但是和我们不一样,看得出他们正开心地聊着天。
总而言之,不能再继续这无言状态了,我试着抛出话题。
「就、就快发车了呢。」
「嗯、嗯,对啊。」
「「…………」」
对话结束。
(呜啊,原本明明可以正常聊天的……)
可是,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以前到底都和雅聊些什么。
正当我陷入苦恼时,这次轮到雅低着头开始对我说话。
「我、我是第一次,那个……」
「咦!」
「这是我第一次、和、和男生约会……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原、原来是这样啊……)
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