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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莉亚生气地说。她坐在沙发上,以一个“啊呜”=一颗桃馒的速度正在暴饮暴食中。嘴边沾满馅料的模样,让人联想不到她是英国的贵族。
要是被她迁怒而坠入那个开洞地狱的话,我可就头痛了。因此,我决定不去担心暴饮暴食、把松本屋的桃馒当成一口荞麦面的亚莉亚和她的肚子。
接着,沙沙!沙沙!
亚莉亚用小手在空无一物的松本屋纸袋中摸索,然后将纸袋揉成一团,随手往后一丢。
喂,垃圾桶就在你旁边吧。
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但我没有那么不怕死,敢把它说出口。
接着,亚莉亚双手抱胸,穿着黑色过膝袜的小脚交叉翘起,活像一座即将喷火的活火山,又像一座核心快要熔解的失控反应炉。
我坐到L字型的沙发上离亚莉亚最远的位置,以提心吊胆的心情,同时夹杂着叹息问道。
“对了,真的好吗?你。理子想叫我们帮她偷东西喔。”
根据理子在那之后的说明,她要先独自去进行调查,要我们等她一个礼拜左右。
“废话,当然不好。我要是跟罗苹家的人联手,肯定会变成福尔摩斯家有史以来最大的丑闻。可是,这次的情况另当别论。”
亚莉亚左右摇头,粉红色的双马尾也跟着描绘出曲线,唰唰晃动。
“因为理子说要到法院帮我妈妈作证……这次就把它当作是一种必要之恶,出手帮她也无妨。而且,圣经上也有写到吧?要原谅你的敌人。”
上面好像也有写到:“汝不应偷窃。”
“你思考要放软是没关系啦。可是小偷就是窃盗罪,会留下前科的。唉呀,虽然武侦这种职业洁身自爱的人算少数派啦……不过这点你也有觉悟了吗?”
我自己也持有非法改造的贝瑞塔手枪,这番话由我来说也蛮奇怪的。
“啊,那个部分。关于那一点你不用担心,那不会构成犯罪的。”
“……为啥?”
“理子说的那个‘弗扯德’是伊·幽的第二号人物。对手是伊·幽的话,就在法律的框架外了。就算我们因为窃盗嫌疑被逮捕,也不会被起诉。”
“那……那是怎么回事?”
我问。但亚莉亚将手交叉在脑后……不再开口说话。
三秒……五秒……
沉默流逝。
“……话说回来啦。”
我往桌子的方向倾身。
“你也差不多该告诉我那个伊·幽的事情了吧。我想他们大概是什么秘密结社吧……不过,为什么我每次问到伊·幽的事情,你就会马上岔开话题?虽然只是暂时性的,可是我们或许会一起组队,没道理只排挤我吧?”
“……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我是你的伙伴,你也不能告诉我吗?”
“就是因为你是我的伙伴,我才不能告诉你。”
“什么鬼话啊。”
“你要是知道的话,就会被灭口。”
灭口……?
什么东西。
“……你是说我会有杀身之祸?”
“不光是那样。你的户籍、居住登记、银行户头,甚至是出租店的会员资料,全部都会消失,不留痕迹。你在这个国家,会变成不曾存在过。”
“什么……?”
“伊·幽的事情在英国是皇家A机密。在日本也是特Ⅰ级国家机密。要是不小心知道了,可是会被公安0课和武装检察官盯上的,你不想那样吧?”
……公安0课、武装检察官。
全日本最危险的两个单字出现了。
这两个不都是国内最强的专家吗?他们在工作中杀人也不会被问罪……也就是所谓持有“杀人执照”的黑暗公务员。
他们的强悍可不是开玩笑的。
要是被他们盯上……就算是爆发模式下的我,可能也会有危险吧。
“那些不重要。对了,金次。”
看到我沉默不语,亚莉亚仿佛把刚才的对话当作没发生过一般,继续说道:
“你打算怎么办?要帮她吗?”
“嗯……是啊。”
总觉得伊·幽的事情,顺着对话的脉络硬是被带了过去。
“喔?为什么你要帮理子啊?”
“那……跟你没关系吧。”
“……因为有可爱的女生哭着求你帮忙,你就答应她了?”
“什么啊,那应该是在说你吧。要是用哭的就能解决事情,就不需要武侦了。”
“那是为什么啊?”
我会帮理子……是为了得到大哥的情报。
我过去一直以为,大哥死于去年的浦贺冲海难事故。
但昨晚理子的那番话,透露出大哥有可能还活着。
……我想要确认大哥的生死。
还有,要是他还活着,我想当面问他,为什么会突然销声匿迹——同时,为我的人生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呢?
为此,我只能帮助唯一的情报来源——理子。
那就是我现在的立场。
“金次?你怎么了?”
我再次沉默不语,亚莉亚眉头微皱。
“啊,没事……跟你没关系。”
大哥的事情……是我私人的问题。
而且,也是位于我心灵深处,一个不想被任何人触及到的烦恼。
“——我早就知道了。”
听到亚莉亚不悦的娃娃声,我抬起头来。
知道了……?
知道什么?
“哼,你不说我大致上也知道。因为理子会装可爱,很受男生欢迎嘛。而、而、而且又有胸部。”
总……
总觉得,亚莉亚……
开始在说一些奇怪的东西啊。
“武侦会因为黑暗、毒品和女人而堕落。你……昨天晚上在那个房间,理、理、理子对……”
亚莉亚恶狠狠地瞪了过来,同时轰隆隆隆!
她不知脑中在想象什么,脸颊就像电源打开的镍铬合金线一样,一口气变得火红。
接着,唰!
她露出像獠牙般的犬齿,感觉像是在说“犯人就是你!”一样,伸出了食指。
“对、对、对你做了奇怪的事情,所以你变成她的俘虏了对吧!”
……
…………
………………啥!
“她、她、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寡廉鲜耻的事情!不准隐瞒我,从实招来!”
“你在说什么东西啊?”
“你、你给我老实说!你、你、你被她怎么样了!”
“等等等。为什么你会想要问那种事情啊?”
“诶,啊,那是因为那个,吵……吵死了、吵死了。你……你这个桃色武侦!”
颜色上来说,粉红色的人是你吧——这个吐槽先摆到一边{注1:在日文中,粉红(ピンク)这个字也有色情的意思},看来眼前双手上挥的亚莉亚,果然有偷看到理子跨坐在我身上的景象,而且还因此产生了极其不可能的天大误会。
“我说啊……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开始看的啦,不过我和理子是清白的。你误会了。”
“你说谎!你你你你们两个,不是躺在床上吗!”
“那、那是她自己硬骑上来的。”
“我说金次,人是有两条腿的吧?如果不是自己走过去的话,是到不了床边的!至少你跑到了理子的房间里头,还走到了床铺旁边。这点没有错吧?”
“那、那是……没错啦。”
“你看!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随便跑到那种地方去?反正你一定是在期待会有什么下流的事情发生吧!理子不过有点胸部而已,你就起了色心……低级!你要是想辩解的话,就说来听听啊!”
那、那是……
唉呀,的确那个时候我是听从她的诱导……自己走进房间,来到床铺旁边。
可是要是我知道对方是理子的话,我不会跑到那种地方去吧。
因为那个时候,理子……假扮成亚莉亚的模样。
不对,那如果对方是亚莉亚,我就会随便进到房间里面吗?要是她这样反问我,恐怕又会起争议——不成不成,那样也很不妙喔,金次。“我以为她是亚莉亚,所以就和她跑到床上去了。”要是你这样回答的话,肯定会被亚莉亚五马分尸吧。
——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我,
“啊——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你要那么生气?就算我退一百步好了,假设我们真的有什么的话,也跟你没关系吧!”
决定采用必杀:恼羞成怒的方式来反击。
“有关系!”
亚莉亚神情慌张,将握举的双手挪到胸口附近。
……?
我被理子跨坐在屁股下面,为什么会和亚莉亚有关系?
我眉头深锁。
亚莉亚在一旁有如任性的小孩般,紧紧闭上双眼。
“你是我专属的东西!”
亚莉亚的这句话,让我的心脏扑通一跳,差点心跳停止。
不对,可能真的停了几秒也说不定。
她、她突然在说什么啊!
“——我不知道她对你提出了什么条件啦!”
亚莉亚泛着泪光瞪着我,脸蛋更加火红。
“你肯定被理子骗了!之前白雪带来的书上面有写到,女、女生对自己真、真正喜欢的男生,在……在还没交往之前,是没办法像那样粘在一起的!”
同时非常结结巴巴地,对自己不擅长的恋爱领域高谈阔论。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眼神随着话语不停游移,还开始盗汗,这是什么状况啊?
你发烧了吗?
“你、你那算哪门子的理由,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罗苹一族最有名的地方在于,他们会从世界各地挑选出少数的精锐,组团行窃!理子说你跟她很‘契合’…肯定是因为那个。她想要用蜂蜜色的陷阱抢走我的奴隶,将来把你变成她窃盗团的一员!那种事情我绝对、绝对不会允许的!”
吼!亚莉亚露出犬齿。
“你是我专属的奴隶!所以你不准侍奉其他人!这点你要先搞清楚!听懂了吗!”
啊、啊啊!原来如此。
她说“我的东西”,原来是那个意思啊。
我是奴隶=所有物吗?这么说也没错啦。
真是的,害我的心跳差点停止,真是穷紧张了。干吗乱发挥那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啊。
“总、总而言之啦,第一次我就原谅你,你不准再跟理子乱来了。要是你敢背叛我,我就在你身上开一堆洞,把你变成人类莲藕!”
人类莲藕。
又出现新的亚莉亚用语了。
我看差不多可以拜托情报科,给她做一个wiki之类的东西吧。
“还有,你看起来很阴沉,其实还挺花花公子的嘛。白、白雪的时候也是……一天到晚都在那边卿卿我我……”
亚莉亚用不干不脆的说话方式,把我不光荣的新外号加上往事,一并扯了出来。
理子的事情让她很急躁,所以这话还带有迁怒的成分在里头啊。
最后,亚莉亚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你还跟白雪,亲、亲亲、亲嘴……也、也对我做过同样的事情……”
吼吼吼!
她开始发出像狮子般的威吓声,我基于安全上的理由,尿遁离开了沙发。
“呜——寒冷的梅雨季啊。”
我一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