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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这样,跟组织有关的潜入搜查都会很困难,多半都会交给专门的武侦处理。
「——看,是个好男人吧?」
坐在我旁边的第五代组长——菊代,微笑着将我展示给大家看。
「是的,这位客人的眼神非常好。那是经历过无数险境的眼神。」
似乎兼任菊代保镖的驾驶,说着跟爷爷一样的话。
「啊哈~这少年比黑道还可怕啊。」
穿着极细条纹西装、活像个首席男公关的美男子,将手绕在头后方笑着。讲话的态度轻浮,还露出仿佛只要是女人都会为他倾倒的表情。
「嗯,虽然脸看起来温和,不过很有魄力啊。」
根据菊代的介绍,这位光头原本是一名摔角手。刺青甚至刺到了脖子的地方。
「说得没错。居然会有这样的孩子存在,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这名宛如一流公司职员的高大男子,似乎是组织的智囊。东大法学部毕业。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充满兴趣的眼神看着我——他们似乎已经理解了。
刚才的里昂就是这方面的判断错误了,不过这些人已经明白,如果跟这个我打起来的话,不用一分钟他们就会全灭的事情。
哎呀,这样我也省事多了。要是有人说什么想试身手的话,也只是徒增被害人而已啊。
「远山,要喝点东西吗?」
菊代说着,将手伸向桌上的XO酒瓶。
「我不喝酒。毕竟我未成年啊。」
「这样喔?」
接着,菊代拿出了一根烟斗,用涂了口红的嘴唇叼起来后——
坐在她身旁那位像男公关的干部便立刻点起一根火柴。
菊代对我苦笑了一下说道。
「……每次都是这样,所以我的都彭打火机总是派不上用场呢。」
而我则是小声回了她一句「烟还是别抽了吧」,结果菊代立刻就把烟斗递给那名男公关——同时拿起装了水的杯子,「哗!」一声浇在那名东大毕业生已经点燃的细雪茄上。
「不准抽,他不喜欢呀。」
也不想想自己做过的事情,就在生别人的气。这种推卸责任的态度简直就跟亚莉亚一样啊。
我虽然对刚才这一幕感到稍微有点不对劲,不过还是决定暂时不管,而是——
「——我不喜欢的,不只是烟啊。」
我环顾了房间内的所有人后,再度把视线看向菊代。
菊代立刻就察觉到我对这些干部们敬而远之的态度……
「你们回去。」
或许今晚本来就只是打算互相介绍而已,于是干部们都乖乖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虽然……他们实在太乖了,让我感到有点疑虑啊。
「……远山,怎么样?我、那个……是不是比国中的时候又变得更美了?」
菊代跟爆发模式下的我变成两人独处之后……收起了她刚才那种成熟的态度,而开始表现得有点扭扭捏捏起来。
「——既然是事实,我就不否定了。」
听到我的回答,菊代在我身旁低下了脸,仿佛在大叫「好耶,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的样子,享受着我的反应。接着,她露出愉悦的表情说道。
「我妈妈呀,原本是一名女演员呢。她是个加拿大人。听说我最近变得跟她越来越像了。」
「是这样啊?难怪你头发的颜色看起来会比较亮。不过,你国中的时候根本没跟人说过这些话啊。」
「我爸妈的事情,除了你之外我不会跟人讲的啦。」
菊代微微泛红着脸颊,将手伸向餐点。
(话说回来……嗯……这顿饭我该吃吗?)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光是跟暴力团的人一起吃饭就有问题了,不过武侦要另当别论。之前也已经有过这样的判决了。而我现在,还留着我的武侦证照……
另外,要是我浪费食物的话,会被爷爷揍的。于是我夹起了一点鱼翅来吃。
这……真是超好吃的。不只是厨师的功夫了得,食材本身就很高级啊,
虽然没有下毒,但是吃这么美味的食物搞不好对身体就是一种毒了呢。
「——那么,我先给你刚才的补偿费吧。这样够不够?」
菊代拿出一个手提箱,亮出装在里面大约三千万元的钞票给我看……
「免啦,这顿饭就够了。」
我还是拒绝她了。虽然其实我是很想拿个一、两张啦。
高级车、华丽的餐厅,加上现金——
这些提供行为,其实对黑道来说就是像宣传费一样的东西。
他们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地把招牌亮出来,不过取而代之的就是利用阔气的态度,来对各界首脑以及同伴们展示出自己「生意」做得很好。
像刚才的那群干部们,身上也都穿着一眼就可以看到的Versace西装跟劳力士钻表。
虽然那夸张的样子看起来像在搞笑一样,但这并不是代表做黑道的大家品味都很差劲,而是对他们来说,「让人明显知道价格昂贵」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不过话说回来,菊代的组织也未免表现得太明显——赚得太多了。
「——最近的黑道不是都尽可能希望不要太显眼的吗?」
我一边吃着北京烤鸭,一边稍微试探了一下……
「我们这边比较传统啦。」
……结果菊代微微露出像是在隐瞒的眼神,含糊过去了。
我就当作是消磨时间,稍微再试探一下吧。
反正在这盘菜还没吃完之前,她应该都不会放我走吧?
「菊代家现在是在做些什么?」
「呵呵,你猜呢?麻药、保护费、违法股东、高利贷……这些我们现在全都禁止了。搞不好是在庙会摆摊贩喔?」
「别跟我打哈哈。我至少想知道自己在吃的东西是用什么钱买来的。」
看到我露出不悦的表情,菊代立刻帮我倒了一杯乌龙茶后……
「——中国。」
用「我是说真的」的语气对我如此说道。
……原来如此。这间中国料理店,就是一种暗示对吧?
而且,感觉这是她真正想找我谈的主题。
「在我们业界,对于跟海外的合作存在着保守派跟共存派,而我们镜高组从以前就是共存派的。因为我们不像其他大组织一样有强大的金援,而且……自从我接班之后,在国内几乎都没有人愿意理睬我们了。」
哎呀……我想也是。
跟电影情节不一样,现实的黑道是非常彻底的男性社会啊。
虽然看到刚才那些干部就知道他们当中没有能够担当头头的人才,不过在无可奈何之下让菊代接班——却成了他们组织的弱点。
「你知道吗?在海外受欢迎的日本东西,不是只有车子跟动画喔。黑道也是。不管是哪个国家的黑手党,都会很欢迎我们国家的黑道。」
这我也知道。
即使综观国际,黑社会不管到哪里都是资金等同于力量。
而日本的黑道,就是拥有很多不管怎么说还是很有力的日币资金啊。
「所以我们就为了一口气逆转局面,而去跟中国的大组织合作了。现在的钱是我们投资澳门的赌场,然后回收回来的经费。当然是合法的。你就放心吃吧。」
菊代露出宛如跨网企业经营家一样的表情,瞄了我一眼。
「你们是跟哪里联手的啊?中国黑社会的名字,我也知道几个。」
「是个很厉害的武斗派喔。我想远山应该也会中意的。要不然,干脆就见个面吧?刚好现在有中国那边的干部来日本呢。听说他们正在参加什么世界性斗争的样子,很想要跟像你这样的超人交朋友喔。」
菊代刻意不把组织名说出来,应该是在顾虑中国方面吧。
也就是说,对方是个相当有名的组织了。老天。
「免啦。我又不会说中文,而且我才不是什么超人。」
「你用不着跟我装傻,我很清楚的。黑道到头来讲究的还是气势,我们也很想要强力的人才呀。」
「……你这是叫我加入你们组织?」
「没错,我们来交杯,结交义兄妹吧。」
听到菊代如此干脆地说着这种话……我只能苦笑了。
「我已经有妹妹啦。」
「你有妹妹?是武侦吗?」
「是啊,虽然我也是到最近才知道的。」
「那就带你妹妹一起来吧。我们黑道也很缺人才呢,就算是武侦我们也会中途采用喔。毕竟跟自卫队或警察一样,很快就可以适应组织了。干部会议上一定也会全员赞成的。」
「干、干部会议吗……」
「如果是远山的话,一定可以成为日本第一、不、世界第一的黑道。就像艾尔·卡彭一样可以名留青史呀。然后、我就是、那个、大老婆……开、开玩笑的啦。」
她虽然嘴上说是开玩笑,不过看着我的眼神却非常认真啊。因此——
「——我不干黑道的。」
虽然已经吃人手软了,不过我还是严正声明一下吧。
我现在可是在拚命特训,想要成为一名普通人啊。
可是你居然跟我说什么黑社会历史上的名人什么的,饶了我吧。太扯了。
「这……这样呀。真是失望。猴老师应该也会很失望吧。」
菊代她……好像不小心说溜嘴似地,说出了一个人名。
——猴。
那就是对方干部的名字吗?
菊代大概也发现到自己稍微失误了……
再加上我拒绝了跟她的交杯,于是,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
「那我今晚就到这边……」
菊代预测到我接下来要说的「先失陪了」——结果便露出跟刚才在谈生意时完全不同、非常适合她这年纪女孩子的表情,鼓起勇气对我说道。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因为我现在还是处在爆发模式的关系,很难拒绝她的话题。当然,菊代也是因为很清楚这一点,才转换话题的吧?
于是,我只能看着她为我泡了一杯暖暖的茉莉花茶……
「是啊……我记得。」
「国中的时候,我发现你的体质……对你做了很多事,也害你为我做了很多事,真的很对不起。不过,可以当作……时效已经过了吗……?」
大概是因为觉得很愧疚,菊代小声地说着。
如果事到如今还再跟她啰啰嗦嗦的话,也太没男子气概了。于是我说道。
「只要不是真的很严重的事情——对于女性的罪过,我都会当作不算罪过的。」
毕竟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我实际上也早就把它当作时效已过了。
反正对我来说,被女性欺负是家常便饭啊。要是我把亚莉亚或理子这些人对我的伤害逐条记录的话,分量都可以写满一本笔记本了。而且实际上也真的已经写满一本了。
把时间花在抱怨那些辛酸怨恨之类负面的事情,那才真的叫浪费生命啊。
我就忘了那些事情吧,毕竟菊代都已经道歉了。
「啊……」
菊代听到我爆发模式下的台词,露出又喜又羞的表情……仿佛感到静不下来似地,将她穿着迷你裙和服的大腿换翘了一只脚。
(……呜……)
不、不妙,刚才的那一瞬间,就让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