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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纵使皐月再怎么否定,她依然具有和我们息息相关的异能,而这个异能也将永远证明她是本家的人。皐月的异能万物创造,完整体现出了《御园》本家的万能性。
我很犹豫是否该让她了解自己的立场,这时我发现皐月身后的词香似乎有话要说。
词香张开小嘴,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词香难过地看着地面,之后甩甩头下定决心开口……结果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我还来不及关心词香,皐月就先开口了。
「呃呃、皐月有一个疑问不晓得该不该说,可以请教一下吗?」
「嗯?没问题啊。」
我答应皐月后,再一次望着词香。她已经恢复平时难以捉摸的表情和气息了,瞧她平静沉稳的模样,我反而以为自己刚才看到错觉了。
我试着回想先前的对话内容,我不认为里面有惹词香不高兴的要素。说不定她纯粹是想插上几句话吧……但碍于对我的敬意,她又不好意思开口。
我是认为她可以多点自我主张啦,是说她这种内向的气质也很可爱就是了……我的心情好复杂喔。
我思考着对词香的疑问,转头对皐月说。
「你要问什么?」
词香的态度固然令人在意,现在还是先回应这家伙的问题吧。
皐月这种积极的求知心态是一种良好的倾向。
她之前说『想更了解本家、《御园》、以及异能的事情』,这份心情并没有淡化吧。
不出我所料,皐月的疑问果然和异能有关。
「这个问题太过基本,皐月反而不太好意思问啦……请问《异战雪原》是什么样的组织啊?皐月只知道他们是以雪国为根据地而已。」
「我想想喔……」
我向由枝姐使了一个眼色,请她稍后再进行报告,顺便思考该怎么解释才好。
关于《异战雪原》,我烦恼着该从哪一个层面开始说明。
不过,有一句话很适合用来形容《异战雪原》。
「他们,算得上武斗派吧。」
「武斗派是吗?」
皐月目瞪口呆地复颂了一遍。
看着她可爱的表情,我不禁露出了苦笑,随后我拿起钢笔和笔记。
「从组织构造来解释,你比较好理解吧。」
我在纸上画下他们的组织构造。
我先画了一个没有顶点的金字塔形树状图给皐月,再继续进行讲解。
「《异战雪原》和《御园》不同,他们没有《族长》这种组织首脑,而是采取高层合议的制度,高层做好决策后再传达给下面的部队或部门。」
倘若是《御园》,所有事情的最终决定权皆由《族长》——也就是由我来决定。大多数的事情,我都是交给由枝姐或词香这类优秀部下处理。但每周签定最终决策的人、以及承认重要案件的始终是我。
「双方的构成人数和命令系统各有不同,然而隐蔽异能相关事件的部门、负责组织营运的部门、担任对外折冲的部门、资金调度的部门……等等的组织系统,其实和《御园》大同小异。」
唯独。
「唯独有一点和《御园》不同。《异战雪原》的高层直属实战部队——也就是他们自称的战化部队数量非常多,《异战雪原》整体有六成是战化部队。」
「所谓的战化部队,相当于《御园》的处理班——专门负责武斗的部门。伊濑深雪的第八战化部队就是其中一支。」
《御园》本部的处理班,顶多占全体构成的二到三成。
《御园》主要靠政治和社会性的方式消除异能轨迹,《异战雪原》则是用更直接的物理手段达成目的,这是双方最显著的差异。
此外,《异战雪原》虽有资金赞助者,但这个独立组织基本上和异能以外的事情无关。反观《御园》对外以企业身份自居,还拥有为数众多的企业。因此管理这些企业和异能者组织的事业部门,自然在本部中占据极大的比例。
「《异战雪原》几乎是以处理班构成的组织啊,难怪会被称为武斗派……」
皐月听了我和由枝姐的说明后不停点头。她还一手抵住下巴,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听了二位的说明,皐月总算了解了,《异战雪原》是皐月这种和平主义者最不愿碰上的对象呢。」
「应该说,也没机会碰上吧。我之前也说了,双方本来有签下互不干涉的协定。」
因此,这次我们才会严格处置违反规定的第八战化部队。光想到要应付《异战雪原》对第八战化部队提出的惩处和赔偿,以及相关的应对事务,我的头就痛了。如果这是伊濑深雪的目的,那我只能说她成功了。她的行动确实折磨了《御园》的《族长》啊。
「那好,你还要听吗?简单的报告就这样了。若想知道更详细的……现在刚好也有各种资料在手啦。」
我抱着柔软的铃莉舒缓头痛,准备去拿由枝姐手上的资料。
我还没拿到资料,皐月已先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不必不必不必!皐月知道这点程度的就够了!真的受益良多呢。谢谢哥哥!」
皐月急忙回绝我的提议,还创造了一只超大的小熊布偶遮住自己。
这家伙,丝毫没有帮助大哥办公的念头就对了。
「日向,不要想把自己的工作交给妹妹,快点签名盖章啦。现在书桌上的文件,都是我刚才告诉你的内容。」
「啧……」
啊啊、时间越来越少了……我和铃莉打情骂俏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拿去。」
我签好文件交给由枝姐,靠在椅子上稍事休息。
我闭起疲劳的双眼,抬起头来开口说道。
「词香——」
「……我、我——」
词香大概是在等我工作告一段落吧,我们说话的时机刚好重叠在一起。
我们不小心妨碍了彼此的发言,又同时静下来等对方开口,《族长》的房间也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沉默气息。
看着词香自责的神情和略微举起的小手……嗯、我真的超心痛的,感觉我好像在欺负一个小孩子似的。
「不好意思,词香你先说吧。」
「…………不用。我没有、要说的事情……」
语毕,词香甩甩脑袋和小手顾左右而言他。
唔嗯嗯,刚才的时机太不凑巧了。这样一来势必得等我话说完,或是词香再次开口,才有办法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不趁现在说吗?」
「…………是、已经……没事了。不会……很赶。」
我又问了词香一次,词香简短的回答证明她的确有话要说。不过,我不清楚她到底想说什么。
「那可以先听听我的请求吗?」
「……了解了。」
词香点点头后,原先身上的悲壮感转化为开朗明快的气息,仿佛能被我命令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如果她屁股上有一条尾巴,尾巴一定会愉快摇晃吧。
假如铃莉是具备优良血统的黏人小猫、皐月是我行我素的妖怪猫又,那么词香就是最爱主人的乖巧小狗。每次我来到本部,她都会乖乖地跟在我身后。嗯、简直像是一只忠犬,下次买个狗耳发箍给她吧。
我怀抱着这种感想对词香说道。
「不好意思,词香。我想还是麻烦你带皐月去食堂好吗?」
我一提出请求,词香马上点头答应了。
「……我会、监督皐月小姐……避免她、暴饮暴食……」
「咦!?为什么皐月会是受管教的一方!?皐月的年纪比词香大喔!?」
「……日向大人、拜托的是我……」
词香得意地回应皐月。等皐月将小熊布偶放到房内角落后,词香推着皐月走出房间。
「词、词香,皐月会自己走啦,不用推没关系。皐月也正好想要喝饮料嘛。」
「……你不喜欢、我的抹茶……?」
「怎么会呢,抹茶配和果子非常美味喔……只是温度太烫了,皐月想喝点冷饮啦。」
「……那我也要。」
「啊、那我们去吃冰淇淋吧?」
「……好。我要香草——」
「那我们点二份焦味酱油冰淇淋吧,那种冰淇淋味道很不错喔。」
「……焦味、酱油……!?」
她们一边闲聊一边走出房间,似乎知道我提出这个仓促要求的用意。
等脚步声远离后,由枝姐开口说道。
「你也太保护她们了吧?」
「此话怎讲啊?」
「你不想让皐月见识到黑暗的一面对吧?倘若她是《族长》,自然得学会一些清浊同流的事情。但她现在只是御园日向的妹妹、一个普通的异能者,所以你才叫她出去吧?这点用心任谁都看得出来的。」
由枝姐看穿了我的意图。
的确,接下来我们讨论的事情,多少会接触到一些黑暗面。
毕竟一提到内奸——就一定会怀疑到自家人头上。
「由枝姐,小向一直都很温柔啊。」
「也对……。这家伙对皐月和词香都很温柔。对你更是百倍温柔啊,铃莉。」
「……由枝姐,难不成你也想要我温柔对待吗?」
由枝姐那句带点豁达和遗憾的评语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也试着开了一个玩笑。
我原以为由枝姐会像平常一样,做出一个典型的傲娇回应……。
「我也是个女人,偶尔……也会希望受到温柔对待啊。」
「喔、喔喔……」
由枝姐落寞地说道。
唉呀、太令人意外了,想不到她会老实承认呢。
铃莉也和我一样大感意外。
「————呼咦?由枝姐进入娇羞期了吗?」
「————我想不是吧,铃莉不用进入病娇模式啦,晚点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哇~…」
我和铃莉说悄悄话时,由枝姐发出了干笑的声音说道。
「那个结屎脸的慵懒女人……我们明明才差两岁,她就把我当成大婶……!接受审问的时候还不断称呼我『大婶大婶』……!」
由枝姐的碎碎念活像恶毒的诅咒,连周遭的空间都产生了扭曲的错觉。
「谁是大婶啊……!我是很喜欢工作没错,不过我再怎么说也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女高中生耶……!?」
「「啊——……」」
我们终于知道为何由枝姐会难得示弱,甚至说出『希望受到温柔对待』的理由了。我和铃莉一同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也对啦,个性倔强的由枝姐,在受伤时也会想受到温柔对待嘛。
话说回来,由枝姐是真的大受打击吧……。伊濑深雪,其实折磨《族长》的精神才是你真正的作战计画吧?
唉、不管伊濑深雪的作战计画如何,我把皐月她们支开是为了要谈正事的。现在只好暂时委屈由枝姐,继续进行原本的主题了。
「对、对了,由枝姐。先回归主题吧,调查行动有找出谁是内奸吗?」
「……完全没有。」
不晓得由枝姐是否察觉了我的意图。她从资料中露出半张哀怨的脸庞,然后唉声叹气地进行报告。
「如你所料,我们组织里确实有内奸。况且——这次和皐月那时候的情况不同,犯人已有某种程度的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