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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掣出宝剑。那是一柄青铜宝剑,锋利无比,剑刃闪着寒光。只见老者振臂一挺,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由剑尖射出,直刺向李士民的心脏。
李士民手急眼快,以天魔掌将凌厉的剑气带开,气得老者吹须瞪眼。老者暴跳如雷,出手更狠,剑气像箭一样射向李士民。而且,他正在向李士民步步进逼。
李士民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剑法,被逼得节节后退。他的天魔掌仿佛对这个强手起不到任何作用,他眼下能做的就是躲开或引开对方的剑气。
正在无计可施之际,李士民无意中瞥了一眼退在一旁的华山弟子,他忽然灵机一动,有了对策。
老者做梦也没有想到,李士民居然把他发出的剑气引向了他的师侄。一名华山弟子被剑气射中腿部,大叫了一声,跪倒地上。
老者骂了一句“卑鄙”,却不敢再发出“气箭”了,以免又伤及他的师侄们。
没有了“气箭”的威胁,李士民的形势立刻扭转,变被动为主动了。他以那些华山弟子作武器,用天魔掌把他们吸起,抛向老者。
老者心中大叫不妙,危急下使出卸力,将那些被掷向自己的师侄一个个缓缓卸下。
此刻,他心里明白,有这些本门弟子在这里束手缚脚,他决没有赢的机会了,弄不好,还有可能栽在敌人的手里。
正在老者彷徨无计时,忽然远一点的地方有一把嘹亮的声音响起——
“停手,大家都停手!”###第49章 抉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衣着得体、潇洒英俊的公子正从李士民身后不远处飞身而来,李士民没有回头去看,因为他早就感应到来者乃萧仕鼎了。
倒是老者又惊又喜的表情教李士民很是惊愕,而且,老者还大笑了起来,并朝大鸟一样飞来的萧仕鼎道:“臭小子,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的?”
萧仕鼎笑道:“不是风吹我来的,是你这臭老头身上的怪味儿把我引过来的。”
李士民不解地望着降落在他与老者之间的萧仕鼎,看样子,他与老者是相识的。
老者这时哈哈地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指着李士民道:“这小子是魔教的人,他打伤了我华山派数名弟子——你可别太靠近他,他的魔功很厉害的!”
萧仕鼎道:“老家伙,你放心,他不会对我动手的。对了,你是凭什么认定他为魔教的人的?”
老者道:“数月前,他曾与飞蝠神教的妖女在一起,还打伤了本门数名弟子。那就足以证明,他是魔教的人。”
李士民反驳道:“哼,你们十几个人对付一个女流之辈,有哪个血性男儿见了不出手相阻的?”
老者厉声道:“我们华山派乃名门正派,岂会滥杀无辜!但是,对付魔教的人,我们是不会跟他们讲江湖道义的。”
知道了原因,萧仕鼎便吁出一口气道:“原来是个误会!”
老者道:“什么误会?他根本是在找借口。他明明知道我们华山派打的都是坏人,他还要帮坏人对付我们,他不是魔教的人谁是?”
萧仕鼎笑道:“老家伙,这次你猜错了,他确实不是魔教的人,这点我可以作证。而且,飞蝠神教还是他和我一起消灭的呢!”
老者闻言,很是愕然,但细细一想,觉得也相当合理,因为方天造武功盖世,能打败他的人没有几个,恰恰眼前的陌生小子方才所使的天魔掌威力无比,能杀死方天造不足为奇。
想到此,老者只好问道:“你怎么会认识他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于是,萧仕鼎便乘机为二人介绍认识。原来老者乃华山派的一位资深元老,姓陈名拓攀,为人率直刚烈,行事有点古怪,不讲究礼节,不按成规行事。萧仕鼎能与他成为深交,正是因为他的这些行事作风。
介绍李士民的时候,萧仕鼎并没有如实讲述他的事迹,他主观地更改了一些内容。比如在杀方天造的事件上,他说成是他与李士民以硬拼的方式将其打败,然后断其性命的。讲得有声有色,言语中不泛夸张的词眼。
听完了萧仕鼎的吹嘘,陈拓攀点了点头,并把拇指竖起来道:“干得好,干得好!”
萧仕鼎却叹气道:“好什么!我们当时没有斩草除根,放走了常刹灵那妖女,结果为我的好兄弟带来了无尽的痛苦。这都怪我,要不是我当时一时心软,就不会酿成今日的祸害了!”
李士民道:“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我,一心想把她带回去交给狂龙大哥发落。”
陈拓攀奇道:“仕鼎,你说常刹灵那妖女给李士民带来无尽的痛苦,这是怎么回事?”
萧仕鼎于是又把上官婷全家惨遭杀害的事件道出,陈拓攀一边听,一边骂个不停,骂常刹灵卑鄙无耻。
陈拓攀又拍着李士民的肩膀安慰了几句。这时,那些华山弟子已围了上来,他们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师伯怎么会与敌人和好?
陈拓攀在与萧仕鼎寒暄了一番后,开始把视线移向一旁的李士民,他对他的武功非常好奇。
于是,陈拓攀把李士民拉到一边去,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庄仪纯的徒弟?我跟他很熟的,你但说无妨,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李士民心道:“师傅不让我对任何人提起他,连萧仕鼎都不行,对这位华山派的前辈,当然也不能提。”
打定主意,他便以坚定的口吻道:“不,晚辈不认识什么庄仪纯。晚辈这套掌法乃意外学得,掌法出自一本晚辈无意中捡到的武功秘笈。”
陈拓攀奇道:“哦?那一定是庄老头留下的,你可不可以把秘笈拿出来让我瞧瞧?”
李士民道:“晚辈已把它烧掉了,那是写秘笈的人指示的,晚辈只好照做了。”
陈拓攀叹息道:“唉,也好,也好!免得落入坏人手里。这套掌法有点邪门,小兄弟你可要慎用才行!”
李士民点了点头,然后道:“前辈的剑法出神入化,晚辈算是大开眼戒了!今日咱俩不打不相识,日后前辈若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尽管开口。”
两人一边谈,一边回到大伙儿那儿去。
陈拓攀闻得李士民此言,心中一动,道:“小兄弟此话当真?那我还真有事相求呢!”
原本,李士民说的是客套话,因为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悄悄守候在上官婷的身边,其他的事,他根本不想理会。然而,话已既出,总不能食言啊!
于是,他只好道:“前辈有什么需要帮忙,只管吩咐便是,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晚辈能做的一定照做。不知前辈要晚辈做的是什么事?”
陈拓攀并没有马上回答,低着头一直走到萧仕鼎跟前,他才神色凝重的开口。
他徐徐道:“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李士民,你并非天下第一。所以,你以后做事不要太自负、目中无人——你别急,我不是在骂你,因为,我想请你帮忙的事,就是去对付一个武功可能比你高的人。”
萧仕鼎一听,很是好奇,于是问道:“有谁的武功比我兄弟的天魔掌厉害?我可不太相信呢!”
陈拓攀道:“此人乃本门叛徒,也是我的师弟,他名叫郑古来。如今,他的武功已超过了我,因为他学了一门非常厉害的邪派武功,叫‘覆天九转神功’。至于是怎么学到的,就没有人知道了。这次我等奉掌门之命出山,就是要清理门户,将那叛徒正法。”
李士民道:“前辈的意思是要我协助前辈对付他?”
陈拓攀道:“不错。只要你我联手,一定可以把他打败。”
李士民犹豫了起来,若在以前,无牵无挂之时,他定会一口答应下来的,但现在他牵挂着上官婷,他对她放心不下,这真让他左右为难。
萧仕鼎懂得他的心思,但转念细想,又觉得让他答应下来或许是件好事,起码可以暂时令他从感情的痛苦中抽离出来。
于是,萧仕鼎怂恿的道:“大哥,要不咱们就去吧,你有这么厉害的掌法,难道还怕他不成?”
李士民想不到萧仕鼎会鼓励他答应,不由得在心里对他暗骂。但眼下怎么拒绝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呢?他感到有点头疼,同时怪责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引来这个不必要的大麻烦。
口上却支吾着道:“这……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办,恐怕……恐怕帮不了前辈这个忙了。”
陈拓攀见他面有难色,也不敢勉强,只好道:“既然你不方便,我也不强人所难了。叛徒虽然厉害,但只要我耍些手段,设陷阱套他,相信还是可以把他制服的。”
萧仕鼎问道:“那叛徒如今身在何处?”
陈拓攀道:“就在洛阳,他现在替李密办事。据报,他此来洛阳的目的是刺杀王世充。碰巧,他获悉秦王李世民也来了洛阳,所以,他想一箭双雕,先杀了秦王,再杀王世充。本来,这政治上的事情我们华山派是不想理会的,但那叛徒插足进去,这就难免要牵连到本派了。所以,我们掌门就派了我等前来,誓要清理门户。”
闻言,李士民和萧仕鼎不禁动容。要知道,他们曾与秦王李世民有过一面之缘,李世民给他们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如今,李世民有难,作为朋友是否应出手相救呢?
只听得萧仕鼎道:“秦王算是我的朋友,如今朋友有难,我萧仕鼎岂会袖手旁观?老家伙,我跟你一起去。我要阻止那恶徒杀我的朋友!”
李士民是个讲义气之人,听了萧仕鼎之言,他忽然觉得,若自己不跟他们去的话,好像很不够义气,很有重色轻友之嫌。
“去就去吧,”他想,“反正婷儿这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常刹灵肯定以为我们有所防备,所以不会贸然来犯;婷儿嘛,她要为家人办丧事,短期内应该不会离家外出的。”
想到此,他终于下定决心道:“算上我一份吧,怎么说我也算是秦王的朋友。”
陈拓攀道:“那太好了,有你们的帮忙,我们的胜算将会大很多!”
萧仕鼎更拍着李士民的肩膀道:“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第50章 情况有变
一行人到了洛阳城大街后,大街的情形让大家大为惊诧,只见平时热闹的大街上此时竟空无一人。阴沉的天色下,一群白鸽子难得地出现在街道上。待众人走近,它们才飞到前一点的地方去。
这种情况太不寻常了,大伙儿都感觉到了不妥,都认为定是出了什么特大的事件。
陈拓攀神色凝重的道:“这儿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大家要当心!我们的卧底落脚在此,但愿他平安无事吧!”
众人小心谨慎地朝卧底的住处走去,走着走着,街道一头忽然传来了一串整齐有序的脚步声。接着,喝声响起——“站住,统统站住!”
原来是一队甲胄鲜明的兵卫,呼喝者正是这支队伍的首领。首领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他的下属则挺着长矛跟在他的马后步行。
兵卫队伍瞬间奔至,将李士民一干人包围了起来。
陈拓攀急忙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兵卫首领是个二十多岁的人,身材挺拔,昂着头,一副傲慢的神态。他瞟了陈拓攀一眼,尽管觉得此人有点特别,还是毫不放在心上。
“你们是什么人?”他审问道。
“我们乃华山派的人。”陈拓攀俨然答道。
兵卫首领一听说是华山派的人,脸色骤变,随即命令下属道:“都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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