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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伍伍伍伍伍伍德、曼、曼曼曼」
帕汀顿的喉咙里发出有如坏掉的唱片的声音,头还微微颤抖着。
但是,数秒后。从帕汀顿喉里发出的奇妙不和谐音,逐渐安定下来变为能被听懂的声音。
然后。
『——呀,真是好久不见呐,埃利奥特』
发出了与到现在为止不一样的声音。
不对……说是发出声音这种表达也不知道是否正确。帕汀顿的脸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改变。明明在发出声音然而他的嘴唇和舌头却完全没有动过。把他当作是拥有人类外表的扬声器,从中发出其他人的声音这种说法比较贴切。
「啊,这、这是……」
职员发出充满狼狈的声音。嘛,会这样也不是没道理。伍德曼轻轻耸了耸肩,对帕汀顿——不对,正确来说是向利用他发出声音的男子回答道。
「啊,三十年不见了呢。你还健壮吗,艾克」
『托你的福呐。你又如何呢,埃利奥特?』
「我的话已经没有自信了呐。最近连眼睛也变差了呢」
『这样啊』
与从活像僵尸的男子发出来的身分不明的声音谈笑。职员从旁以不舒服的眼光看着这个情况。
『——话说回来,埃利奥特。你不打算回来我们这里吗?你知道的吧,已经反转了。成就我们悲愿的时刻就快到了。如果多了你的力量,这件事就会更加确定了吧。如果你回来的话,艾伦也会很高兴的』
「很不巧,我没有这个打算呢,艾克。关于这件事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谈论很多次了吧」
伍德曼如此说道。那个「声音」很遗憾地叹了口气。
『真遗憾啊。过了三十年,你的老毛病还没根治啊』
说话的同时,帕汀顿的身体从铁栅上一点一点地滑下来。
『——那么,下次见面时我不会手下留情了。为了实现我等的悲愿,精灵就由我来利用吧』
「不会让你这样做的。为了这个才有啊」
『呼……』
就这样,再也听不见「声音」了。
然后——同时,帕汀顿突然趴在床上,口中吐出了大量的鲜血。
「!什……!?」
职员慌忙的操作终端装置,与楼上人员联络。
伍德曼看着这情形,微微地皱起眉头。
「你没有任何改变啊,艾克。——就和三十年前一样」
于是,他没有转头就对握着轮椅握把的女性说道。
「说不定与DEM的直接对决已经不远了。……尽量先做好觉悟啊,卡莲」
「没有问题。与姐姐无法互相理解的事情,我在数年前就已经很清楚了」
对于伍德曼的言语。
卡莲…N(诺拉)…马瑟斯不改声调的如此答道。
同时间。DEM社英国本部大楼的一个房间内,业务执行董事艾扎克…维斯考特叹了口气。
然后,他操作手边的按钮,呼叫外面的人。
之后还没过几秒,房间的门就被敲了敲。
『——打扰了』
艾伦一边说话一边走进房里。
「有什么事吗,艾克?」
「没什么……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维斯考特这样说着,把视线投向艾伦。
「我觉得之前的董事会上麦道克的意见也有道理呢」
「也就是说?」
「在之前的作战中失去了大量的魔术师这一点确实是事实。特别是损失了Adeptus2崇宫…真那和Adeptus3洁西卡…贝莉这件事,在之后对精灵的作战上会有非常大的问题呢」
「……要补充人员,是这样子吗?」
艾伦皱着眉头如此问道。在她表情中能够看到少许的不悦之色,而这并非是看错了。维斯考特轻轻地耸耸肩。
「当然,只要有你在什么事都能顺利进行的。但是,到底算是个保险。对你来说,如果有支援在的话能更加方便行动也是事实吧?」
「…………」
艾伦在吐了一口气后,眼睛再次朝向维斯考特。
「——所以到底是谁?拥有与DEM的Adeptus…Number相对应力量的魔术师。如果是SSS的Artemisia,虽然很遗憾但还是——」
「不是的」
维斯考特制止了艾伦的话语,扬起了嘴角。
「——不是有一个吗。就是那个伤了你身体的优秀魔术师」
◇
——从房间外面可以听到唧唧唧,麻雀鸣叫的声音。
「…………」
士道无言地瞥了一眼房间窗外的朝阳之后,交互看着显示在电脑屏幕上的资料和大量散落的书面文件。
那上面满满记录着嫌疑人对士道的反应以及其他详细情报。身高、体重、血型、痣的位置等身体的资料,生长故乡、家庭成员、现时居所等周遭环境,甚至还有详细的兴趣嗜好和性癖等大量无视隐私权调查出来的情报。当然,有关精灵们的资料里面倒是尽是各种缺失呢。
不只是这些。士道还特意拜托令音给自己看了一遍全部嫌疑人的纪录影像。虽说会检查一遍所有的资料,但还是只有自己亲自过一遍才会相信。
「……已经是早上了吗?」
士道揉着朦胧的双眼,操作电脑显示出嫌疑人的名单。
——十香消失之后过了两天。
这期间,士道两次指错犯人,共有四名嫌疑人消失了。
十香消失的第二天,士道指名的小珠老师以及殿町消失了。
然后又过了一天。再一次重头过一遍所有情报的士道,和小珠老师那时一样,指名了没有提起任何过去情报的叶樱麻衣——于是麻衣和美衣也消失了。
现在剩下来的只有琴里、折纸、耶俱矢和美九四人。
但是——无论怎么调查这四个人都没有发现任何七罪的迹象。
「…………」
但是,士道在朦胧的意识中继续思考着。
——脑里有什么东西勾住了自己的思绪……
完全找不出可疑点的嫌疑人们。这事实让士道的脑里萌生出了一个可能性。
可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因为没有明确知道七罪化身成的人物是谁。但是这个可能性却像是剧烈药品一样能够轻易颠覆士道至今为止的行动。
「……该不会,这是——」
士道把手肘支在桌子上,用手托住嘴角。因为睡眠不足、或是因为压力过大,仅仅只是这样的小动作便让他产生了轻微的呕吐感。
就在士道陷入沉思之中时,突然背后的门被打开,然后琴里进入了房间里。
「士道……等一下,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琴里皱起眉头,向士道走近。
「……噢,琴里」
「我说过不要勉强的吧。我知道你的心情,但你把身体搞坏就适得其反了吧?」
「……只是这点程度的问题,完全不成问题。今天是……再次调查的日子呢。我看看——首先是从耶俱矢开始吧?」
士道半睁着眼回答道,打算伸手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资料。
但是这个时候,他突然头晕目眩,当场跪在地上。
「呜……」
「真是的,都说了嘛……!」
琴里烦躁地说着,并拉起士道的手。
「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总之现在先去休息!你这种状态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啊!」
「哪来的闲功夫——呢……好不容易,才弄清楚的啊。要快点找出七罪才行」
「够了,反正早上和傍晚的调查本来就打算取消掉的,总之先稍微休息一下!」
「…………!」
听见琴里的话语,士道突然甩开她的手。
「取消……?是这么回事吗?这样子线索会更少的呀。为什么要这么做……」
「给我稍微冷静一下」
士道的头被琴里用手刀打了一下,虽然并用没有很大力,但对现在的士道来说却是很猛烈的一击。脑袋受到震撼的冲击,他当场趴下了。
「咕……」
「你就保持那副姿势好了,看看这个吧」
琴里说着,亮出手中的白色卡片。
一瞬间以为是与照片同一个信封中来自七罪的讯息。但貌似上面的文字不一样。连续眨了几下眼睛,阅读起写在上面的文章。
『差不多该结束游戏了。
今天晚上把我找出来吧。
否则,所有人都会消失的。
七罪』
「什……」
士道不禁屏住了呼吸,支起身体然后从琴里手中拿走卡片。
「这……到底是……」
「早上起来之后就发现它放在邮筒里了。来自七罪的挑战书……是这样吧?」
对于琴里的言语,士道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没有找出七罪的话,剩下的嫌疑人全部都会消失……吗?」
「照挑战书所写的来理解的话就是这样吧」
琴里一边耸着肩一边说道。士道咬住牙,以手扶住额头。
已经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想到的事也都全部调查过了。尽管如此,士道还没从剩下四名嫌疑人中选出疑似是七罪的人。
但是,时限却冷不丁地到来了。感到焦躁也不是毫无道理。
——如果士道今天下错判断,剩下的嫌疑人就会全部消失。
异常沉重的压力紧紧勒住了士道的心脏。
——但是,士道使劲咬住牙。
「……琴里,有件事要拜托你。可以听一下吗?」
「什么?只要是在可以做到的最大限度内都会妥善处理的」
琴里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反问道。士道一边整理思绪,慢慢地说出提案。
几分钟后。听完的琴里小声呻吟并以手托住下巴。
「原来如此。好主意。我会安排好的」
「……感谢你了。老实说,现在还缺乏决定性的证据」
「作为代价,你要从现在一直睡到我这边准备好为止。这是条件」
「……嗯,知道了」
士道老实地点头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床铺并最终横躺在床上。
然后一根一根地弯起手指,握成拳头。
士道没有能指出七罪变身成谁的证据。如果比喻成拼图的话,那就是还缺少最后几片的状态。
所以——不管七罪的挑战书有没有寄来,士道可能都会委托琴里做同样的事情呢。
「——七罪」
一边凝视着虚空,细语似的如此说道。
「今天晚上……绝对会把你——找出来」
◇
「呵呵呵……呵呵呵……」
化身成XXX的七罪,心情舒畅地露出笑容。
想起第一天的夕弦、第二天的四糸乃和亚衣、第三天的十香、第四天的珠惠和殿町、第五天的麻衣和美衣消失之时士道的表情。
战栗、焦躁、狼狈、绝望交杂在一起无法言喻的表情。每次在脑里描绘出来时,七罪的身体就会有种恍惚的快感。
但是,不行的。
——那样还不够。
七罪渴望着。比起现在更为巨大、更为深刻的恐怖。被极限的绝望虐待的士道的表情。
正是因为如此——又发了一封。把最后的信寄给了士道。
为了让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