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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原能波动可以改变,那么本原呢?本原波动可否改变?”
“呵呵,果然是无知者无畏!”任行空笑道:“本原波动关乎整个宇宙的时空,怎可妄图改变?”
“我懂了。”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为自己刚才冒失的言语感到羞愧。
老人笑着看他,说道:“天羽,你知道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蒋天羽脸一红,摇头不知。他不知道,不是因为他不懂得反思,而是因为他实在没有机心,根本没有去想过自己的优点与缺点。
“你最大的毛病,就是没有锐意进取,一争短长的心思。”任行空道:“比如我刚才只说了一句‘无知者无畏’,你便害羞,不再去想,可你又焉知我说的全是对的呢?”
“哦。”蒋天羽轻声答道。
“呵,不过,这也许倒是你最大的优点。”任行空远眺西方海面,海天相接处始终有隐隐电光传来。那正是当初差点把阿呜吓得尿了裤子的一团雷电乌云。这片雷暴乌云自始至终,就在那片海域上空闪个不停,不论狂风还是巨浪,都始终驱散不尽。
他们师徒一番说话,阿呜早就被吵醒。他伸了个懒腰,见天气还早,便嚷道:“师爷爷,人家还在长身体呢,需要好好睡觉!不要这么早就……”
话还没说完,端木羽不知何时从岛外回来,拎着阿呜的耳朵把他揪了起来。
“师姑!轻点!掉了!掉了!”阿呜痛的龇牙咧嘴,眼泪直转。
“我传你的气剑指也不学,御剑术也不会,还不趁天凉练功去!”端木羽看到阿呜懒散的样子就没有好气。
“师姑你太狠了吧?我师父都不管我!”阿呜小声抗议。
“你不好好练功,将来遇到劲敌,就该想我的好处了!”端木羽不管阿呜抗议,一巴掌扇在阿呜脖颈,阿呜揉了揉脖子,跑去练功。
端木羽骂跑阿呜,走到任天行面前,施礼道:“我从青木洲回来时见裂隙处雷暴异常,查看了一遍,感到裂隙附近有异兽修炼,他们用的似乎是原能的毁灭之道。”
任行空点点头,打量一下眼前的少年,知道蒋天羽从沼泽中长大,水性最熟,正好借此机会看看他这几个月的成绩。
便道:“天羽,你可知我当初被派来地球作为观察特使,住在这个小岛上并非偶然。只因为地球上最大的一道空间裂隙正在那片雷云正下方的鲲鹏洋底!此处原能呈现异常状态,是以聚集了这一大片雷电乌云,数千年不散!”
少年这才一扫数月以来心中的疑问,他从小也没有见过海洋,还以为海上的雷暴持续几个月是常事而已。
任行空接着说道:“这个裂隙连接宇宙深处,原能波动异常强烈,往往吸引海中灵兽来此修灵。虽然稍有不慎便会被原能波动撕成碎片,但海洋之大,亡命之徒所在多矣!”
稍顿又道:“这些灵修者往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因为连自身尚不爱惜的人,又怎么可能有仁厚之心?更加不会理解所谓的‘因自己的痛苦而体谅到别人的痛苦,因自己快乐而希望别人快乐。’的道理。他们只相信胜者为尊,弱肉强食……”
蒋天羽问道:“师父的意思是?”
“你去把他们劝离,不要在此贪图一时精进,而进入魔道。”
“如果他们不听劝告……”蒋天羽犹豫道。
阿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凑热闹,不屑说道:“师父你真是死心眼,动嘴不成难道不会动手么?”
“我看就是对你动的手少!”蒋天羽狠狠瞪了阿呜一眼。吓得阿呜一矮,怕他真打,赶紧溜到师祖身后。
任行空把手一招,手中出现了一团几乎透明的丝线。蒋天羽认得,这正是老师当初借给自己除掉巨鳄的那根丝线!
“这条‘困龙丝’你先拿去使用,将灵兽劝走,再还我。”任行空郑重说道。
蒋天羽接过“困龙丝”,仔细用灵识探查,却丝毫不见端倪,好像是普通物品,完全不见灵器应有的五彩光芒。但师父对此物如此重视,必定是本门异宝,赶紧小心地收进空间。
“师爷爷您可真是的,既然是‘劝走’,何必又给俺师父一根绳儿?您教阿呜一番话,阿呜把那些家伙挨个骂一遍,骂跑不就完了?”
任行空笑道:“你比师爷爷会说得多了,我哪里教得了你?”又转头对蒋天羽道:“你现在水中可闭气多久?”
蒋天羽道:“前日我在海里游泳,潜到过小岛水底,大约有两千米深,一个小时左右。但似乎可以更深一些,更久一点,我没试过。”
任行空道:“那片海域极深,总有五千余米,往来水底就要一个小时。而且水底压力极大,若运起原能抵御水压,又会影响到行动。”他说着话,不禁犯难。
这些情况,其实任天行挥手之间就可以摆平,但他却不能打破地球上已经危如累卵的原能平衡!因他毕竟来自地外星球。这是他出使之前,大长老反复强调的一点:如果因为小仁小爱而加速了整个宇宙原能的坍塌,那可就是罪莫能赎了!
这也正是他从未传过蒋天羽修炼原能之法的重要原因!甚至,他传授“原能波动拳法”,也已经是违规了!
思索良久,任行空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对蒋天羽说道:“索性就把本门低阶‘炼体术’传给你吧!”
炼体术,正是星辰盟修炼原能的基础法门。虽然地球上的一些灵修者也有掌握,但毕竟仅仅懂得了皮毛,远没有地外人类掌握的精深。因为那些人探索原能的奥秘毕竟有数十万年之久!
低阶炼体术的原理,类似于当日蒋天羽被腾蛇毒雾围困时,万象空间所发挥的功效。此术可以实现外界原能与自身原能的直接交换,从而省去呼吸与饮食的麻烦!
而且内外原能时时统一,不论外界压力增大或是减小,只要施展炼体术,便能不受影响!
低阶炼体术端木羽本来也会,但她天资所限,根本不可能更进一步,任行空也就没有打破地球原能平衡的担忧。
可蒋天羽,他实在怕铸成无可挽回的大错!若不是因为自己师尊的临终嘱托,他也万万不敢冒此奇险!
任行空思来想去,终究认为天意不可违,这才无奈把本门低阶炼体术传了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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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舒江姬夜
蒋天羽之前苦练波动拳法,与炼体术的功法自然相通,甚至有互补之效!少年又是天资过人,任行空只是说了一遍,他就立时领悟了低阶炼体术!同时对于“原能波动拳”的聚气运能,有了更深刻的体悟!
阿呜在旁边听师祖给师父传授炼体术,却如同听天书一般,大张着口,一副天然呆的活宝样!
传授完毕,蒋天羽又问了几个问题,任行空捻须微笑作答,他知道这几个问题一提出,低阶炼体术已经被少年全盘掌握了!如果他肯精修,假以时日,只从这低阶灵术上,就完全可以推演出中阶甚至高阶炼体术!
少年的这份天资,是任行空这么多年以来,所仅见的!
蒋天羽试着运行了一遍“炼体术”,感到周身筋脉穴道无比畅快,甚至连胸前脑海的星光灵境都随之扩大!
任行空嘱咐道:“此术你既然学会,需要勤加练习,将来很可能会有大用。”
阿呜一见,把脸拉成了一条,抓住师祖的手晃来晃去,非要师祖传他一样绝招不可。任行空被他纠缠不过,最后无奈,向阿呜脚下一指,沙地上突然出现一双流光华彩的皮靴!
阿呜心喜,连忙穿上,踩了踩,感觉大小正合适!急忙问道:“师爷爷,这是什么宝贝啊?”
“奔雷靴。”任行空笑道:“传你功夫,你又不学,只好把这双靴子送你。此物只需消耗极少的精神原能,便可飞腾。速度之快,不亚飞剑!”
“啊!?飞剑都追不上么?”阿呜兴奋道:“那岂不是没人打得着俺了?”
“这不正符合你的特长么?”端木羽不屑说道:“打不过就逃。”
“哼,俺有师父保护,还用逃么?”阿呜话虽这么说,但还是仔细查看自己这双“奔雷靴”。
“来,阿呜,到我房间里来,我教你如何使用。”任行空说着话,背手离开。阿呜兴奋地像个小孩,跟在师祖身后走了。空地上只剩下蒋天羽和端木羽两个。
端木羽遥望西方雷云,对蒋天羽道:“那里海水极深,更加上空间裂隙、雷霆闪电,危机重重。而且这次的灵兽原能深厚,你一定要小心。能说服他们离开最好,万一动手,只要情况不对,赶紧回来,不要逞强,听到没?”
蒋天羽听师姐这么说,心想,“这是师父第一次派我办事,又交给我‘困龙丝’,如果稍微遇到困难便溜,也太对不起师父。”不过他能体会到师姐的一片好心,嘴里应承说道:“知道了师姐,你先去休息,我办完事就回来。”
端木羽知他已经打定主意,便不再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身向师父房间走去了。
蒋天羽检查一下自己的空间,除了当年盛着自己的小竹篮以外,天行匕首、黑弩、七杀枪、困龙丝,还有一条金丝索,这五样算是他手头的所有家底了。另外一些瓶瓶罐罐都是得自楚戈的,不敢随便使用,被他归拢在空间角落里。
还有就是一些猎人的器材,弓弩、刀斧之类,恐怕这些普通兵器根本不能对付灵功深湛的海底灵兽。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件宝贝“万象空间”!这面镜子始终被蒋天羽挂在胸前,这次下海,怕有闪失,特意把它收进空间。
这是万象空间第一次被蒋天羽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镜子一入空间,就放射出太阳一般的光芒!把蒋天羽的空间不但照得透亮无比,还把体积一下子扩大了三倍有余!
蒋天羽以灵识探查自己的储物空间,有镜子在其中照射,似乎那些普通刀剑、斧头都隐隐反射出灵光!
时间紧迫,他无暇多想,收拾好一切,蒋天羽用皮绳将身上的衣服捆扎结实,抬手动脚,没有妨碍。灵识一动,七杀枪握在手上,使用“舞空术”腾起在空中,径直飞往雷暴水域!
维持了数千年的那一片乌云雷暴今天格外狂躁!
“轰隆隆!”
“咔嚓嚓!”
洋面上大风卷激海浪,更有雷电助威,那一片天地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景象!这片洋面上,不但海鸟绝迹,就连水面的游鱼、海龟都不见踪影!都说天威难测,哪怕就是万吨钢铁巨轮,到此也要倾覆!
不过,这也仅仅是海面上的波涛,殊不知五千米以下的海床上,一道漆黑深邃的裂缝正在向外喷发无穷无尽的狂暴原能!这次波动之强,就连附近的海底岩石都被映射地五彩斑斓,照亮了这四周海底!如果再经历这样几次狂暴的原能波动,恐怕这些石头都要成为灵宝材料!
就在这样狂暴的裂隙附近海床上,居然有两个人影在海床上贪婪地吸取“灵力”波动,他们为自己终于找到一块灵修圣地而兴奋莫名!
这两人一个身材壮硕,只用一条小小短裤遮住下身,一头绿色的长发水藻一样飘荡在身体周围,裸露出一块块白练一般隆起的肌肉!
另一人全身上下笼罩在一团黑雾之中,甚至分不清是男是女,只能看到两只大大眼睛放射出如电一般的光芒!
那名绿发大汉静坐良久,忽然起身,仰头大吼!
“啊!……”�